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炮要瘋了。
他現在恨不得把林妹妹薅過來,掰開她的櫻桃小嘴,把一茶缸子啤酒倒進去。
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兒,被一個小姑娘給整得差點兒下不來臺。
這踏娘的能忍?
“媳婦兒,你喝。”李大炮把那茶缸子啤酒拿到安鳳跟前。
安鳳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,故意逗他,“膽兒挺肥啊?讓你媳婦喝尿?”
“鵝鵝鵝鵝…”
小媳婦兒今兒是徹底不顧形象了,牙花子笑得漏了出來。
“砰砰砰砰……”就連桌子,也跟著遭了殃。
至于胖橘,差點兒被這一幕逗得笑暈過去。
李大炮的犟脾氣上來了。
如果今晚不讓林妹妹把啤酒喝了,這個梗能被安鳳笑一輩子。
“媳婦,趕緊的,”大老爺們兒竟然對媳婦露出一張委屈巴巴的臉,“給小妮子打個樣。”
安鳳也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,這樣的誤會可不能放任不管。
否則,一旦傳出去,在外人面前的威信就沒了。
她憋著笑,端起茶缸子,瞅著那黃色帶泡的啤酒,小腦瓜里想得全是尿。
“嘔…”
李大炮忍不住了,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!
想要發火,卻不知道朝誰?
安鳳?這可是自已媳婦,舍不得。
胖橘?那胖子還在桌子底下捧腹大笑。
林妹妹?欺負一個小姑娘,有點下不去手。
“我糙,”李大炮氣得一把拿過茶缸子,直接悶了個底兒掉。
“嗝…”他忍不住打了個酒嗝,“真是一群戲精。”
“嘔…”
林妹妹忍不住睜開眼,瞄了眼李大炮嘴上殘留的啤酒沫,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干嘔。
“啵…”
李大炮板著臉,又打開一個易拉罐,倒滿茶缸子。
安鳳揉了揉她的小腦瓜,笑著說道:“妹妹,那是啤酒,不是尿。”
說完,她端起自家男人剛倒滿的茶缸子,準備喝兩口,解除誤會。
胖橘從桌子底下爬起來,貓掌搭在桌沿,只露出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睛,瞪著安鳳。
“嗯…瑪德咕嚕咕嚕咕瑪。”
李大炮一把將它薅到椅子上,沒好氣地說道:“廢話,我媳婦對我當然好了。”
“嗯…咕嚕咕嚕咕嚕瑪咪。”
“給給給,這是你的。”他把剩下兩罐都打開,放在胖橘跟前。
眼瞅著安鳳端起茶缸子就要喝,林妹妹急了。
“不要。”她一把奪下來,氣鼓鼓地瞪著李大炮,“我替姐姐喝。”
說完,她左手捏著秀鼻,端起茶缸往嘴里倒去。
安鳳沒有阻止,笑意吟吟地看著那副苦大仇深的小模樣,眼光越發柔和。
李大炮眼里的冷漠慢慢褪去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喵嗚…”胖橘拿著易拉罐,對著林妹妹做出個“干杯”的動作,“咕咚咕咚”地喝起來。
啤酒入喉,沒有想象中的尿騷味。
一股濃濃的麥香味裹著微澀的口感,在嘴里彌漫開來。
她那雙哭腫的雙眼有些發亮,滿滿茶缸子啤酒一口氣灌進肚里。
“嗝…”
她忍不住打了個深深的酒嗝,整個小臉蛋變得紅撲撲。
李大炮瞅著那恨不得把頭埋在胸口的林妹妹,故意捉弄她,“好喝嗎…這尿?”
“好…好喝…呸呸呸,”她差點兒被繞進去,“是啤酒,不…不是那個。”聲音越來越低,差點兒聽不清。
“行了,別逗人家了。”安鳳拿起一個易拉罐搖了搖,“還有嗎?”
“嗯?你也想喝?”
“給我一個,我陪你喝點。”
李大炮有點心懷意亂,朝她露出一抹壞笑,“一個哪夠?最起碼也得喝仨。”
“我…我…”林妹妹小臉發燙,有些欲言又止。“我還想喝一個。”
此刻,“真香定律”上線。
李大炮跟安鳳對視了一眼,感覺這個性格內向的小姑娘,變得有點不一樣了。
這些易拉罐的酒精濃度不超過3.2%。
女孩子喝上一兩個,只會感覺身體放松,根本不會醉。
“一個夠嗎?”安鳳笑著問道,“要不要來兩個。”
林妹妹有些意動,微微點頭,“謝謝姐姐。”
李大炮給媳婦一個安心的眼神,瀟灑的打了個響指。
“胖胖,來一打啤酒。”
“嘚嘚嘚嘚嘚嘚噠。”胖橘朝他眨了眨眼,開始討價還價。
“讓別人看了以為我養不起你似的。”李大炮揚了揚下巴,“盡管上,管夠。”
“姐姐,他倆在干嘛?”
林妹妹開始話多,慢慢放飛自我。
安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取出一個頭繩遞給她,“把頭發扎上,省得一會兒出汗。”隨后自已隨手把頭發捆好。
“哦,好。”
“咚咚咚…”屋里的掛鐘響了八次。
李大炮瞅著自已媳婦的天鵝頸,腦子里有點污,“唉,好想種上幾顆草莓。
可惜,現在不戴圍巾了…”
他在這邊想入非非,胖橘抱著一個洗菜盆,小跑了過來。
“砰砰砰…”盆里全是易拉罐。
接下來,開造。
酒桌上如果氣氛不活絡,那一定是酒喝少了。
管你平日里話少,還是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人。
只要酒喝多了,大多數都變成話嘮。
但今天李大炮跟安鳳、胖橘看著小臉通紅,醉眼半瞇的林妹妹,卻有一種毀三觀的感覺,
“咚…”八點半了。
安鳳面前擺著四個易拉罐,身子斜靠在李大炮身上,有點后怕,“大炮,我怎么感覺…她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胖橘打了個激靈,胖嘟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他,“啊麻麻啊麻麻喵喵。”
李大炮嘴角微微勾起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林妹妹。
一個性格內向,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呆萌小姑娘,喝了四個易拉罐后,居然覺醒了第二人格。
眼尾上挑,睡鳳眼精光爆閃,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,整張鵝蛋臉上寫滿了三個字——不好惹。
“呦…姐姐怎的離我如此之遠,”林妹妹纖指輕支桃腮,化身成了林懟懟。
“莫不是瞧妹妹剛沾了兩杯酒水,便怕妹妹酒后失了分寸,沖撞了姐姐金貴的身子?
姐姐且放寬心,若是旁人,我懶得理會。
姐姐這般‘體恤’我,我疼姐姐還來不及呢,哪里舍得沖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