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易,你這厚顏無恥之徒,放開我,放開我。”閆埠貴回過味兒,拼命的掙脫。
“易中海,撒手,撒手啊,”三大媽死命得拍打著老絕戶,嘴里罵個不停,“你個遭瘟的老王八蛋,爛肺爛腸子。”
易中海就跟溺水的人,死也不放開手中的‘稻草’,“田淑蘭,我答應了,我全答應了,你快跟李處長說啊。”
正亂成一團呢,傻柱回來了。
這小子手里也拎著三個鋁飯盒,哼著小調,美滋滋地踏進中院。
“誒誒誒,嘛呢?”他瞅著這一出,有點迷糊,“一大爺,大晚上的玩老鷹抓小雞?”
“柱子。”易中海眼一亮,猛地把閆埠貴推開,連滾帶爬到傻柱后邊,“柱子,救我。”
一條老狗,被嚇破膽兒。
傻柱扭過頭,撓著頭皮,有些不解,“一大爺,你這是鬧得哪一出啊?”
“李處長要拿槍崩了我,崩了我啊。”
“啊?”‘親兒子’發出一聲驚呼。
倆人站得位置離桌子有點遠,根本看不清桌上的東西。
李大炮也懶得解釋,瞅了眼傻柱,就把目光放在了一大媽身上。
“田淑蘭,還有沒有話要說?”
易中海私摳傻柱兄妹倆的錢信,一大媽都知道。
李大炮這么問,就是想看看她啥反應。
系統讓自已把易中海這些禽獸,留到65年以后。
但他現在就想看看易中海眾叛親離的畫面,看看這個老絕戶還能不能蹦噠起來。
一大媽被那雙冷漠、狹長的丹鳳眼盯著,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李處長,我…我聽您的,您決定就好。”
她完全沒有領會李大炮的意思。
“我是說,”李大炮聲音放慢,“易中海干的那些缺德事,你還知道…多少。”
這話信息量有點大,邊上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一大媽身上,豎起了耳朵。
一大媽頓時覺得像被人扒光了看,渾身不自在。
她坐在凳子上,低著頭,雙手捏著衣角,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說到底,她還是對易中海打怵。
怕把那件事禿嚕出來,易中海會報復她。
秦淮茹坐在一旁,眼神復雜。
二大媽卻有些心急,搗了她胳膊一下,“老姐姐,你要是知道就快說啊。
反正都要離了,還擔心什么?
有李處長在,易中海翻不了天。”
一大媽慢慢抬起頭,眼神有些閃躲,“李…李處長,我知道,可我不敢說。”
她瞟了眼站在家門口的何雨水,又瞅了眼過道旁的傻柱,又把頭埋在了胸口。
“機會給你了。”李大炮站起身,打算回家,“路是自已選擇的,別后悔就行。”
“一大媽,你還在等什么?”劉海中不想放過把易中海釘死的機會。“你在磨蹭下去,李處長可真不管了。”
許富貴為了能當上二大爺,也是拼了命拱火,“一大媽,有李處長給你做主,怕什么?”
“真踏娘的上火。”劉海柱有些不耐煩。
至于許大茂,雙手抱胸,一臉鄙夷。
那邊,傻柱好不容易把易中海安撫下來,才詢問起緣由。
易中海臊眉耷眼,張不開嘴。
賈張氏因為聾老太,壓了一肚子火,瞅著這一出,把火氣都撒向了易中海。
“傻柱,我跟你說,一大媽今兒去…”
三下五除二,把今晚的前因后果都禿嚕了出來。
傻柱眼神發直,杵在原地,有些不敢置信。
心目中那個德高望重,樂于助人的一大爺,居然是個頭頂生瘡、腳底流膿的王八羔子。
“一…一大爺,賈張氏說的…是真的嗎?”
易中海頂著院里人逼視的目光,抬起眼皮瞅了傻柱一眼,恨不得把頭縮進胸腔,“我…我是有…苦衷…”
“我呸…”賈張氏一把啐斷他,“易中海,你踏娘的就是在糊弄傻子。”
“呸…”三大媽也湊上前,揭他的傷疤,“你有個狗屁苦衷,還不是為了你那點虛頭巴腦的名聲。
一大媽跟了你,真是瞎了眼。
這么好的媳婦你不知道珍惜,腦袋指定被驢踢了。”
墻倒眾人推。
閆埠貴到現在手還哆嗦呢,氣得指著他罵:“老易,人在做,天在看。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轟?”
“一大爺,你…”傻柱急眼了,扭頭就朝一大媽跑去。
“柱子。”易中海慌忙伸出去要去抓人家,卻落了個空,“我…我真的是有苦衷的。”聲音低不可聞。
李大炮聽著傳來的腳步聲,沒有回頭。
他決定給田淑蘭最后一次機會。
如果一大媽把那事當眾說出來,他不介意把易中海收拾得再狠一點。
至于弄死他?還真有點舍不得,怎么著也得把他整瘋了再說。
“田淑蘭,我蜀道山,要說就趕緊的。”他聲音慢慢變冷。
“一大媽,一大媽。”傻柱跑過來,將飯盒毫不避諱地丟給秦淮茹,大聲嚷嚷,“這是真的嗎?你身體真沒問題?”
“柱子,我…”一大媽猛地抬起來,看著傻柱那一臉的關心,徹底失控了。
“嗚嗚嗚…”她就這樣失聲痛哭著,恨不得把所有的愧疚、憋屈都哭出去。
“嗚嗚嗚嗚…”
院里的女人,尤其是一大媽那些老姐們,看得心里酸溜溜的,也跟著抹起眼淚。
“唉,一大媽的命,真苦啊。”
“真是難為她了,受了這么多年窩囊氣。”
“易中海就是個畜牲,這么好的媳婦不知道珍惜。”
何雨水眼眶發紅,慢慢走到傻柱身邊,摟著胳膊,聲音帶著哭腔,“傻哥,一大媽好可憐,哭得我難受。”
劉海中這群大老爺們,看不得這出,紛紛背過身,恨不得用眼珠子瞪死那個老絕戶。
“大炮。”安鳳從跨院走了出來,委屈巴巴的,“幫幫一大媽。”
燕姐拉著安鳳的手,紅了眼眶,“李處長,勒件事你不可能不管噻。”
李大炮沒好氣地瞪了眼兩個多事的女人,有些頭大,“你跑出來干什么?
還有你,回你們院去,多管閑事。”
他剛要起身,拽著安鳳回家。
“呼…”
風聲驟起!
一個酒瓶子打著旋兒,朝著院里的人群就飛了過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