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坐在一邊,就等著聾老太碰烤鴨,然后自已提要求。
聾老太卻在等著易中海離開,再動筷子。
俗話說,吃人家的嘴短。
誰先沉不住氣,誰就得矮半截。
眼見聾老太依舊在床上端著架子,易中海不免有些急了,“老太太,吃烤鴨要趁熱,這還是您告訴我的。
來,我給老太太卷一個。”
聾老太吞咽著口水,有些意動。
“中海…咳咳咳…”口水分泌過多,差點把她給嗆得背過氣。
易中海趕忙遞過茶杯。“老太太,先喝口水。”
聾老太咳的老臉潮紅,嗓音有些混淆不清。“不礙事,不礙事。”
烤鴨涼了口感會很差,對于一個講究的人來說,這是萬萬不能允許的。
“先吃,吃好了再說,憑你易中海休想跳出老娘的手掌心。”心里打定主意,身體卻故意慢吞吞地坐起來。
易中海眼神一亮,將盤里的卷好的小餅端過去。“老太太,你快嘗嘗,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。”
此時的易中海跟個奴才一樣,恭恭敬敬地伺候著聾老太。
也許是烤鴨很順口,聾老太細嚼慢咽地吃了五卷,才拿起手帕。
易中海懂事的端過茶杯,又伺候著她漱口凈嘴。
“老太太,吃的還順口?”易中海心里NMB,嘴上笑嘻嘻。“啥時候想吃,你讓淑蘭告訴我,我抽空給您帶來。”
聾老太心里不屑的撇撇嘴,把這話直接當成放屁。
上回的“天福號”大肘子還是幾個月前的事,后邊她念叨過幾回,易中海根本就當耳旁風。
吃飽喝足,趁著溫度正好,聾老太眼皮子發(fā)沉,想瞇一會。
“你說什么?剩下的烤鴨你要帶回去給淑蘭?”
易中海的諂媚瞬間凍在臉上,心往下一沉,“我糙,你個老棺材瓤子居然想吃白食?”
現(xiàn)在的聾老太根本不瞎不聾,純粹想空手套白狼。
易中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,語氣有些不自然。“老太太,我有些話想跟您說。”
聾老太眉頭微蹙,他感覺今天的易中海有些不對勁。
平常找自已辦事都是先上肉,再打幾手太極,最后才說事,今天居然這么沉不住氣。
她心里琢磨著,肯定是易中海被李大炮給逼急了。
但聾老太不想輕易松口,否則,她手里的這點人情用不了幾次就全被易中海給禍禍了。
“啊,你要回啊。快回吧,快回吧,淑蘭還等著你吃飯呢。”
剛才伺候的多憋屈,現(xiàn)在的易中海火氣就有多大。
“老太太,我想辭去管事大爺這個差事。”
圖窮匕見。
聾老太心里頓時翻起波瀾,易中海這是在逼她。
一旦易中海不當這個一大爺,以后肯定不會讓田淑蘭伺候自已。
習慣了衣來伸手,飯來張口的她,被易中海一下子打在了七寸。
雖然心中著急,但經(jīng)歷過大風大浪的聾老太卻依舊穩(wěn)如老狗。
“什么?你要當皇上?”她臉上故意裝出一副驚懼的樣子。“中海,你不怕掉腦袋啊?”
“這話在老婆子這里說沒事,出了這個門…”
聾老太眼神陡然變得陰毒,笑容玩味。
易中海有些慌了,他沒想到,短短一句話,聾老太就直接把他碾成渣子。
額頭的冷汗直冒,易中海慌的有些語無倫次。“老聾…老太太,你可別胡說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聾老太聽到那個“聾”字,讓她心中的火氣徹底起來了。
“什么?你還要玩復辟?中海,你腦袋被驢踢了?
快走,快走,老婆子聽不了這個。
你再執(zhí)迷不悟下去,誰也保不住你。”
易中海臉漲如豬肝,眼球充血,“老太太,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。
淑蘭前幾天又受了驚嚇,我準備給她調(diào)理調(diào)理身體。
到時候如果有啥怠慢您老的地方,還請老太太多擔待點。”
隨后,易中海站起身,把剩下的烤鴨包好,準備回家。
現(xiàn)在炎熱已經(jīng)過去,東西能擱得住。
本來聾老太還打算把剩下的肉再吃個兩三頓,若是讓易中海全都打包帶走,還吃個雞毛?
眼見火候已夠,她決定上點干貨撫慰下易中海那顆暴躁的小心肝。
“什么?淑蘭身體又出狀況?
唉呦喂,造的哪門子孽啊?
快跟老婆子說說,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易中海瞅著聾老太那副故作姿態(tài)的樣子,心里啐道:“呸…真踏馬嘴饞。”
他抹了把臉,臉上掛起一抹擔憂,將前幾天李大炮鎮(zhèn)壓全院的事給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聾老太臉上裝作認真聽著,那把老骨頭也跟著飆起了演技。
她故意裝出一副氣得快要咽氣的樣子,渾身打著哆嗦,說話斷斷續(xù)續(xù):“無法無天,無法無天啊。
中海,你你…你就這樣讓…讓他欺負?街道呢?區(qū)里呢?你咋不去上訪?
都這么多天了,你才說出來,眼里還有沒有老婆子…”
該配合你演出的我,卻沒有視而不見。
易中海滿臉羞愧,鼻腔有些囊吃:“老太太,我只是個平民老百姓,怎么斗得過人家當官的?
唉,沒辦法,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咽。”
對于整件事大體了解的聾老太來說,易中海這演技有些太拙劣了。
連點馬尿都沒留,一看就不走心。
“中海,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,老婆子要給你出這口惡氣。”聾老太一臉的憤憤不平。
易中海感覺不太保險,又繼續(xù)加了一把火。“老太太,還有柱子。”
“我耷拉孫兒怎么了?”聾老太急了。
傻柱被李大炮收拾這件事根本就沒人跟他提,所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易中海恍然明白過來:如果一開始就提傻柱,這只烤鴨肯定能省下來。
一想到這錢花的冤枉,易中海終于淌起了馬尿。
“柱子,柱子他差點被李大炮給踢殘廢。唉……”
在聾老太眼里,易中海跟傻柱就不是一個地位。
畢竟,聰明人都喜歡身邊人傻一點,這樣才容易掌控。
更何況傻柱還有一手不錯的廚藝,萬一殘廢了,誰給她做好吃的?
“李大炮…老婆子跟你勢不兩立。”聾老太那具干癟的身子,猛地散發(fā)出一股陰寒的氣勢。
一時間,易中海腮幫子抽搐的有點快,那壯碩的身子也打了個不自然的哆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