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埠貴眼珠子一轉,心里有了盤算。
“叩叩叩…”
他敲了敲桌子,示意院里人安靜,想講兩句。
院里人都在嘰嘰喳喳,根本沒聽到他整出的動靜兒。
偶爾有幾個瞅見的,也懶得搭理。
眾目睽睽之下被打臉,差點把他氣個半死。
許富貴心里冷笑,“還真當以前呢,我呸…”
傻柱眼尖,瞧見這一出,決定看看他葫蘆里賣啥藥。
“誒誒誒,各位,各位,”他扯起大嗓門,“等會再嘮,我瞅見三大爺好像有啥主意,咱先問問。”
人群頓時安靜下來。
三大爺扶了扶眼鏡,板起臉問道:“傻柱,魚要不要?
只要你開金口,三大爺給你整幾條。”
整個婚宴,傻柱打算擺六桌,每桌6個菜,兩個湯。
雞、肉、魚這三樣是必不可少的。
“他三大爺,做魚多費油啊。”劉金花唱起了反調。
許母也故意給他添堵,“就是,每月就那么幾兩油票,誰舍得嚯嚯?”
楊瑞華耷拉下臉,替自家老爺們辯解,“我家老閆就是好心幫忙,怎么還幫出不是來了…”
秦淮茹瞅著吵成一團的老娘們兒,扯了扯自家男人袖子,“傻柱,要不咱別做魚了,太費油跟調料了。”
別人缺那些玩意兒,做廚子的可真不缺。
這就跟荒年餓不死廚子,一樣的道理。
“秦姐,”傻柱一臉嘚瑟,“這事你就甭管了,交給我。”
田淑蘭欣慰的笑道:“淮茹啊,這事聽柱子的,他這么做,還不是替你掙面兒?”
“就是,就是,”何雨水也叭叭著小嘴,“嫂子,年年有余,取個好兆頭,吉利。”
這一聲“嫂子”叫的秦淮茹心花怒放,“嗯嗯,聽小姑子的…”
“砰砰砰…”
劉海中狠狠拍著桌子,大聲呵斥,“都別吵了,這事聽聽傻柱怎么說?”
傻柱撓著頭,“嘿嘿”笑道:“一大爺,我是這么想的,結婚必須得有魚啊。
不過,你們放心哈,魚如果有腥味,“納喜兒”我不收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”院里人頓時哄堂大笑。
他把目光轉向閆埠貴,大聲吆喝:“嘿,三大爺,那咱可說好,我可不要魚苗子。
至少也得兩斤半以上,鯉魚最好。”
“嗐,放心,”閆埠貴笑得堆起褶子,打著包票,“到時候,三大爺肯定給你整幾條大的來…”
三個臭皮匠,頂個諸葛亮,更何況是一百多口子人。
為了能吃頓好的,還真讓他們想出了法子。
組團去菜市場排隊。
你割一點肉,我買一點菜,湊一湊,婚宴的食材準能配齊。
第一件事結束,劉海中跟許富貴使了個眼神。
后者點點頭,站起身說道:“好了,接下來咱們討論第二件事。
咱們院啊,來了個新鄰居,”他手指向林妹妹,
“來,林同志,到這來,跟大家介紹下。
往后一個院住著,總得認識認識。”
全場的目光轉向林妹妹,差點兒把小姑娘給嚇哭。
安鳳掩嘴一笑,輕聲安慰,“妹妹,勇敢一點,去,跟院里人打個招呼。”
“姐姐,我怕…”林妹妹帶著哭腔,“我不敢。”眼淚又下來了。
她這一哭,讓那群老娘們兒的心酸溜溜的。“姑娘,別哭,別哭啊,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小姑娘這是怕生,唉,這么小就獨自生活。”
“來來來,我替她說,人家叫林妹妹,是軋鋼廠人事部…”
李大炮趴在墻頭上,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,“瞅見沒,這樣的性子,能把人拖累死。”
胖橘重重的點點頭,“啊麻麻啊麻麻喵喵。”
“真沒意思。”
胖橘瞅著突然離去的男主人,也轉身回了屋。
至于沒結束的全院大會,QTMLGB。
院里,安鳳犟脾氣上來了。
今天非得想個法子,讓林妹妹改掉這怯懦的性子。
“嫂子,要不,你替林妹妹說?”許大茂舔著臉湊了上來。
安鳳跟許大茂都是一個科室的,平常低頭不見抬頭見。
再加上有李大炮這層關系,可以說很熟。
她抿了抿小嘴唇,有招了。
“大茂,去,家里有白酒沒?倒二兩過來。”
聲音很清脆,院里人都聽見了。
許大茂雖然納悶,但還是跑回家倒了半缸子二鍋頭。
“嫂子,給。”
“大茂,靠譜。”安鳳給他點了個贊,轉身把茶缸子塞到林妹妹手里,“來,聽姐的,喝了它。”
五十多度的二鍋頭,散發著濃濃的酒精味。
林妹妹有些抗拒,“姐姐,我不想喝。”
劉金花湊過來,好奇的問道:“安姑娘,你這是…”
安鳳沒搭理她,對小姑娘板起臉,“不喝,我就再也不管你了。”
眼瞅著人家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兒,她扭身就走,“大炮說的對,你,太讓姐失望了。”
林妹妹急了,一把拉住安鳳的袖子,哭喊道:“姐姐,你別走,我喝。”
說完,她皺著眉頭,緊閉眼,“咕咚咕咚”把白酒都喝了下去。
“嘔…”
白酒辛辣,嗆得她有點兒反胃,小臉慢慢變得紅撲撲。
安鳳停下腳步,好奇中夾雜著一絲畏懼。
昨晚的林懟懟,可是讓她好一頓頭疼。
院里人也有些咂舌,年紀輕輕就悶了半缸子二鍋頭,真是有剛。
沒多久,林妹妹眼神慢慢變得冰冷嫵媚,俏臉上掛滿了疏遠,整個人看起來變得不好惹。
“姐姐真是冰雪聰明,”諷刺的話拈手即來,“居然想到這個法子。”
安鳳強硬著頭皮湊近她,壓低嗓音,“敢惹姑奶奶,我就讓大炮收拾你,哼。”
林妹妹臉色一僵,又很快恢復正常,“哼,找個臭男人給你撐腰,算什么本事。”
“姑奶奶愿意,怎么著?咬我啊?”
話音未落,安鳳強拉著林妹妹的小手,把她拽到傻柱門前的臺階上,隨后退回拱門處。
動作干脆利落,一點沒拖沓。
林妹妹雖然不喜,卻強壓住回屋的沖動,用那雙冰涼的眸子掃了眼眾人。
眾人碰到她的目光,有些不敢對視,低下頭泛起了嘀咕。
“誒,真是奇了怪了,怎么喝了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“那雙眼睛真好看,就是有點兒冷。”
“怎么感覺像老妖婆那會兒的格格似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