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心。”
“快躲開。”
“那姑娘…”
周圍的人眼見一瓶北冰洋汽水向著安鳳的腦門飛速砸去,忍不住發(fā)出提醒。
還有一些膽小的,害怕的閉上眼睛。
安鳳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瞪的滴溜圓,小臉蛋變得煞白。
這力度,砸在頭上,頭破血流是沒跑了。
關鍵時刻,李大炮猛地扭動腰身,用自已的后背擋了上去。
“砰…”那瓶北冰洋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肩,然后掉地上摔得粉碎,“啪嚓…”
“乖,別怕。”李大炮強忍怒火,安慰著懷里受驚的安鳳,“沒事了。”
“這小子真爺們,想都不想就…”
“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,氣死老娘了。”
“還好這小伙子反應快,否則,那小姑娘得躺下…”
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傳入安鳳的耳里,她怯生生地睜開雙眼,正好瞄到腳下的碎玻璃碴子。
“你…你怎么樣?”她臉色劇變,從李大炮懷里快速掙脫,手忙腳亂地上下扒拉他,“有沒有受傷?”
李大炮摸摸安鳳的小腦瓜,留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,“我沒事,在這等著。”
今天出門,李大炮可是跟安小莉下過保證。
開開心心出門,平平安安回家。
很難想象,如果安鳳回家頂著繃帶,安小莉會不會撓李大炮一個滿臉開花。
好端端的大閨女交你手上,還你個帶補丁的?
換誰,能咽得下這口氣?
想到這,李大炮的火氣“噌噌噌”瘋漲。
“誰干的。”他轉過身,一雙看死人的眼神掃向人群,“給老子滾出來。”
聲音不大,卻讓人身體發(fā)涼,沒一個敢跟他對眼的。
安鳳小手死死攥著李大炮的后衣襟,小胸脯氣得一鼓一鼓。
“他,就是他。”差點被推個跟頭的眼鏡男,扯著破鑼嗓子,手指向跟小媳婦兒一塊兒的小分頭,“就這孫子砸的。”
扔瓶子的男人一身黃褐色列寧裝,臉上掛著不忿,是那小媳婦兒的老公。
看到李大炮盯著自已那冰冷眼神,心里嚇得打怵。
但大老爺們好面,尤其是眾目睽睽之下,“看什么看?我又不是故意的。
再說了,誰讓你媳婦站那的。”
“你…”安鳳剛要懟回去,被李大炮拽到身后。
“唉,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理。”眼鏡男心有余悸的呵斥道,“好端端的,抄起瓶子就往人腦袋上磕,
萬一出了事,你負得起責嗎?”
“有本事別躲啊,孬種。”小媳婦兒撇著嘴,一臉嫌棄。
“就是,誰讓你欺負我老婆,活該。”小媳婦的老公上前又是推了他一把,“你要不躲,根本就砸不著人家…”
眼瞅著又要打成一團的三人,李大炮有種拿刀剁了他們的沖動。
這樣的人,也配老人家喊出那句“RMWS”的口號?
在他看來,老人家希望人人如龍的理想,想要實現(xiàn)簡直是原始人拿石頭砸太陽,太踏馬難了。
一個社會,老百姓決定下限,那些精英決定上限。
一個人如果物質(zhì)生活跟上,精神境界沒跟上,那就不是龍,是蟲。
如果‘百姓蟲’聚集在一起掌控力量,保準打得雞飛狗跳、盆破碗兒碎。
反之,如果‘精英蟲’掌控了力量,那更可怕——排著隊當孫子吧。
縱觀東大上下五千年,“人人如龍”這條路沒有人走過,也不敢走,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條路的盡頭在哪里。
想想十幾年以后,老人家為了‘百姓蟲’發(fā)動的那場×××××,李大炮的思緒就成了一團亂麻。
老人家的前半生是為了國家統(tǒng)一,強大,人人都能吃飽肚子,有個幸福的生活。
下半生,卻是想要人人如龍,讓每個人都能夠解開思想禁錮,有自已的思想、主張、看法,不要再當一個愚昧的無知者。
雖然明知道自已會失敗,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拋下了曾經(jīng)的戰(zhàn)友,為了人民,再次的發(fā)起了沖鋒。
可惜……這次,他老人家是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。
他是孤獨的,倔強的,但同時,卻又是崇高的。
你要問有多高,那后來人會告訴你,無窮無盡。
李大炮抽出一根煙點燃,目光兇狠,“老人家,我做不到您那么偉大。但我會用自已的力量,給身邊的人帶來一絲公平。
而不是變成“屠龍者終成惡龍”的那種人!!”
手上的煙被他猛嘬到底,煙霧重重呼出。
安鳳拽了下他的衣袖,眼眶發(fā)紅,“大炮,我不希望你受到一絲傷害。”
她的心很善良,也很細,察覺出心上人的不對勁。
李大炮眼神發(fā)亮,定定的看著她,“誰敢傷害你,我就要他…”
最后一個字他還沒說出口,略顯消瘦的身軀猛地踏出一步。
“嘭…”
“嘭…”
“嘭…”
正吵鬧、推搡在一起的三人被他狠狠踹了出去。
“啊…疼死了…”小媳婦兒捂著胳膊,痛哭哀嚎。
“誰…踏馬的誰蹬老子脊梁骨?”小媳婦兒的老公躺在地上蛄蛹。
“哎呦喂…哪個王八羔子下黑腳?”眼鏡男甩開腮幫子就是一頓罵。
圍觀的人群頓時炸了鍋。
邊上倆牽著半大男孩的中年漢子,看得眼角直抽抽。
“老李,看清了嗎?這小子好像是個練家子。”
“對,身手敏捷,老子還沒眨完眼,人就飛出去了。”
“那小子留手了,否則…”
“老趙,你覺得他跟段鵬那小子比,誰厲害?”
“哈哈哈,眼饞了?又想拉人家去當兵…”
“老子是不是給你們臉了。”李大炮臉色漠然,語氣如冰,“又不是殺人放火,就踏馬的因為蹄子被踩了。
你們這幾個雜碎在這里吵吵個沒完,臉都不要了?”
眼鏡男有些不服氣,“你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,感情事沒發(fā)生你身上啊?”
“你踏娘的是不是爺們兒,竟然打女人。”小媳婦兒“嗚嗚”哭著,“當家的,打他啊。”
理想是美好的,現(xiàn)實卻很冷酷。
李大炮剛才那一腳差點把他踢廢了。
小媳婦兒的男人剛想起身,渾身的酸痛讓他麻了爪子,根本就使不上勁兒。“媳…媳婦兒…拉…拉我一把…真…真起不來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