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要瘋了,睡了一覺,棒梗沒了。
往常飯點都準時回家的棒梗,中午那會也沒出現。
心大的賈張氏也沒去多想,順嘴就把棒梗的那碗棒子面給灌了。
吃飽喝足的她坐在家門口,手里‘把玩著’自已那雙快要包漿的鞋墊子。
日頭曬得她懶洋洋的,一波波困意襲來,剛睡醒沒倆點的賈張氏,又兩眼一閉,養膘去了。
等到睡醒,也快到放工的那個點了。
正打算回屋捅爐子做飯,卻被前院的田奶奶給叫住了。
人老心善的老太太瞅見今早兒棒梗出門,到這會兒還沒見影兒,于是善意的多了句嘴。
“賈張氏,你家棒梗回來了沒有?早上起來我就瞅見孩子撩出去了,往常都在院里,今兒個一天沒碰面,所以…”
賈張氏的刁蠻勁立刻上來了,田奶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,剛準備咧開豁牙嘴撒潑,豬腦子里猛地反應過來。
她都一天沒見棒梗了,這種情況從棒梗下生到現在還沒有過。
那張屎盆子臉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,后背涼颼颼的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——拍花子,就那樣深深地烙在腦子里。
“哎呦…我的大孫子啊。”賈張氏把鞋墊子一扔,邁開小短腿就往外邊跑,扯起嗓子哭嚎著,眼淚不要錢地往外掉。“你在哪啊?你可別嚇奶奶啊…”
田奶被賈張氏突然整得這一出,嚇得心跳有點快。
她臉色有些慘白,對著圍上來的院里人解釋道:“棒梗一天沒著家。”
這話一出,院里人直接炸開了鍋。
“真假,該不會是棒梗出去玩瘋了忘記回家了吧?”
“那可不一定,你忘了,去年隔壁院里的孩子丟了,到現在都沒找回來。”
“賈張氏這下慘了,等賈東旭回來,看到孩子丟了,那不得……”
吃瓜很熱鬧,但想要讓他們去找人,沒一個愿意去的,畢竟賈張氏的名聲實在是‘太好’了。
瞅著散去的院里人,田奶有些唉聲嘆氣,“作孽啊…”
等到賈張氏失魂落魄地空手回家,賈東旭正蹲在門口瞅著她,“都幾點了,還不做飯?”
賈張氏“嗚嗚嗚”地又開始了嚎啕大哭,“棒…棒梗丟了。”
“什么?”本來還餓得饑腸轆轆的賈東旭懵了。
他快步沖到賈張氏面前,兩手薅住自已老娘的衣領子,就是一頓劈頭蓋臉,“你怎么看孩子的,啊?”
“嗚嗚嗚。”賈張氏傷心欲絕地解釋著,“我醒來以后就…就沒看到棒梗,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?”
“你…”賈東旭現在把賈張氏活剝的心都有了。“那你還在等什么?出去找啊。”
說完,自已急匆匆跑出了院。
因為“八卦李大炮”那件事,賈張氏已經不敢指望賈東旭給她養老了,她現在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棒梗身上。
眼看這輩子就要完犢子了,她剛要召喚老賈,又被好心的田奶拽住了。
“賈張氏,李科長回來了,要不,你求求他…”田奶本來不想多嘴,可想到自已家的大孫子,只得硬著頭皮遞話。
這話就像一根救命稻草,賈張氏邁起小短腿就火急火燎地沖了過去。
看著緊閉的跨院門,那雙胖手恨不得把門拍碎。“李科長,李科長,救命啊…”
被打斷思緒的李大炮聽到賈張氏這歇斯底里地求救聲,眉頭緊蹙地快步走來。
剛打開門,賈張氏那雙指甲烏黑的胖手就向自已拍來。
李大炮趕忙一個側身躲過,賈張氏止不住沖勢,撲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。
“唉呦…”
她這個點也顧不上撒潑了,坐起身來就朝著李大炮跪下了。
“李科長,救命啊,棒梗丟了。”灰頭土臉的賈張氏向著李大炮哀求著,“咚咚咚”地磕起頭來。
李大炮嘴里一撇,心里吐槽著:“氣運之子這是開始渡劫了嗎?年紀輕輕就有大帝之資,真是天賦異稟啊。”
“賈張氏,你還我兒子,還我兒子。”剛下工回院的秦淮茹連家門都沒進,就被鄰居截住了。
聽到棒梗有可能被拍花子的給拐跑了,一口氣上不來,差點暈過去。
甭管棒梗再怎么樣,那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。
當著滿院探頭探腦的眼睛,自已一直瞧不上的前兒媳婦——秦淮茹,竟敢跟自已尥蹶子,賈張氏也不干了。
所有的怨氣怒氣都上來了,她一骨碌爬起來就準備讓秦淮河嘗嘗自已的‘九陰白骨爪’。
李大炮不想多管閑事,但沒辦法,這種事兒得幫一下。
“都給老子閉嘴。”他被吵得腦瓜子“嗡嗡”響,一聲怒吼震懾全場。“老劉,你們仨聯絡員組織院里人一起找,老子單獨去。”
“都踏馬的上點心,大人的事別牽扯到孩子身上,這種事誰指不定哪天會落到你們頭上,好自為之。”
“哎呦喂…”賈張氏被李大炮一腳給踢出門外,“你這奶奶當的,真是一個‘地道’。”
說罷他蹬上自行車,就打算出門。
秦淮茹不放心,一把薅住車把,淚珠子斷了線:“李科長,我也去。”
李大炮冷著一張臉,一點面子也沒給她:“大晚上的,你就不怕讓人擄了賣到窯子里?”
“我……”秦淮茹無奈松開,眼巴巴瞅著他躥出院門。
“哪個…哪個,我講兩…”
劉海中這個二大爺剛端起架勢,被易中海一把打斷。
“甭這個那個了,聽我的,院里老爺們兩人一組,別落單,出發。”
“老閆,咱倆搭幫。”
說罷,也不管劉海中那張漲得通紅的臉,拽著閆埠貴就走了。
院里的老爺們也一臉揶揄地看著劉海中,那嘲諷的目光差點把他臊得當場飛升。
這個“現世報”來的有點快,昨天自已剛把易中海‘教育’了一頓,今天就還回來了。
“二大爺,甭跟那種人生氣。”眼瞅著老爺們都走的差不多了,許大茂上前低聲說道。“他就是嫉妒您昨天出的風頭。”
這個臺階來的很及時,把劉海中從郁悶中給拉了回來。
“大茂啊,二大爺打小就看你行。
等會回來,別做飯了,去二大爺家再整兩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