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如果有人跟胡得祿說,誰能把一頭人熊撞倒,他一定給人倆嘴巴子。
可眼下這一幕卻真真的:李大炮那頂多160來斤肉的體格子,居然把一頭重達1400多斤的人熊給撞了個跟頭。
“吼…”
斧刃崩離熊頭,刺刀完全釘入頸內。
汩汩冒出的熊血濺得周圍到處都是,眨眼邊被嚴寒凍結。
李大炮看著渾身掛滿血冰碴子的人熊,明白這畜牲已經成了困獸猶斗。
它凄厲的嘶吼著,試圖減輕身體的痛苦,震懾周圍的屯里人。
屯里人被李大炮這番驚天操作秀了一臉,死寂一瞬后炸開了鍋。
“我超愛他祖宗,老子眼花了?”胡得祿揉了揉自已那雙混濁的老眼,緊緊抱住狂吠的黑豺,省得它上前添亂。
“那么大一頭人熊,居然被撞了個大咕碌。”迷龍腿肚子打著哆嗦,感情李大炮以前收拾他就是在哄孩子玩。
杜立秋口中的老畢登——他爹八爺正好趕到,親眼目睹了這兇險一幕,氣得都肺都要炸開,“立秋,我超愛你祖宗,給老子滾回來…”
李大炮轉了轉有些酸爽的膀子,頭也不回,沖著一旁光著腚的杜立秋就是一頓劈頭蓋臉。“踏馬的給老子滾遠點,不曉得你剛才差點掛墻上。”
杜立秋的棉褲剛才被熊爪撕成了開襠褲,此時風吹蛋蛋涼,雙腿凍的止不住打哆嗦。
“誰…誰踏馬的要你多…多管閑事,老子用你救…救啊。”
犯了邪勁的他根本就沒有一絲恐懼,滿臉羞憤地嗆了李大炮一頓。
都這個時候了,李大炮可沒時間跟他計較。
他眼神死死盯著垂死發狂的人熊,慢慢踱步到杜立秋前方,省得這個傻子再給自已添亂。
“癟犢子玩意兒,給老子滾回來,不然把你腿打斷塞D眼子里。”八爺氣得吹胡子瞪眼。
胡得祿也被這傻子的虎勁給整得蛋疼“立秋,快回來,別犯虎。”
感覺被人小看,臉上有些掛不住的杜立秋血涌上頭,他也不顧快要凍僵的雙腿,抄起一旁的大斧子就沖了上去。
“啊…給老子閉嘴。”
“吼…”
人熊發出瘋狂的咆哮,如同一輛重型坦克似的狂暴沖向李大炮他們。
李大炮眼神徹底死寂,剛跑到跟前的杜立秋被他粗暴地搶過斧子,大腳丫子狠狠踹在杜立秋的屁股蛋子上。
小兩百斤的肉墩子被踹出去七八米遠,正好咕碌到胡得祿跟前。
腥臭的惡風裹挾著雪沫子撲面而來,李大炮的身形卻矯健如虎。
他朝著旁邊縱深一躍,人熊那龐大的身軀正好擦身而過。
它身上那股腥騷臭味被李大炮聞了個夠,差點把他惡心吐了。
“干霖涼…”
怒極膽生,草膽最次,金膽最佳。
只有熊的憤怒大達到最高峰的時候,才有可能爆出金膽來。
“大炮,趕緊解決了,否則熊膽就炸了。”胡得祿猛地驚醒,嘶聲大吼。
船小好調頭。
李大炮右腳碾地,猿腰瞬扭,如同捕獵的東北虎向著剛要轉身的人熊沖去。
此刻,拖動的斧刃,就是他的獠牙。
“給爺死…”
怒吼,響徹全場。
那頭瀕臨死亡的人熊,眼睜睜地看著李大炮掄起大斧朝著自已狠狠劈來。
它那雙熊眼里倒映著李大炮的影子離自已越來越近。
“咔嚓…”
李大炮的力氣可比杜立秋強太多了,人熊那堅硬的頭顱被斧刃狠狠劈開。
疼痛襲遍全身,它那猛然揮出的熊爪在李大炮腰側堪堪停住。
“撲通…”那具如同小山般的身子轟然趴下。
剛回過神來的杜立秋眼瞅著人熊倒塌,撅起屁股就要爬起來往前沖。
“癟犢子玩意,竟敢占老子便…”
話沒說完,身后的八爺抬起老腿,把它踹了個狗吃屎。
“超愛尼瑪的,丟不丟臉。”
胡得祿快步上前,一臉驚懼地瞅著這具龐大的熊尸。
“大炮,你小子真有剛啊。
這么大的家伙,被你給整死了。
哈哈哈哈,好樣的,好樣的。”
冷不丁地想起啥,胡得祿一臉興奮,口鼻呼出的熱氣擋住了自已那張算計的老臉。
“大炮,成家了沒?
李大炮掏出一根煙點上,猛嘬到底,平復下激動地心情。
“大爺,有相中的了,哈哈。”
胡得祿有些失落,這么好的姑爺子就沒了。
“沒事,就是隨…”
正嘮著呢,一只大腳從背后踹來。
胡得祿被踹地一個趔趄,直接撲在了熊頭邊上,差點來了個“啃嘴。”
“你個老獨驢,靜兒是我媳婦,你踏馬的在這亂放屁。”杜立秋臉色鐵青泛著紅,兩個眼珠子充布滿血絲。
“哈哈哈哈,胡爺,準備多個兒子吧。”
“胡爺這事辦的不地道,棒打鴛鴦咯。”
“老胡,你這人嘴咋沒個把門的呢?不是說好…”
胡得祿羞憤地剛要開口,抬頭正好瞅見一個碩大的頭顱正沖著自已。
人熊雖死,兇威還在。
他一時驚懼,腦門的冷汗凍成冰粒子不斷落下。
黑豺護主,咬著胡得祿的褲腿就往后拽。
李大炮也覺得這個小老頭挺有意思,快步上前把他給拉起來。
“大爺,沒事吧?”
“沒…沒事,沒事。”胡得祿一臉的驚魂未定,朝著杜立秋就沖上去了,“我超愛你大爺,老子打死你這個混賬玩意兒。”
杜立秋再傻,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還手,否則胡靜得恨他一輩子。
皮糙肉厚的他趕緊爆頭蹲下,兩個凍紫的“荔枝”就那樣悠噠悠噠的甩著。
“打歸打,靜兒這輩子都是我媳婦。”
“媳婦?我讓你媳婦。”胡得祿一陣老拳,累得氣喘吁吁。“有踏馬的這樣對老丈人的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”周圍人被這倆人笑得差點掉了大牙,壓抑的現場氣氛一掃而空。
李大炮沒再摻和他們這攤子,煙把一彈,快步上前,一手就插進人熊的頸部傷口。
略微摸索,待碰到刀把,稍稍用力,便把刺刀拔了出來。
迷龍注意到他的動作,腆著一張大黑臉湊到跟前,“炮哥,那個熊膽…”
李大炮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,“熊膽我要拿去送人,你想也別想。
至于熊的荔枝,那個你拿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