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著人家親生父母的面,李大炮撇著嘴,兩手食指拇指貼在安鳳臉上,向中間慢慢靠攏。
小媳婦那完美的五官被輕輕擠成一團,看起來特別搞笑。
“在這陪著爸媽,不許出去。”
好端端的熱鬧看不了,她有些不情愿。
“不嘛,不嘛,我就要去。”
羅大川跟安小莉被小兩口的搞怪逗得直樂,“哈哈哈,去吧,去吧,”
“應該帶相機來的,呵呵。”
“啊麻麻啊麻麻喵喵。”胖橘從椅子上跳下來,拉起安鳳的小手就往外跑。
“哼,還是胖胖好。”安鳳白了自已男人一眼,留給他一個后腦勺。
李大炮一臉無奈,向老丈人、丈母娘點點頭,大步離去。
等到屋里只剩倆人,羅大川喝了杯水,有點感慨,“咱閨女這樣挺好,沒沾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毛病。”
“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,”安小莉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,“都是人民的孩子,分什么三六九等。”
“現在風氣不一樣了,很多當官的都把自已當成了人上人,唉…”
“你擔心什么?這股風怎么刮也刮不到你頭上。”
“說出來不怕你笑話,我這個當老丈人的,竟然沾了女婿的光。”
“你是說…”安小莉手中往上指了指,眼里有些激動。
羅大川倒上一杯伏特加,悶了個底兒掉。
“高枕無憂咯…”
“吱…”
拱門被從里拉開,李大炮板著臉,有些不耐煩,“老劉,出啥事了?”
安鳳躲在自已男人背后,探出小腦瓜,滿臉好奇。
胖橘早溜邊兒找地方藏好,偷偷觀望起這一切。
劉海中苦著大臉盤子,火氣直冒,“李處長,咱們院里遭了賊,田淑蘭的錢都被偷了!”
聽到這話,李大炮的第一反應就是棒梗。
可余光瞥見那小子正被賈張氏抱著,嘴里咪溜著糖塊,一副美滋滋的樣子,他就把這懷疑放下了。
“大炮…”安鳳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胳膊,眼里充滿擔憂。
李大炮眼神平靜,快步走到何雨水的房間門口,往里瞅了兩眼。
衣服、被子被扔的到處都是,能發出動靜兒的東西卻絲毫沒動。
整個房間里看起來很亂,卻有點異樣。
就好像,小偷是故意搞成這樣的。
“這事是誰先發現的?”李大炮眼神冷漠,掃了眼眾人,“還有,出了事以后,誰還進過屋子。”
“李處長,我們是聽到秦淮茹在那叫喚,才過來的。”
“雨水那丫頭進去過,然后拿出來一個空鐵盒。”
“對,除了她,沒別人了…”
一幫人七嘴八舌,吵得他有點煩躁。
“給老子閉嘴。”李大炮的嗓門壓過嘈雜,朝那娘們招了招手,“秦淮茹,你是幾點發現的?”
秦淮茹抹了把眼淚,扶著眼睛發直的田淑蘭走過去,“李處長,那會兒正好五點半。
我看到雨水房間開著,以為田大媽在屋里,結果…”她又小聲抽泣起來。
“李處長,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?”田淑蘭“噗通”朝他跪下,又開始嚎啕大哭,“我上輩子到底造的哪門子孽啊?嗚嗚嗚…”
“大炮哥,求求你,幫幫大媽吧。”何雨水紅著眼眶,向他哀求,“我…我也給你跪下。”
“噗通…噗通…”
小姑子下跪,當嫂子的也湊起了熱鬧,“李處長,求求你大發慈悲,把小偷給抓回來…”
下跪,弱者的道德綁架。
也是她們走投無路,唯一想到需求幫助的手段。
“老劉,老許。”李大炮眼神不善地掃了這倆聯絡員一眼,轉身走進何雨水房間。
劉海中紅著臉,對劉金花吆喝起來,“老婆子,快點的,把人攙起來。”
“孩他娘,別愣著了,”許富貴推了推許母,“趕緊搭把手…”
一個萬人大廠保衛處長住的院子,居然發生偷盜事件,簡直就是打他的臉。
就沖這點,說什么也要把事盡快查個水落石出。
“啪…嗒…”
李大炮拉開電燈,昏黃的燈光灑在這間東廂房。
他打開了“獄妄之瞳,”細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。
院里人圍在門口,眨也不眨地望著他,等著他的搜查結果。
“都讓讓,都讓讓,”許大茂領著賈貴、劉海柱跑了過來。
“踏娘的,都圍在這干啥?給老子滾。”賈貴眼神陰鷙,一臉的兇巴巴。
劉海柱氣得吹胡子瞪眼,雙手粗魯的扒拉著擋路的鄰居。“臥槽泥馬,滾犢子,你們杵在著有啥用?”
“老賈,”賈張氏一把拉住自已老伴,小聲說道:“李處長在里面。”
“柱子,小點聲。”劉海中板著臉,朝他使眼色,“別打擾李處長辦案。”
“啊?炮爺在這?”賈貴立馬換了一張臉。
“哦哦哦,小點聲,小點聲。”劉海柱忙不迭降低嗓門。
倆人擠到門口,活像犯了錯見老師的熊孩子,乖的不得了。
李大炮沒搭理這倆極品,用雞毛撣子慢慢把地上的衣物挑到桌上。
在他的眼中,衣物上的手印清晰可見。
地上那些錯落、疊加的腳印,更是一點點兒浮現在他的腦海里。
“嗯?”
他在腳下的地磚上,發現了一塊彎曲鐵屑。
眼睛慢慢瞇起,心里起了思量。
“柱子,把易中海叫過來。”李大炮把鐵屑收起,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炮哥,是那個老絕戶干的嗎?”劉海柱瞪著眼,嗓門扯得老高。
“先把人叫過來,我問他點事。”
“誒,好。”
易中海正在家里蒸窩頭,根本就沒去湊那個熱鬧。
對于他來說,田淑蘭的錢丟了,就是活該。
想到自已多年攢下的錢被那個娘們分去一半,火氣就“蹭蹭蹭”往上漲。
“哼,讓你離婚,這就是報應。”
“砰砰砰…”屋門被重重拍響。
“易中海,趕緊出來,炮哥有事找你。”
老絕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臉色頓時變了。“糙踏馬的李大炮,你怎么就跟老子過不去呢?
錢又不是我偷的,你找我干什么?”
他心里暗罵著,快步走向門口,“別敲了,人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