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炮就那樣光溜溜地朝著槍響的地方跑去,絲毫不嫌棄蛋蛋的清涼。
跨院的墻被他輕松跳過,等到雙腳落地之時,渾身上下已經(jīng)全副武裝。
“這空間還挺好用,連穿衣都省了。”
四九城這會街上路燈很少,四周視線很模糊。
為了早點趕過去,他準備開啟“獄妄之瞳”。
興許是想到了民工動漫的二柱子,他嘴角上揚,有些中二的吐出五個字,“阿瑪特拉斯。”
“開…”
隨著“獄妄之瞳”打開,四周的地形輪廓在他眼里清晰的顯示出來。
槍聲是從交道口南大街方向傳出來的,而且很激烈。
李大炮心頭猛地一緊。
他想起了張建國就在那附近住,事發(fā)點也處于交道口派出所的管轄范圍。
想到所里那些生瓜蛋子,面對那些狡猾殘忍的敵特,他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“老張,你踏馬給老子活著……”
李大炮也不曉得自已身體現(xiàn)在的極限,兩條腿此刻甩成了幻影。
早一秒趕過去,老張就少一分危險。
他不想當孤魂野鬼,老九連也不能失去這個老連長……
張建國今天出門也許沒看黃歷,倒霉透頂。
本以為只是個藏著小貓兩三只的窩點,沒想到卻捅了耗子窩。
自已帶的20名民警,眨眼間竟被敵特給打的只剩下自已和副所長范宏鑫。
剩下的不是犧牲,就是負傷失去戰(zhàn)斗能力。
“老范,子彈還有多少?”張建國扯著嗓子問道,“我還有三發(fā)。”
此時的范宏鑫也沒了往日的淡定從容,臉色鐵青地摸過彈匣,“一發(fā)。”
他想讓張建國撤退,可話卻噎在喉嚨,吐不出來。
“老范,我先頂著,你…。”張建國話沒說完,“砰砰砰……”。
“噠噠噠噠……”
他倆這一對話,位置暴露了。
一顆顆子彈拖著光焰,直撲他們的藏身之處。
“隱蔽…”
老范動作一頓,胸口猛地傳來陣陣劇烈疼痛。
“唔…撲通……”
他中槍了,一槍打在胸口,一槍打在右腿。
聽到身后的倒地聲,張建國眼珠子都紅了。
“我超愛你祖宗。”他手中的槍“砰砰”兩聲,朝著敵特火光方向猛烈還擊。
“啊…啊…”
對面?zhèn)鱽韮陕晳K叫,兩發(fā)子彈全部命中。
“小心,雷子扎手。”對面領頭的抹了把冷汗,子彈剛才從頭頂飛過,差點給他來了個爆頭。
張建國手里只剩一發(fā)子彈,敵特卻不知道還有多少人,并且慢慢向他藏身的位置摸了過來。
“大炮,老子先走一步,家里就托付給你了。”張建國嘴角強行扯起一抹苦笑,準備拼命。
也許是看到對面沒有繼續(xù)開槍,敵酋膽子膽子大了起來,“對面沒子彈了,速戰(zhàn)速決,抓緊撤離。”
“老子要把他打成馬蜂窩。”
“老大,小六栽了。”一名手下突然竄上來急報。
“什么?”敵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自已的私生子竟然給斃了,“我糙,沖上去,抓活的,老子要活剮了他。”
嗓門很大,大到張建國都聽得清,“虎落平陽被犬欺啊,真踏馬窩囊。”
話音剛落,他朝著敵酋大嗓門的方向,猛然拔槍射擊。
“砰…”
最后一顆子彈射出,正好擊中敵酋前邊的替死鬼。
敵酋嚇得立刻趴在地上,渾身抖如篩糠。“快…快上,那狗日的沒子彈了,誰抓住他,老子賞他一根…哦不,十根小黃魚。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聽到有黃魚拿,剩下的敵特直接上頭了。
這年月一根小黃魚能換八十來塊,十根就是八百多!夠一個人躺暗門子撒著歡造了。
“弟兄們,上啊!誰拔頭籌,得請客…”
“頭籌老子預定了!到時候窯子隨你們挑…”
張建國“呸”地啐了口唾沫星子。他沒想到自已還挺值錢!
眼看敵特逼近到三丈之地,他剛準備躥出去拼刺刀,救兵來了…
95號四合院距離事發(fā)點,大約有500來米的距離。
當李大炮沖到這的時候,槍聲正好停歇,地上躺了一大片。
敵特與民警混在一起,掛了的,受傷昏迷的,慘嚎不止的,子彈殼也到處都是。
“日尼瑪啊。”獄妄之瞳瞪到最大,朝著四周仔細掃去。“快出來,快出來。”
李大炮慌了神,他發(fā)現(xiàn)地上根本就沒有張建國。
“張建國,張建國,你踏馬的在哪啊?”此刻,他也不管會不會暴露自已,沖著周圍就扯起嗓子嘶吼。“你踏馬的說話啊。”
四周沒有回音,靜悄悄的。
從李大炮聽到槍響到現(xiàn)在,時間剛剛過去半分鐘。
這個年月的四九城,根本就沒有快速特種應急部隊啥的。
李大炮能這么快趕到,全賴這具一直被強化的軀體。
“砰……”
南邊猛地傳來一聲槍響,李大炮的眼神瞬間變得跟瘋虎似的。
“老連長,你踏馬的可千萬別出事啊。”心急如焚的他,腳底發(fā)力猛躥,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。“狗日的,老連長要是敢有個閃失,老子就拿光頭陪葬。”
短短200米的距離,他幾乎眨眼即到。
黑壓壓的人影正將一個火紅色的身影來了個半包圍,而那個紅影眼看就要豁出去拼命。
憤怒到極點,就是無言。
李大炮意念自動,空間里米軍的勃朗寧M1919A4重機槍便沉甸甸地墜在右手,三米多長的彈鏈也披掛在他的肩頭。
殺戮時刻,悍然登場。
“噠噠噠噠……”
槍口猛然噴出一尺多長的火光,這挺重達四十多斤的重機槍在李大炮手里發(fā)出久違的饑渴咆哮。
正期待著活捉張建國、逛遍八大胡同美夢的敵特們直接被拉回現(xiàn)實,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會被人爆了后J。
“啊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“隱蔽,隱蔽啊。”敵酋肝膽俱裂地扯破了嗓門。
此刻,周圍幾乎就沒有可以躲閃的地方位置。
唯一可以隱藏的,就是張建國躲避的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。
張建國傻眼了,這槍聲怎么那么像米軍的勃朗寧重機槍。
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個有些荒誕的念頭,該不會是李大炮那小子殺過來了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