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叫喊聲不小,甚至有點兒歇斯底里。
李大炮點上一根“萬寶路”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,“怎么著也得整仨小時,呵呵,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磨禿嚕皮…”
這會兒已經9點多了,太陽照的柏油路滾燙滾燙。
聽到前邊傳來鬧哄哄的動靜兒,李大炮叼著煙,不由得加快了腳步。
剛拐過一個巷口,耀眼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。
“呦,還挺熱鬧,都快趕上四九城的王府井大街了。”
街道上,到處掛著紙糊的祭奠燈籠,一面面祭旗隨著微風輕輕擺動。
那些松坂屋”、“丸栄”、“旱田章魚燒”等老字號招牌的鋪子,跟那些新建的混凝土樓房摻和在一塊兒,擠的滿滿當當。
滿大街都是人:扯著嗓子吆喝的攤販、穿和服的居民、套米軍制服的大兵、亂竄的小孩兒、學生打扮的年輕人……
總之,高的矮的、胖的瘦的、公的母的、老的少的,全齊了。
李大炮一臉邪笑,慢慢晃悠進了人群中。
他的身高有一米八五,俯視著周圍的人群,有點兒鶴立雞群的感覺。
小櫻花對于強者,總是有一股病態的崇拜。
望著李大炮那挺拔的身高,邪笑的面龐,周圍的行人紛紛選擇繞開。
不少有幾分姿色的女人,居然羞答答地上前鞠躬行禮。
然后就抬起頭,渾身發騷地等他發出邀請。
李大炮臉色變得有些難看,心里冷笑著,“踏娘的,這是把老子當成種馬了。”
小櫻花的身高普遍都在一米五以下,這也是為啥東大稱呼它們小東洋的原因。
自從米軍在這駐扎,它們政府讓自已國家的女性去上門伺候,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改善人種基因。
李大炮那張黃色人種的硬朗面孔,自然成了她們眼里的香餑餑。
“離我遠點。”冷漠的櫻花語從他嘴里吐出。
圍在他身邊的那些小櫻花女人一個個臉色變得驚慌失措,不斷喊著“斯密馬賽”倉惶離去。
“真踏娘的賤,”李大炮嘟囔著,向著一個掛著“章魚燒”木牌的店鋪走去,“難怪姓氏起得那么隨意…”
凡是他走過的地方,小櫻花們快速讓開一條道兒。
“山口君,這個男人肯定是大家族的。”
“高柳太太,看那里,有一個極品男人。”
“八嘎,為什么我的身高才到他的胸口…”
“客人,是要打算嘗嘗我的手藝嗎?”“章魚燒”店鋪的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,名叫小犬純一郎。
李大炮眼神平靜,隨口用日語說道:“來這些。”
他掏出兩張一米元的鈔票,“啪”地拍在木臺子上。
這會兒,1米元能換三百五十多塊日元。
三個章魚燒也就10日元,他給的這些可以買70個。
小犬瞅著眼前的日元,老臉笑得堆起褶子,“嗨,請稍等。”他麻溜兒的把錢收進錢箱。
“滋啦…”面糊在凹槽鐵板里遇熱變硬。
“噼啪…”濺起的油星子落在鐵板上。
李大炮雙手插兜,鼻子輕輕嗅了嗅,“嗯,很香。”
小犬聽到他的夸獎,卑微的像個奴才,“嗨,感謝您的捧場。”
“我問你,對那些玩弄國家女性的米狗怎么看?”
這話一出,那雙枯瘦的爪子打了個哆嗦,“客人,請不要討論這個話題。
我只能說,為天蝗陛下付出自已的身子,是她們的榮耀!”
李大炮嘴角泛起一絲冷笑,“那如果有米狗看中你了呢?你也會為天蝗獻身嗎?”
小犬括約肌猛地收緊,眼神卻開始狂熱,“嗨,這是我小犬家的榮耀。”
病態的民族,就該讓它們早點下去,給東大的死難同胞當出氣筒。
“統子,在這店鋪地下30公分處…”李大炮意念一動,心里冷笑著,“放一顆AN-M65航空炸彈,暫時設置成六天后引爆”
整條廣小路大約長2000米左右,放三顆正好。
這種航彈的殺傷范圍在一公里,絕對夠它們喝一壺的。
小犬的速度很快,等到章魚燒打包好,剛過了10分鐘。
“客人,請拿好,歡迎再次光臨。”他來了個90度彎腰鞠躬。
李大炮提著章魚燒朝它擺擺手,“嗯,我還會再來的。”隨后向旁邊的店鋪走去。
“阿利亞到…”
四九城軋鋼廠。
下工的鈴聲剛響起,安鳳就鎖了廣播室的門,朝保衛處跑去。
一天沒見李大炮,都有點想他了。
胡大海站在宣傳科門口,靜靜等著她的出現。
很快,安鳳的身影出現在眼前。
他快步跑上前,小聲說道:“嫂子,這是炮哥給你的信。”語氣很恭敬。
安鳳小臉一僵,心情有點不好了。
她不用看都知道,自已男人又玩失蹤了。
雖然很不滿,但不能在自已人面前表現出來。
她沖胡大海微微一笑,把信接過去,“大海,他啥時候給你的。”
“嫂子,炮哥是早上那會兒給的。”胡大海皺著眉頭,撓了撓后腦勺。“炮哥也沒告訴我們去哪?只說讓我把信交給你,保護好你的人身安全。”
“安鳳,明兒見。”
“安同志,你怎么還不走啊?”
“安姐,李處長沒來接你嗎…”
安鳳沖宣傳科的同事打著招呼,心里突然有點不好的感覺。
“大海,帶我去他辦公室。”她語氣有點急。
胡大海臉色一肅,悶頭朝保衛科快步走去。
李大炮的專屬辦公室。
胡大海打開門,在門外守著。
安鳳走進去,撕開了信封。
“媳婦兒,出去辦點兒事,挺急的,就沒親自通知你。
在家好好的,我最晚七天后就回來。
不要生氣,等我給你帶好吃的。
muma…李大炮。”
小媳婦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,眉間慢慢收緊。
不知咋的,她想起去年“在家里發現機炮”那檔子事。
“李大炮,姑奶奶跟你沒完。”
安鳳的眼眶有點發紅,小臉變得蒼白。
她現在就想弄明白,這混蛋到底跑哪去了?
思來想去,終于鼓起勇氣拿起了電話。
“嗯嗯嗯…”她使勁兒搖起了電話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