讓李大炮虎目流淚的是三塊金光燦燦的榮譽牌,掛在門上的那種。
最上面那塊寫著“東大柱石”,中間那塊是“東大功臣”,最下面那塊是“特等功臣”。
毫不夸張的說,這三塊榮譽牌掛在門口,那簡直就是“文人下轎,武官下馬”。
誰路過李大炮家門口,都得敬個禮或者鞠個躬再走。
有了它們,誰也不敢找李大炮的麻煩。
只要是他不背叛東大,這輩子可以說是高枕無憂。
哪怕是在那動亂的幾年,也不敢有人朝他伸爪子。
老首長看到自已最器重的兵那副深受震撼的樣子,欣慰的點了點頭。
“丟不丟人,幾塊牌子就把你整得掉馬尿,瞧你那點出息。”
李大炮就跟得到稀世珍寶似的。將它們小心包好,然后放進挎包里(系統空間)。
內心柔軟的地方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老首長眼里,他也沒啥不好意思的。
抹了一把眼淚,說話帶著一點搞怪。“老了,老了,變得多愁善感了…”
老首長的臉皮有點發紅,李大炮這句話讓他都感到有些丟人。
“滾滾滾,拿了東西就趕緊滾,老子還忙著呢,沒空陪你在這唱苦情戲。”
作為整個東大軍隊的總后勤部長,可以說是日理萬機。
今天能夠跟李大炮抽個煙,聊上一會,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。
李大炮也知道老首長時間寶貴,從挎包里不停地往外掏東西。
兩瓶老汾酒,兩個牛肉罐頭,Zippo打火機,派克鋼筆…
老首長看著他的挎包就跟個無底洞似的,露出少許驚訝。
“你小子,那挎包怎么跟個小倉庫似的,看著不起眼,居然這么能裝。”
李大炮也知道不能再往外掏了,再掏下去就沒法解釋了。
“我適合看倉庫,要不,您老把我調過來?”
老首長差點被氣笑了,他可是知道李大炮這小子以前就有私藏戰利品的習慣。
“滾犢咂,老子要是把你調來看倉庫,不出三天,毛都沒了……”
告別老首長,從目光不滿的哨兵中接過自行車,李大炮給人兜里塞了一包“駱駝”就悠哉的走了。
看著紅光滿面、漸行漸遠地李大炮,哨兵班長面目冷峻地對著他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……
趁著天還早,回保衛科也沒事,李大炮騎著自行車漫無目的地在四九城亂逛著。
騎了一會兒,看到一片海。
對,就是海——北海。那首膾炙人口的歌曲《讓我們蕩起雙槳》誕生的地方。
這個點,岸邊的柳樹下圍著一群釣魚佬,一個個聚精會神地盯著魚標或者掛餌拋竿啥的。
不時有人釣上條二指長的鯽魚啥的,引得周圍人一陣羨慕。
這個年代,肉類短缺,很多人饞肉了都會釣個魚打打饞蟲。
李大炮趁著沒人休息,把自行車收進空間,取出一桿魚竿。
反正閑著也沒事,他決定釣個魚打發打發時間。
找了個人少的地方,從兜里(空間)取出一把炒面,浸濕捏小團,然后就扔了出去。
打好窩,拋出魚鉤,李大炮就左手魚竿右手煙的等待了起來。
大概是現在的釣魚佬很少有打窩的習慣,水里的魚特別傻。
發現有吃的,不要命的往前游了過來。
沒過多久,魚竿周圍就出現魚游動的波紋,緊接著魚鉤被咬,魚標迅速下沉。
李大炮這個業余選手興奮的直接把魚竿往后揚,一條一指長的小鯽魚被釣了上來。
初戰告捷,他趕忙取出一個大桶裝上水,就把小鯽魚從魚鉤里摘下來扔進水中。
“不錯不錯,雖然小,但正好帶回去放塘子里養著。”
當他把魚竿再次拋出時,突然反應了過來。
“統子,這空間最遠觸碰距離有多少?”
系統對李大炮這種“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”的家伙有些生氣。
雖然不愿意搭理他,但考慮到這家伙屬狗臉的脾氣,還是老實答復。
【五米】
“哦,曉得了,退下吧。”
【……】
李大炮想到一個裝犢子的辦法,一會用空間抓一條大個頭的,然后就提在手里顯擺一圈,享受一下別人羨慕的眼神。
日落西山,水桶里裝著李大炮滿滿的收獲。
小的有手指那么長,大的有十七八公分左右。
雖然沒有太大的,但作為新手來講,這也讓人很滿意。
“該辦正事了,一天不裝犢子就難受啊。”李大炮不要臉的喃喃自語著,空間之力以魚竿前段為媒介,一波波地向周圍五米內探查著。
他的腦海里頓時出現了魚竿前段部分,五米之內的畫面。
得益于打了窩子,這個地方到處都是魚。
“我糙,這么多魚啊。”
李大炮挑了一會兒,將兩條七八十公分左右的的草魚給麻溜的收進空間。
兩條草魚一進空間就變得靜止不動,再拿出來的時候立刻變得活蹦亂跳。
李大炮麻利的用水草編的繩子穿過魚的口鰓,然后收拾走人。
他左手提著水桶,右手拎著魚,滿臉輕松的走向那些釣魚佬。
這么大的魚,平日里根本就釣不上來。
許多看到這么大的草魚的釣魚佬,眼睛瞪的跟牛眼似的。
羨慕聲,議論聲,嘈雜入耳。
李大炮笑瞇瞇地打量著他們的漁獲,嘴角慢慢翹起。
那些“空軍”或者漁獲少的釣魚佬被他的目光刺激的有些臉紅,實在是太他喵的丟人了。
走著走著,李大炮發現前邊一個戴著草帽的背影有點眼熟,就跟閆老摳似的。
“老閆?”李大炮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戴草帽的中年人回過頭來,不是閆埠貴才怪。
閆埠貴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,畢竟自已媳婦的‘輝煌事跡’在南鑼鼓巷傳得沸沸揚揚。
這讓他走在路上,受到的指點、議論是絡繹不絕,一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擱?
無奈,習慣釣魚補貼家用的他只能夾著尾巴,把自已隱藏的嚴嚴實實的出來。
兩條大草魚出現在閆埠貴眼中時,這讓連小魚都不放過的他頓時呼吸急促,眼睛通紅,恨不得把魚搶過來。
想法挺好,但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“李…李科長,您今天這漁獲可真是倍兒瓷實啊。”
李大炮瞅著一副羨慕眼神的閆埠貴,也懶得再搭理他,該裝的犢子都裝完了,還留在這跟這個干巴猴廢什么話?
他點了點頭,在眾人羨慕的注視下剛要離開,卻忽然聽到“撲通”一聲傳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