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“嗚嗚”吹起,猶如鬼哭狼嚎。
77個西瓜頭壘成的景觀就在歪脖子樹一旁,樹上掛著渾身‘長滿’烙疤的梅川鏤空。
“完蛋玩意兒。”李大炮收起刀,點上一根煙,美美的嘬了一口,“老子還沒玩夠呢。”
“炮…炮哥,給。”
“嘔…”
金寶慘白著一張臉,把小櫻花吐露的情報信箋拍在他懷里,腳步踉蹌地加入到大鵬哥倆的“嘔吐大業(yè)”中。
李大炮隨手抖摟開那信紙,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。
下一秒,眼球瞬間充血,陡然爆發(fā)出一股驚天煞氣。
以前那個被俘的孫子說過:“不要以為打下江山就萬事大吉了,那是因為你們還沒有嘗到權利的滋味!
一旦你們掌權,早晚都會變的。”
此刻,這句話的含金量直接百分之一百萬。
“我糙尼瑪。”眼角幾乎迸裂,火氣直沖天靈蓋。“別踏馬的吐了。”
正吐得死去活來的金寶三人肌肉瞬間繃緊,眼神驚恐地看向這頭暴怒的東北虎。
“炮…炮哥,怎么了?”金寶舌頭打結。
“炮哥,殺誰,您開口。”大鵬死忠。
“大鵬說的對,您吩咐”胡大海跟隨。
李大炮握著情報的手止不住顫抖,說出的話冷得像泡菜戰(zhàn)場的嚴寒,“你們仨,把另一個孫子給老子帶過來。
問問迷龍,情報…”
“炮哥,炮哥…”
說曹操,曹操就到。
迷龍就像屁股后邊著火似的躥了過來,上氣不接下氣,“出…出事了。”
“你踏馬的給老子閉嘴。”平地起驚雷,“那個孫子呢?給老子帶上來。”
“炮…炮哥,出…”迷龍瞅著李大炮那副隨時要吃人的樣子,想說的話直接卡了嗓子眼。
金寶三人胡亂抹了把嘴,忍著身體的反胃,朝著小黑屋的方向跑了過去。
李大炮沒功夫搭理迷龍,快步走到歪脖子樹下。
他一把薅住梅川鏤空的一挫毛,扯起那張血痂疤痕的破臉。
“狗雜種,老子最后問你一遍!
還有沒有藏著掖著的?
說出來,老子發(fā)發(fā)善心,讓你痛快上路!”
梅川鏤空費勁力氣才睜開一道血糊糊的眼縫,奄奄一息地說道:“沒…沒了,給…給個痛快吧…”頭一歪,翹了辮子。
迷龍順著他看過去,剛好瞅見樹上那副慘狀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梅川鏤空的樣子慘的直接讓他反胃,想要來個先吐為敬。
但卻猛然想起老首長隨時會到,得趕緊處理這慘烈的現場,否則肯定要出大亂子。
“炮哥,老首長…等會可…可能要來!”
“嗯?”
迷龍咬咬牙,也不管會不會挨揍,把辛有志告訴他的都禿嚕了出來。
“炮哥,趕緊讓弟兄們收拾現場吧,這景兒太踏馬瘆人了。
咱這可不是深山老林,這是四九城,天子腳下啊,我的親爺爺嘞。”
瞅著迷龍那副慫樣,李大炮不耐煩的擺擺手,“讓你審的那個敵特啥情況,都交代了嗎?”
“交代了,都交代了。”迷龍忙不迭地點點頭,從懷里掏出兩張信箋紙,“都在上面寫著呢,全是那孫子交代的。”
“不是…炮哥,你咋不急呢?趕緊收拾現場啊,你老首長可是隨時都要過來啊。”
“沒你的事,滾一邊去。”
“可…”
“你去安排一下,該執(zhí)勤執(zhí)勤,該休息休息,這事不用你管。”
迷龍雖然平時總喜歡叭叭,到真章上了,從來沒讓人失望過。
眼瞅著李大炮一副油鹽不進,沒當回事的樣子,他猛地跺了跺腳,想要背黑鍋。
“炮哥,你聽我的,現在趕緊走,回家貓著去。
我這就招呼弟兄們串好口供,這鍋!我迷龍一個人背了!
就是…就是…”說到最后,這個東北漢子嗓音帶著哭腔,“…趕明兒你替我…跟燕子說一聲…我…我對不住她了…”
話音沒落,迷龍扭過頭,咬著牙就往外沖,那背影像是要去堵槍眼。
李大炮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,“給老子滾回來,你踏馬的戲真多。”
“炮哥,我……”迷龍苦著一張臉,眼眶有些發(fā)紅。
“給老子記好咯,我李大炮這輩子都不會讓自已弟兄替我頂雷……”
此時,軋鋼廠大門外,一輛吉普車飛速駛來。
執(zhí)勤的線才辰聽到刺耳的剎車聲臉色一變,快速沖了出去。
車停下,從上面下來一位60多歲的軍裝老者,
他剛要開口,卻被老者一把打斷。
“李大炮呢?讓他給老子滾出來。”老首長臉色冷漠,帶著一股子火氣。
“首長好。”線才辰挺胸抬頭,肅穆敬禮,“保衛(wèi)科二隊長線才辰向您報道。”
“甭來這一套,帶我去找他。”老首長直接奔主題,“立刻,馬上。”
“這…這…”線才辰臉色難看,腳底生根。“我…我…”
老首長更氣了,剛要開口,鼻子卻嗅到了一股不對勁的氣味。
這股氣味他很熟悉。
不光是他,每一個上過戰(zhàn)場的人就沒有不熟悉這個味兒的。
“你們…”
不祥的預感徹底成真,老首長臉色陰沉地快要滴下水。
“帶我去找他。”
聲音很輕,卻讓在場的人后背發(fā)涼。
線才辰就跟個被嚇壞的小娘們兒似的,臉上沒有一點血色,“首…首長。”
“士兵…服從命令。”老首長青筋暴起,眼神逼人。
“是…”
歪脖子樹下,李大炮眼神死寂地盯著被懸掛的小櫻花跟毛人蟲。
迷龍跟金馬他們幾個還想留下一起扛,被他一個眼神生生逼走。
毛人蟲亡魂皆冒地瞅著身后的西瓜頭景觀跟旁邊不成人形的小櫻花,抖若篩糠。
迷龍沒給他上酷刑,就牽了一條公狗。
然后當著他的面把一個藥瓶和照相機(李大炮給的)放在桌上。
就這樣,毛人蟲全撂了,甚至連自已的底褲顏色都沒隱瞞。
“嘎吱…嘎吱…”
踩雪聲響起,李大炮慢步走到那堆繳獲的槍械那,隨手抄起一把“油壺”跟幾個彈夾。
“咔噠…”
拉動槍栓,子彈上膛。
“噠噠噠噠…”
“啊…”
毛人蟲還來不及開口求饒,一梭子子彈已經擦著釋迦牟尼頭,全都打在了小櫻花身上。
隨后,換彈夾,繼續(xù)。
一梭子,兩梭子,直到小櫻花被打成了破麻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