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炮有些不當人,把一群熊孩子嚇得“哇哇”大哭,回家找媽媽去了。
周圍的人卻沒有絲毫不滿,畢竟他那張臉辨識度太高了。
在軋鋼廠,你可以不認識楊廠長、李懷德,但不能不認識李大炮。
否則,呵呵……
此刻,難得看到他這個樣子,往日對他打怵的軋鋼廠工人也打起了招呼。
“李科長,過年好,您這是…”
“嘿,李科長,您這身“行頭”可真是…別致哈。”
“李科長,出啥事了,大過年的怎么整成這樣…”
李大炮沒有言語,隨意點點頭,晃著身子推車就走。
對孩子他可以童真,但是對大人,還是疏遠點的好。
或許,真應了那句老話: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
李大炮推著自行車走到南門的時候,同樣對著偉人的頭像敬了個禮。
“偉人過年好,我一定會讓落在我手上的畜牲死的不痛快!”
隨后,哼著大傻哥的小曲朝正院走去。
“嗯?大過年的,人呢?”剛踏進前院,李大炮掃了一圈,四周靜悄悄的,“這鬧得是哪出?”
此時,易中海剛拍完桌子,忍著疼痛準備發言。
“叮鈴鈴…”
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在過道響起,“唰”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。
車是挺新的,只是這身乞丐裝到底咋整的?
只要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“你們繼續?!崩畲笈跀[擺手,渾不在意旁人那一雙雙瞪圓的眼珠子,推著自行車就回了家。“大過年的,吃飽了撐的搞這出?!?/p>
聲音不大,卻清楚地傳入眾人的耳中。
劉海中難得腦子開竅,也不管老易那張鐵青的臉,大手一揮,“聽李科長,回家吃飯。”
“大茂,晴晴,跟你媽回家。”許富貴也拆起了臺。
賈張氏從口袋里掏出兩粒吃剩的花生米,狠狠地朝閆埠貴身上砸去,“閆老摳,這是給你的補償,哼。”隨即拍拍屁股轉身回家。
閆埠貴被賈張氏這一手打了個措手不及,心臟直接安上了電動小馬達,“蛇…蛇蝎心腸啊…”
易中海更是臉色鐵青,在這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“欺人太甚,欺人太甚?!?/p>
聾老太眼神怨毒地剜了李大炮一眼,順便給易中海解了圍,“中海,扶一把老婆子,上了年紀,坐久了容易腿酸?!?/p>
“誒,老太太?!币字泻Zs忙上前,攙扶著老太太往家走。“您老慢著點,淑蘭剛下的餃子,餡大皮薄,你得多吃幾個?!?/p>
“好好好,辛苦淑蘭了?!?/p>
“柱子,一會過來吃飯。”
“啊……哦,這就去!”傻柱戀戀不舍地答應著,腦子里還在咂摸著秦淮茹那鼓鼓囊囊的曲線。
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,哪成想易中海的棉褲給他掙‘大臉’了。
剛才一搪瓷缸子水,差不多都孝敬了他那條棉褲腿,看著活像尿了褲子。
棒梗這小子唯恐天下不亂,拉著賈張氏的手就吆喝起來,“奶奶,奶奶,你快看啊,一大爺尿褲子了?!?/p>
“哪呢?哪呢?”
“嘩…”
童言無忌,卻容易讓人誤以為真。
“老劉,你快看,一大爺褲襠濕了?!?/p>
“解曠,解睇,別亂看,也不怕長針眼。”
“晴晴,看什么呢…”
閑言碎語讓易中海一秒破功,他朝著劉海中就火了,“老劉,你干的好事!”
劉海中先前發揮太出色,絲毫不記得剛才拍桌子的‘壯舉’,“老易,你咋想的?尿褲子還賴在我身上,還講不講理?”
“你……”一股邪火涌上天靈蓋,易中海來了個華麗的眩暈。
這下子,院里直接亂成了一個菜市場。
但秦淮茹卻悄然隔絕在外,眼神緊盯著李大炮進去拱門,直到“哐當”關門聲傳來…
對于老首長今天的“武裝帶套餐”,李大炮根本就沒有一點怨恨。
他知道那是為了自已好,可心里就是憋屈。
自行車停好,當屋里沒人的他,直接走到涼亭一屁股坐下,從空間取出來那把血跡斑斑的二胡。
前世加上今生,李大炮得有60多歲了。
說句嘗盡人間酸甜苦辣,這話一點兒都沒水分。
何以排憂,二胡走起。
隨手抄起從空間取出來的老汾酒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幾口。
“呼…”
白酒入喉,酒氣上涌,悠揚且低沉的二胡聲慢慢響起。
“我放蕩了一生,笑看世事險人心。”
“二字啊相挺,是非甘將會真…”
這首歌用閩南語唱出來,有一股特別的味道。
此時,系統自動加載的語言精通,讓李大炮直接唱的投入其中,忘乎所以。
屋里,安鳳枕著被,躺在他的床上,翹著腿,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兒。
“大過年的都不在家,哼,跟老頭子他們有啥兩樣?
討厭死了,就不能休息幾…”
小女人的埋怨話還沒說完,二胡聲已經鉆進那雙精致的耳朵里。
“嗯?誰在拉二胡?”安鳳嘟著小嘴,起身穿好鞋,悄悄的走到窗前往外邊瞟去?!按筮^年的,怎么拉這么滄桑的曲子?”
“我執迷了一聲…啊輕談塵緣情?!?/p>
“風霜夜霧深,漂泊不歸人…”
望著李大炮那輕輕搖頭晃腦,拉著二胡唱起歌的樣子,她這個“準媳婦”竟慢慢聽得入神。
從歌聲里,安鳳感覺自已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。
李大炮就像一本厚厚的書籍,等著她去慢慢翻讀。
“哼,都沒告訴我你竟然會拉二胡,還會唱歌?!毙銡獾拿碱^微蹙,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卻是眨也不眨,“你到底還會多少東西???”
跨院外,19歲的于莉帶著10歲的于海棠恰巧從此路過。
看著門口的偉人頭像、對聯,姐妹倆停下了腳步。
“姐姐,這是誰家?。俊庇诤L娜滩蛔『闷鎲柕?,“這對聯寫的真好,比我們老師寫的還好?!?/p>
于莉俏目圓睜,一臉疑惑,“海棠你看,偉人的頭像就跟真人一模一樣,太神奇了?!?/p>
“還真是呢。姐,這好像是我同學住的院子。”
“就是你說的何雨水嗎?那個傻廚子的妹妹?”
“嗯嗯。姐姐,跟我走,我帶你進去看看?!?/p>
“這不太好吧…”于莉有些意動。
“快走,快走。”于海棠拉著她的手,急匆匆地向著95號院跑去。
“一杯酒,干落去,敬著浮華的年紀?!?/p>
“一支煙,點過去,沉淪歲月的滋味……”
歌聲還在繼續,二胡的調子卻愈發深沉宛轉,在整個跨院里不斷盤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