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兒解決了,李大炮準備回家。
“李…李處長,”李秀英眼淚汪汪的,跑過來“噗通”跪下了。
賈東旭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,也陪著一起。
“有話站起來說,”李大炮死煩氣這套。
“不…我必須跪著說。”李秀英很固執,沒有絲毫妥協,“謝…”
話沒說完,李大炮轉身就走,懶得搭理她。
眼瞅著人就要騎著車往家走,吳翠花趕忙推了把賈張氏。
“有話好好說,李處長又不是不聽,你這跪著算哪門子事?”胖娘們兒跑上前,將人給拽起來。“東旭,趕緊的,添什么亂?”
“李處長,您留步?”她賠著笑喊道。
李大炮轉過身,臉色嚴肅,“李秀英,還有你們這些街坊,都給老子聽好了。
從老人家喊出那句“RM萬歲開始,咱們東大人已經站起來了。
一個人,可以跪祖宗、跪父母、跪先烈、跪英雄。
別人,哪怕是老人家,都不用跪,懂?”
“可…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,”李秀英捂著心口,眼淚止不住往下流,“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,沒有別的法子感謝您啊?!?/p>
“誰有煙,給我一根,”李大炮朝人群說道。
有些事,必須做點樣子,才能讓老百姓往心里擱。
“李處長,抽我的?!?/p>
“抽我的,抽我的,李處長,我有。”
“都閃開,我這有華子…”
一句話,讓街坊炸了鍋。
誰都想讓李大炮抽自已的煙,這樣說出去也有面子。
就跟那個爆肚老板,收藏他用過的餐具、桌凳,一樣的道理。
李大炮余光瞥到邊上有個人臉色尷尬,手里攥著盒最便宜的“生產牌”香煙,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來,師傅,借根煙抽。”他把手伸過去。
“李處長,我這是幾分錢的煙,我…”
“真墨跡,拿來?!崩畲笈谛αR著,從人家煙盒里抽出一根來。
“都拿去,都拿去…”
眾人見他一臉習以為常抽煙的樣子,心里都有點觸動。
這樣的干部,真的像別人口中說的那樣,對百姓沒有半點兒官僚作風。
“來來來,我今兒跟你好好嘮嘮,”李大炮猛嘬一口煙,嚴肅地看向李秀英。
“我這人不是英雄,真的,我沒有那么偉大。
遠了不說,就泡菜戰場上,我殺俘,虐俘,干了很多犯紀律的事。
后來,要不是闖禍,我也不可能來四九城。
現在,明白我為啥不讓你下跪?”
胡同里,幾根電棒根本就提供不了太多的亮度。
李秀英緊盯著李大炮那模糊的臉龐,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人家。
最后,只能朝人家深深鞠了個躬。
“嗐,李處長,您這才是爺們,”賈張氏拍起馬屁,說話沒個把門的,“要我說,是上面那些當官的瞎…”
“閉嘴,”李大炮冷聲打斷。
“李處長,我…”胖娘們兒被嚇了一跳。
瞅瞅周圍這一圈人,她這才明白自已差點闖了禍。
毫不夸張的說,就沖這句話,真要有人上綱上線,她怎么著也得啃兩天窩頭。
李大炮懶得理她,續上第二根煙,“再嘮點你們愿意聽的,咋樣?”
聽到這話,眾人眼睛一亮,嚷嚷起來。
“哈哈哈,李處長,趕緊的,趕緊的?!?/p>
“離睡覺還早呢,多嘮會?!?/p>
“都小點聲,我都聽不清李處長說啥了…”
李大炮搡了下鼻尖,眼神變得有些囂張,“以后在鼓樓街道,如果你們被人欺負了,不管他是誰,找巡邏隊。
出了事,我擔著。
但是有一個前提,你們得有理。
誰要是欺負人,犯我手上了,那后果,你們自已掂量掂量。
記住我說的八個字——愛國、敬業、誠信、友善?!?/p>
誰也不想挨欺負,哪怕他是個傻子。
李大炮說的這些話,讓這些人心里暖烘烘的。
因為人家從沒畫過大餅,是真干人事。
別的不提,就他帶保衛處做的那些事,誰都看在眼里。
李大炮看了眼手表,再嘮幾句就走。
“東大是老人家帶著咱們這群苦哈哈建立的。
是我的,也是你的。
雖然咱們現在很窮,但一切…都會越來越好的?!?/p>
說完,他踢開腳撐,推著自行車往家走去。
“雖然,要吃很多很多的苦,走很長很長的彎路…”這句話只有自已能聽到。
五月一日,勞動節。
李大炮跟安鳳躺在被窩里,哪也沒去。
小兩口昨晚扯得有點猛,一直到凌晨才睡下。
“鈴鈴鈴…”電話聲突然響起。
李大炮猛地睜開眼,小媳婦皺起眉頭嘟囔著?!罢l???大清早打電話。”
“你睡吧,我去接?!?/p>
“嗯…”她從男人身上滑下來。
李大炮麻溜的下了床,光溜溜的跑過去,一把抄起電話。
“喂,李大炮?!?/p>
話筒里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,“炮筒子啊,是我。”
接下來,就是滑稽的一刻。
年輕人嘛,早上起床都有那個現象。
李大炮聽到電話里說翔老,打算挺直身子,給老人回話。
但這小子XX方向不對,直接頂上了桌邊。
這下子,酸爽的感覺襲遍全身,差點痛得他喊出聲來。
“翔老,您說,我聽著。”李大炮咬緊牙關,聲音有點兒顫。
“今天下午兩點有時間嗎?來一趟總……”
電話很短,信息量卻很大。
李大炮揉搓著疼痛的地方,眼里劃過一道殺機。
終于來了,他等這天等了快一年了。
可興奮沒多久,臉上又浮現無奈。
這一去,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。
那邊的局勢,他也不清楚。
“管他呢,先給那些雜碎放放血再說。”
他嘴里嘟囔著,麻溜的跑鉆進被窩里。
安鳳迷迷糊糊感覺邊上有具溫暖的身子,條件反射的靠了過去。
“大炮,睡覺?!彼l出囈語。
李大炮這會兒可沒心思再睡了,就想扯兩把。
這個不要臉的壞笑著,將媳婦一把壓在身下。“別睡了,扯兩把。”
“嗯…不要,我困?!卑缠P閉著眼嬌嗔。“睡…睡醒了…再…”
“困什么困?先扯完再說?!币膊还苋思以覆辉敢饩烷_始了。
“嗯,扯…”小媳婦眼睫輕顫,胳膊箍住他的脖頸,吐氣…如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