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59…58…57…】
冷冰冰的機械聲音響起,告示著眼前的繁華進入倒計時。
李大炮獰笑著,聲音有些瘆人,“明年,老子要去…馬棚。”
系統頁面上,那串血淋淋的數字——345867,開始慢慢解封,散發出猩紅的光澤。
【10…9…2…1,狂歡開始?!?/p>
“轟…轟…轟……”
下一秒,在震耳欲聾的喧囂與狂歡中,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猛然響起。
沒有任何預兆。
所有提前埋好的航彈一同起爆,給這場盛大的活動助了個興。
整個場面從慢動作去看:地面開始產生裂縫,刺眼的光芒將周圍照的白茫茫一片。
然后是地面凸起,破碎,光芒將周邊的小櫻花、建筑物等一切存在慢慢吞噬。
一顆顆短暫的‘人造太陽’,就那樣悄然出現在貓窩城區。
最后,才是爆炸聲響起。
那動靜兒,直接震破小櫻花的耳膜,所有的玻璃“噼里啪啦”地破碎開來。
李大炮站在貓窩電視塔上,耳朵堵得死死的,嘴巴大張,胸口就跟被人用大錘砸中似的,五臟六腑持續發出撕裂的痛感。
他知道,那是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導致的。
最近的爆炸點離他足足有一里地,都能產生這樣的效果。
更何況那些處在爆炸范圍的小櫻花們:距離近的直接氣化,稍遠點的全身碳化,最遠的身體發生撕裂。
穿著嘩服的小櫻花,叫賣的攤販,穿著藍色襯衫的警察…所有熙攘,所有活生生的存在,甚至是所有事物,都在百分之一秒內,成為了過去。
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呈環形,向著四方八方瘋狂擴散。
柏油路面像薄脆的薯片似的,被整塊掀起,粉碎。
花草植被像被扔進了粉碎機,變成一片殘渣。
柵欄、木制的店鋪、汽車、廣告牌…被拋向高空,不是被高溫熔化就是發生二次爆炸…
這一切,僅僅只是開始。
混凝土結構的高樓大廈、市政大廳、百貨大樓…就跟被巨手從內部捅穿一樣,墻體結構發著令人牙酸的聲音,從窗口噴射出長長的火舌。
很快,這些建筑物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,發生層層疊疊的坍塌,濺起的灰塵巨浪向著每一寸空間宣泄。
無數碎石從天而降,如同暴雨一般,狠狠地砸向下方的人間煉獄。
火車站、工業園區、橋梁樞紐、商業街…甚至就連那些陰暗巷道,一個都沒落下。
至此,貓窩,徹底陷落。
良久,李大炮晃了晃腦瓜子,摘下耳朵的堵塞物。
“統子,這煙火滿意不?”他忍著疼痛,嘴角差點兒咧到腦后根。
系統沒有吱聲,頁面上的那個血淋淋的數字開始了極速暴漲。
【388894…426842…554213…】
站在整個貓窩最高的地方,李大炮瞇著眼,無視吹來的熱浪、煙塵,目光灼灼地欣賞著下方。
大火重重燃燒,黑煙沖天而起,灰塵彌漫在下方的每一寸土地。
【710700】
時不時響起的二次爆炸,掩蓋了瀕死者發出的哀嚎。
“啪…”
李大炮掏出一根“蒙特克里斯托”雪茄,也沒有修剪,就那樣直接點燃。
他眼神慢慢變得平靜,用力猛嘬一口,沒有呼出,直接咽進肺里。
煙霧刺激著肺部,麻痹著依舊刺痛的神經。
“咳咳咳…就是這種感覺?!彼猿爸瑩Q上了系統給的重型防彈衣。
“怎么還不來?”
李大炮沒有灌“淬體酒”修復傷勢,無處不在的疼痛讓他的頭腦清醒無比。
【875845】
這么大的動靜兒,爆炸聲最起碼能傳一百里地。
剛才的爆炸僅僅只是開胃菜,米軍跟小櫻花肯定會來偵查。
到時候,才是真正的廝殺。
戰斗機、轟炸機、坦克、米國大兵,這些今天都要碰上。
【987863】
“老子今天要一個人群毆它們。”李大炮把抽了兩口的雪茄隨手彈飛,將面罩“咔噠”合上。
系統頁面上那串血淋淋的數字,跳動的速度終于變得遲緩。
殺得百萬者,方為雄中雄。
【1601257…1601458…1601987…】
殺戮數字變成了七位數。
今天整個貓窩市區的一百三十多萬人,幾乎全部死亡殆盡。
剩下的幸存者,也只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。
李大炮玩得那手“間隔一公里埋顆AN-M65航彈”的手段,徹底撅了貓窩的根。
上午10點。
華光海,凌煙閣,蓮花廳。
氣氛壓抑透頂。
老人家、翔老,以及剛從總后勤趕來的老首長,正面色嚴峻地傳閱著手中那份簡短的電報。
電報是外線同志發來的,上面只有短短五個字,“貓窩陷落”。
安靜了許久。
老人家深深抽了一口煙,吐出濃濃的煙霧,聲音沉緩,“翔玉啊,你說,究竟發生什么事,才會用“陷落”這個詞來形容一座城市。”
翔老面容嚴肅,嗓音沉重,“情報太簡略,不能輕易下定論。
能夠突然毀滅一座城市,讓其通訊中斷,我想…也只有蘑菇蛋了。”
“砰…”
老首長將電報狠狠拍在桌上,掐著腰來回走動,“不要讓我知道是兔崽子干的,否則…”
老人家和翔老皺著眉頭,對視了一眼。
“去年狗窩陷落,有個問題我到現在都搞不懂,也沒有深究…”
“御龍啊,你是說…炮筒子從哪整來的那么多化學武器嗎?”
“對,事后的情報你們也看了?!崩先思矣行┘痹辏瑢煹偈箘艃耗霚?,“那可是一個國家的首都,得用多少毒玩意兒才能攻陷?”
“唉,我也是想不通?!毕枥蠌臒煿蘩锶〕鲆桓鶡燑c上,眉頭緊鎖,“那個小家伙太神秘了,總感覺看不透他。”
老首長突然停下腳步,手指攥得骨節發白,“不行,這事一定要搞清楚。
那小子脾氣你們也知道,渾身上下都被血漿子泡透了。
真要是到了那一步,誰能治得住他?!?/p>
話音剛撂地,老人家的眼神慢慢變得鋒銳,“老洪,慎言。”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窗邊,凝視窗外的翔老忽然開口,“御龍,知龍,金橋同志好像有緊急情況……”
話沒說完,“叩叩叩”的敲門聲急促響起。
老首長板著臉,一個箭步沖上去,把門猛地拉開,“什么事?”
李金橋呼吸有點重,朝著他挺直身子,把手里的電報遞過去,“報告首長,急電,貓窩…徹底完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