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賈張氏拖著腿都軟了的賈貴,直奔街道辦。
都是熟人,再加上兩口子幫王主任減輕了很多工作量。
人家也沒磨嘰,“砰砰砰”地一頓蓋章,三下五除二就把手續解決了。
至于合不合規矩,呵呵…
當賈張氏捧著糧本,知道自已每月有27斤定量的時候,終于知道自已算了一筆糊涂賬。
等回到四合院,院里那幫農村戶口的住戶,得知賈張氏轉戶口的時候,暗地里沒少嘲笑。
好端端的土地不要,聽信李大炮的鬼話,腦袋純粹被驢踢了。
可很快,這群人就笑不出來了。
四月中旬,上面為了進一步解放勞動力,減輕城市負擔,下達了一個文件。
所有在城市的農村戶口居民,要么回去種地,要么土地收回,想繼續占便宜,門兒都沒有。
這樣下來,那幫人還想繼續在城市生活,只能買議價糧。
想吃定量,洗洗睡吧。
他們也不是沒有求李大炮,可得到的卻是一句話,“世上哪有后悔藥?”。
就這樣,截止到清明那會兒,院里那幫人有兩戶人家帶著孩子回了農村。
留下家里的工人,在城市發光發熱。
剩下的,則是選擇留下,吃起了議價糧。
這時候,賈張氏說起風涼話來了。
胖娘們兒現在不欺負人,但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。
當初被他們嘲笑的時候,她可是憋了一肚子氣。
現在翻身了,怎么著也得把窩囊氣還回去。
說起來挺有意思。
胖娘們兒這次沒罵人,就是把那個糧本時不時地,當著那幫人的面亮出來,然后“嘖嘖嘖”地咂摸嘴,“唉,每月27斤的定量,這讓我怎么吃的完啊…”
棒梗有時候也會在他們傷口上撒鹽,“奶奶,我每月定量18斤,吃不了啊,你快幫我吃點…”
祖孫倆一唱一和,差點兒沒把那幫人氣的吐血。
可沒辦法,當初笑得有多燦爛,現在哭得就有多慘。
這就應了那句話,有招想去,沒招死去。
剛過完清明,趁著土地濕潤,李大炮從系統那要了種子跟化肥,把院里的地種的滿滿當當。
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,土地里的作物也慢慢抽芽、生長。
眼瞅著地里的苗一天比一天壯實,院里變得生機勃勃。
那些打跨院經過的鄰居,嘴上說著羨慕、夸贊的話,心里卻是酸不拉幾的。
總之,李大炮除了等待收獲,還被一群患了紅眼病的人包圍了。
四月底,下午5點半。
小兩口剛回家,就看到中院賈家圍了一大堆人。
“這都快一年了,吳翠花終于給賈東旭找到合適的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真以為這10塊錢是那么好賺的。”
“不過你別說,這姑娘長得還真俊,要模樣有模樣,要身段有身段…”
聽到議論聲,小媳婦有點好奇,忍不住想去看看熱鬧。“大炮,她們在干什么?”
恰好,林妹妹從拱門路過,朝她招了招手,“姐姐,快來。”
小姑娘變了不少,不再是以前那個,話不投機就抹眼淚的丫頭了。
“大炮,我先過去了。”安鳳興沖沖的跑了過去。“等會兒再做飯,我不餓。”
李大炮有點兒蛋疼,女人是不是都喜歡湊熱鬧。
“喵嗚…”胖橘的聲音在背后響起。
“我去湊啥熱鬧?”男人沒好氣的嘟囔,頭也不回。
話是這么說,他還真想看看跟賈東旭相親的女人長啥樣。
可一尋思安鳳的小脾氣。
算了算了,還是別找那些外快了。
正巧,易中海從外邊回來了。
這個拿著三級工開支的七級大師傅,終于把欠傻柱兄妹的賠償還完了。
現在他的身價即將突破三位數,,可喜可賀。
他站在臺階上,打眼一瞧,正好瞅見賈東旭的相親對象。
雖然看不清楚長相,可大體模樣看著還行。
閆埠貴也被中院的動靜吸引,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嘿,老易,瞅啥呢?”他站在易中海身后,嬉皮笑臉的打趣,“你徒弟又要娶媳婦了,你啥時候也找一個?”
易中海莫名涌上來一股邪火,壓低嗓子冷聲道:“等你啥時候離了,我把楊瑞華娶回家。”
他板著臉,狠狠拍了拍閆埠貴肩膀,“放心,我不嫌棄她老。”
說完,扭頭回了家。
閆埠貴被這話頂的差點兒吐血,氣的渾身打哆嗦,“畜生,畜生啊。”
賈家。
桌子上擺放著花生、瓜子,還有四個“國光”青蘋果。
賈東旭打扮的人模狗樣,嘴笑得有點兒抽筋。
賈張氏抱著棒梗坐在上首,一個嘮家常,一個嘴里米溜糖。
娘倆對面,吳翠花樂得一臉褶子。
相親的女同志臉色通紅,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干凈工裝,小聲應答著胖娘們兒的話。
“英子啊,大娘這么稱呼你行嗎?”賈張氏擺出張張慈祥臉。
“大…大娘,這樣稱呼挺…挺好的,聽起來親切。”李秀英還是有點兒放不開。
“哎呦喂,英子啊,大方點。”吳翠花開始替賈家說好話,“你賈大媽可是咱們鼓樓街道的十八女俠之一,人可好了。
東旭人長得精神,為人本分、老實,又是軋鋼廠的三級鉗工,一個月開將近五十塊錢呢。
等你嫁過來啊,就等著享福吧。”
緊接著,她扭頭看向賈東旭,“東旭,你來說,大娘說的對不對?”
“啊?”賈東旭跟個初哥似的,眼里心里全是李秀英的模樣,根本就沒聽到人家的話。
李秀英瞅著他那傻樣,忍不住低頭笑了笑。
吳翠花也不尷尬,對賈張氏說道:“大妹子,你看,這倆人多般配啊。”
棒梗人小,看不慣自已親爹那窩囊樣,“爸,你怎么跟個傻子似的。真替你害臊。”
“棒梗,不許胡說。”賈張氏一把捂住孫子小嘴。
賈東旭臊得臉通紅,恨不得把頭埋在褲襠里。
李秀英跟吳翠華有些尷尬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啥好了。
院里,安鳳跟林妹妹站在水池邊上,小聲的嘀咕起來。
“妹妹,你怎么看?”
“姐姐,我站著看啊!”
“不許貧嘴,我是問你,你覺得那倆人能成嗎?”
“哦哦哦…我不知道啊,我又不是他們肚里的蛔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