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炮今天整這一出,不是心血來潮。
以后他的隊伍會越來越大,有些規矩必須立起來。
否則,他的位置肯定坐的不穩當。
眼下,該給的下馬威已經給了,李大炮掏出一盒萬寶路扔在桌上。
“行了,放松點,要抽自已拿。”
金寶四人這才感覺渾身松散下來,緊張的氣氛也一掃而空。
“炮哥,這煙你都舍得拿出來?”
“叨叨啥,給我一根。”
“就是就是,有好煙都堵不住你的嘴?”
“一隊長,你干啥?還想獨吞…”
很快,辦公室里一片煙霧繚繞。
李大炮深吸一口氣,抬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,又緩緩呼了出去。
“這事不著急,慢慢來,只要在我結婚之前,你們五個搬進去就行。”
“炮哥,你這是打算收拾那些禽獸?”
“收拾那幾個禽獸還用得著廢那么大功夫?”李大炮不屑的“嗤”了一聲,帶著滿臉的不屑。“真要想收拾,老子一句話的事。”
“就是,炮哥一句話,我今晚就送他們一套關節套餐。”胡大海一臉躍躍欲試。
大鵬眼里劃過一道狠厲,默不作聲。
金寶卻是眼神冰冷,有些期待。
至于迷龍,那家伙則是臉上糾結,有些抗拒。
“行了,不談這個,散了吧。”李大炮瞥了一眼,揮手趕人,“再不回去,估計你們媳婦暖的被窩都涼了……”
次日中午。
下工的鈴聲響起,李大炮心血來潮,準備去食堂吃個飯。
一路上,所有見到他的工人幾乎退避三舍。
少有的幾個敢打招呼的,他也只是冷漠的點點頭,并沒有再搭理。
“李科長,您怎么還來食堂了。”許大茂的聲音從背后響起。
李大炮給他露了一個笑臉,語氣隨意道:“嗯,好久沒來了,嘗嘗食堂的飯菜變沒變味?”
“嗐,幾乎天天蘿卜白菜土豆子,跟以前沒啥區別。”
“哦?是嗎?”
許大茂這小子精明,“李科長,您找個地坐著,我替您打飯去。”
“嗯。”李大炮也沒跟他客氣,隨手把飯盒、錢票遞給他,“倆饅頭,一份白菜。”
“瞧您,光給我飯盒就行,錢票您拿回去。”
“那我自已打吧。”
李大炮不想占便宜,更何況還是那么幾毛錢、幾張糧票的便宜。
“得得得,李科長,算我錯了行不?”
許多交情,就是一點點小事攢起來的。
許大茂好不容易能替他干點事,自然不想錯過這次機會…
傻柱這小子,只要不是牽扯到秦淮茹,一直很精明。
此刻,他站在打飯的窗口,眼神玩味地盯著昨天那些嚼秦淮茹舌根子的工友。
他大體數了數,一共三十來個。
“今天先收拾五分之一,剩下的明天繼續。”心里嘀咕著,打飯的速度越來越快,“這樣,就算是找保衛科,也拿老子沒辦法。”
很快,輪到那幾個倒霉蛋上前打飯。
“兩個饅頭,一份白菜。”
傻柱故意冷著一張臉,從菜盆里舀了一勺子白菜倒進飯盒,又從饅頭堆里挑了兩個小的放在上面,“下一位。”
陳亮是鍛工車間的,也是昨天嚼舌根的人之一。
接過飯盒一看,里面菜倒是跟平常差不多,但卻一點菜湯都沒有。
要知道,炒菜的油水幾乎都在菜湯里。
有菜湯跟沒菜湯,對他們這些重勞力來說,區別可太大了。
“師傅,給盛點菜湯啊。”陳亮把飯盒又遞給傻柱,“要不然吃起來,噎得慌。”
傻柱心里啐了一口,面不改色地接過飯盒,勺子在菜盆里隨便舀了幾下又遞給他。
“下一位。”
陳亮看到那點可憐的菜湯,即使再不滿,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。
他后邊第二個,第三個,直到第五個,傻柱都是給他們正常打飯,菜湯也夠,直到第六位,又開始了顛勺。
還是那個操作,菜是正常量,菜湯,幾乎就沒多少。
“師傅,再來點菜湯。”
傻柱看了眼后邊老長的隊伍,一臉不耐煩,“菜湯都在里面了,你沒看見啊?”
張曉華(倒霉蛋)皺著眉頭,頂了回去,“就這點菜湯夠蘸幾塊饅頭的,趕緊的。”
“嘿,菜湯都給你了,剩下的工人咋整?”傻柱話里帶刺,把他一頓嗆,“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“你…”
“你什么你?趕緊讓開,后邊人還等著呢。”
看到兩人爭執,后邊的工友急了。
“磨蹭什么呢?打完了就快點讓位置。”
“又不是啥好菜,爭執什么?”
“不就是點菜湯嘛,至于嗎”
眼見如此,張曉華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,也吃下了這個啞巴虧。
就這樣,傻柱成功收拾了六個嚼舌根子的工友,還沒有引起眾怒,狠狠地出了口氣。
等到輪到許大茂,盛炒白菜的盆已經沒有多少菜了。
“傻柱,趕緊的,4個饅頭,兩份白菜。”
自從傻柱進了軋鋼廠食堂,許大茂中午就沒吃飽過。
傻柱一臉壞笑,直接不再掩飾。
打菜的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,滿滿一勺的菜舀進飯盒的時候,還剩下三分之一,至于菜湯,更是別想了。
許大茂心里冷笑著,“你小子,終于落我手里了。”
看著兩個飯盒里那點可憐的菜量,自已那四個明顯小了一圈的饅頭,他開始了演戲。
“傻柱,”許大茂猛地一嗓子嚎出來,把身邊的人驚得一哆嗦。
他故意把飯盒往前面一亮,指著那點玩意兒,“老子錢票一個子兒不少,你踏馬一份白菜當兩份賣給我?
啊?你這是存心不讓人吃飽飯,要當軋鋼廠的黃世仁是不是?
我告你,老子要去你們主任那兒問問,看看有沒有這個理兒?”
“嘶…”
傻柱倒吸了一口涼氣,感覺這小子今兒不太對勁。
但是想讓他給許大茂服軟,門兒都沒有。
“吵吵啥,菜盆子都給你舀干凈了,你踏馬的還嫌少?”
“你放屁,這盆子沒有,隔壁窗口也沒有嗎?”
“滾滾滾,誰讓你來晚的,就這些,愛要不要。”
兩個人就跟呲牙的狗似的,紅著眼,梗著脖子,誰也不肯退讓。
所幸,現在打飯的人少了。
看到傻柱這邊窗口的情況,他們去了別的窗口排隊,順便興致勃勃地吃個瓜。
“這倆人好像是一個院的,怎么關系這么差?”
“那個廚子有點欺負人了,一份菜當成兩份賣,真是不干人事。”
“噓,小聲點,別被那個廚子聽到,省得他給你顛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