軋鋼廠治安科,金寶正翻閱著員工的考核表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
他一把抄起電話,語氣嚴肅,“治安科,金寶。”
李大炮的嗓門從話筒里傳了出來,“金寶,派個人去通知一下劉海中跟許大茂,下工來我家一趟?!?/p>
“吱…嘎…”
椅子猛地往后梢,金寶快速站起身,大聲回道:“是,處長。”
“等會忙完,你去一趟我辦公室,”李大炮差點兒忘了一件事,補充道:“墻角那個柜子,右上角格子里,有三把長命鎖。
你拿去跟大鵬、迷龍分分,那是我給大侄子們的禮物。”
金寶也沒客氣,笑著說道:“哈哈,謝炮哥。”
“行了,就這樣?!彪娫挶粧鞌?。
“剛棱棱棱……”軋鋼廠下工的鈴聲響起。
“團結就是力量…”高音大喇叭也跟著嗷嗷唱起來。
四合院的老娘們兒聽到這動靜兒,都支棱起鍋碗瓢盆,開始準備晚飯。
跨院里。
一大媽剛準備回家給易中海做飯,卻頓住了身子。
“怎么?還要回去伺候易中海?”李大炮嗤笑著,點上了一根煙。
“唉…這不是養成習慣了?!币淮髬屇樕蠑D出一絲苦笑。
有時候,女人就喜歡看自已老爺們出風頭。
“大炮,這事你不親自出面嗎?”安鳳兩眼放光,有些期待,“您老人家一出馬,易中海立馬歇菜。
就是聾老太,也得退避三舍?!?/p>
一個處長,跟平民百姓下場過招。
說出去,會被人笑掉大牙。
“別鬧,哪有拿大炮打蚊子的?!崩畲笈邳c了點安鳳的額頭,“想吃點什么?”
一大媽看著蜜里調油的小兩口,很羨慕,“安姑娘,李處長對你可真好。
想當初,為了找到你,他可是發把全院的人都發動了?!?/p>
“嗯?”安鳳有些好奇。
李大炮卻是臉色大變,心里暗叫一聲“不好”。
他想對一大媽使個眼色,讓她住嘴。
卻沒想到,一大媽卻是把目光緊緊放在安鳳身上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兒?”安鳳趕忙湊到她跟前,搖晃著人家的胳膊,“一大媽,快跟我說說。”
人上了年紀,幾乎都喜歡回憶。
一大媽握著她安鳳的小手,慢慢說道:“當初,李處長剛搬來沒多久,就拿著你那張素描跟十張…”
一個講,一個聽,還有一個在磨牙。
瞅著安鳳樂得露出小虎牙,李大炮臊得直接跑進次臥。
抓起正呼呼大睡的胖橘,就是一頓揉搓。
胖橘不耐煩的睜開惺忪的大眼睛,扭著身子就想跑?!鞍÷槁榘÷槁檫鬟?。”
李大炮捏著它的胖腮,故意裝出惡狠狠的樣子,“你才有毛病…”
等到一大媽離去不久,南門響起了敲門聲。
李大炮解下圍裙,快速走了出去?!芭珠?,看著點兒鍋?!?/p>
南門外,劉海中跟許大茂在那拉咕著。
“大茂,你說李處長找咱們有啥事?”
許大茂雖然不解,但他卻樂得笑瞇了眼?!岸鬆?,甭管啥事兒,只要炮哥能用到咱們,那就是咱爺倆的福氣。”
“這倒是?!眲⒑V行Φ门帜樦倍哙?,止不住夸贊道:“你小子就是腦子活。要不,你跟我掄大錘去吧,二大爺肯定手把手教你?!?/p>
好意是不錯,關鍵得分誰。
許大茂有些蛋疼,不敢想象自已下車間會累成啥樣。
他趕緊賠著笑,一臉推脫,“二大爺,您做鍛工,我做放映員,都是為RM服務,不用…”
“吱…呀…”
李大炮推開門,瞅著倆人這一出,嘴角翹起,“行了,別聊了,進來說點事兒。”
“誒,好。”
“炮哥,有啥事您直接吩咐?!?/p>
涼亭。
李大炮分給兩人煙后,直接說起正事。
劉海中跟許大茂聽到易中海那玩意兒出問題后,差點兒沒把耳朵摳出血。
“李處長,您…您說的是真的?”
“炮哥,您的意思是……讓我們幫一大媽?”
李大炮點點頭,“對,正好趁著這個事,把易中海趕下臺。
看看那老絕戶沒了聯絡員這個身份,還怎么嘚瑟?!彼鴥扇寺冻鲆粋€意味深長的眼神,“到時候,老劉就是95號院的一大爺。
至于大茂,你爸要是愿意當二大爺,那就讓他試試,不愿意,就拉倒。”
劉海中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,“李處長,您就瞧好吧,我肯定扒掉易中海那身皮?!?/p>
“炮哥,局氣,我這就回家跟我爸商量商量?!痹S大茂笑得跟個漢奸似的,“我還真想看看易中海下臺以后,那老絕戶會不會夾尾巴做人?”
“行了,回去吧,晚上留點神,”李大炮下了逐客令,“一旦聽到動靜兒,別磨嘰?!?/p>
“誒誒誒,您就瞧好吧,李處長?!?/p>
“炮哥,等著看好戲。”
眼瞅著兩個極品離去,李大炮轉身回了屋。
趕緊吃飯,晚上看好戲。
易中海縮著脖子,抄著手,孤零零一個人回了家。
剛打開屋門,感覺不到一點熱乎氣,甚至還有點陰涼。
“都幾點了,還不做飯?”他那張臉耷拉下來,聲音暴躁。
一大媽坐在凳子上,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充滿復雜。
從20歲就嫁給他,經歷了23年的風風雨雨。
到最后,竟然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“唉…”她嘆了一口氣,慢悠悠得開了口,“中海,你有沒有想過…咱們倆人沒有孩子,是你的原因。”
“轟…”
易中海腦子差點炸開。
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,自已的事兒暴雷了。
一大媽瞅著他那那張煞白的老臉,有些想明白了。“中海,你害得我好苦啊?!?/p>
心里最后一絲僥幸破滅,真相被血淋淋的撕開。
人不要臉,天下無敵。
易中海猛地回過神,“砰”地把門關緊,轉身看向一大媽,兩眼噴火,“你在胡說八道什么?我身體這么壯,怎么可能會是我的問題?
你今兒個是不是瘋了?大冷天的不做飯,不燒火,說些莫名其妙的話?!?/p>
“我瘋了?”一大媽苦笑著,眼淚瞬間決堤?!白鲲??燒火?”
死心了,徹底死心了。
這個讓自已背了這么多年黑鍋的男人,到如今還在狡辯。
“砰…鐺啷…”
巨大的動靜兒憑空響起,大戲開始上場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