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海“咔嚓”拉動槍栓,臉上掛起獰笑,“炮哥,弟兄們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海大坤看著前方黑咕隆咚的海面,眉頭擰成疙瘩。
他這個常年在海上奔波的,根本就沒發覺一點兒異常,人家是怎么知道有情況的?
“回到你的位置上去。”冷冰冰的話語鉆入他耳中。
“明白…”
此時,兩艘船上早已做好防備。
他們屬于孤軍,沒有支援,只能靠自已。
一旦交火造成船只受損,很容易給海里鯊魚加餐。
那么,唯一要做的就是干脆利落的干掉來犯之敵,不給他們留一絲機會。
100米…90米…80米…
當那群水鬼離船只有50米時,那門老米的M3-20機炮立刻發出嗜血的怒吼。
“突突突突…”
李大炮獰笑著扣動扳機,還帶著雨水的炮管瞬間干燥。
半米多長的熾白色火焰照亮了人臉,小蘿卜粗細的炮彈前赴后繼地撲向前方。
“噗噗噗噗…”
海水被一穿而過,下方的水鬼卻是亡魂皆冒。
“唔…”他們發出痛苦的沉悶聲。
每個被炮彈咬上的,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撕裂。
鮮血,染紅了附近的海水。
尸塊,慢慢沉入海底,等待著鯊魚的到來。
十秒鐘,機炮聲戛然而止。
“咣當…叮當…砰…”
一百多枚炮彈殼碰撞著,在甲板上到處翻滾。
暫時結束了。
“大海,通知他們,繼續戒備。”
胡大海握著八一杠,還傻傻的杵在一旁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李大炮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,笑罵道:“咋了?魂兒沒了?”
“炮…炮哥,這…這玩意…”他舌頭說話很磕碰。
不遠處,正抱著一挺“八一輕機槍”的金剛嘟囔著:“羅冰,看見沒,一步都沒后退,真他媽牲口。”
旁邊的同伴——就是當初抱著李大炮的那個矮壯刺頭,骨節攥的發白,“金剛,人家用的是炮,咱們…”他笑容有點苦澀,“咱們用的是孩子耍物…”
很快,婁半城他們接到信號,提著的心慢慢落下。
“半城,我好像聽到了機炮的聲音。”
“沒錯,當年老米來咱們這,幫忙打小櫻花的時候,我見過。”
“可我也沒聽到飛機聲啊,難道是…”
婁半城胸膛不斷起伏,手里的煙快滅了都沒察覺,依舊沉浸在震驚中。
一個小時后,也就是凌晨12點半。
船只開到了港島東側的海域,距離岸邊只有五海里。
李大炮望著遠處的燈火,將嘴里的煙猛嘬到底。
上輩子,就差一天,他就能踏上來這的路程。
沒想到,這輩子居然是以這種方式駕臨。
“炮哥,”胡大海從駕駛室跑過來,表情很凝重,“船長說即將靠岸,讓咱們做好準備。”
話音剛落,遠處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燈。
代英的海警船,ML型炮艇,最大乘員22人。
速度快、靈活,配有兩門機關炮,口徑在40毫米以上,火力很強。
不過這玩意兒防御不行,船體是木質的。
對于隨時到來的襲擊,李大炮早就做好準備。
他們乘坐的船太大,根本就躲不開對面的雷達搜索。
眼下,對方很可能早就準備好守株待兔了。
“我們是港島皇家水警,立刻停船檢查。”海警船快速駛來,大喇叭喊得很響。
緊接著,又冒起嘰里咕嚕的鳥語。
“統子,穿甲彈、燃燒彈、曳光彈搭配,比例6:3:1。”
李大炮快速聯系系統,獄妄之瞳死死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炮艇。
“大海,去,讓他們把船開到最大。
一會兒,讓重機槍全都給老子動起來。
超級巴祖卡也別閑著,狠狠招呼。”
胡大海重重點頭,躬著身快速離去。
兩分鐘后,代英的炮艇終于開到前方100米處。
“突突突突…”機炮聲再次響起。
“噠噠噠噠…”勃朗寧重機槍也跟著發出咆哮。
“嗖…嗖…嗖…”三具超級巴祖卡火箭彈拖著尾焰湊起了熱鬧。
那些海警跟英狗還沒反應過來,密不透風的彈幕已經近在眼前。
“Oh God。”
“help…help…help…”
“撲該,冚家產…”
這么近的距離,爆炸只在一秒內。
整艘22長的炮艇如同一個院里的煙花,發生激烈的爆炸。
上面的英狗、海警,要么找他們的女王報到;要么就下去找閻王爺。
兩艘大船劈開水浪,向著岸邊加速駛去。
后方炮艇燃燒的熊熊火光,把甲板上每一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。
就連銹跡斑斑的船身,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炮哥,這還沒三秒呢,就結束了。”胡大海有點兒沒過癮。
李大炮沒有理會他,目光緊緊盯著東面的海域。
他有預感,那里肯定還潛藏著船只。
“每個月幾百塊,玩什么命啊…”嘴角泛起一絲冷笑。
距離李大炮6海里的海面上,停著四艘“福特”級巡邏艇。
此時,最后邊的那艘艇上正發生激烈的爭吵。
“你這個黃皮猴子,我讓你進攻,你竟然敢違抗我的命令。”一個黃毛鷹鉤鼻、肩膀上扛著四顆星章的督察,正在對旁邊的警長無能咆哮。
華人警長名叫黃家林,土生土長的港島人,私下跟當地的14K關系不一般。
也就是說,是個黑警。
不過這家伙心思很深,用當地話來說,就是食腦的那種人。
眼瞅著自已的警裝被噴的全是唾沫,黃家林也沒有動怒。
“麥當福Sir,你也不想讓上面知道自已貪生怕死吧?”他自顧自的掏出一根雪茄,用打火機慢慢烤著,“要不是我,剛才死的人可就是你了。”
麥當福藍色瞳孔緊縮,手慢慢摸上后腰,“黃,你竟然敢威脅我?
你以為你是誰,一只黃皮猴子竟敢頂撞上…”
“啪…”清脆的耳光響徹在駕駛室。
炮艇上的水警全都當成聾子,也假裝看不到。
黃景林故意挑釁地吹吹手掌,聲音越來越冷,“頂你個肺,再罵一個字,老子讓你冚家產。”
“你…”麥當福打了個激靈,舌頭有點兒不聽使喚。“你…你別胡來。”
“要想活命就聽我的,系不系啊?”這位華人警長猛抽一口雪茄,將煙霧吐在英狗督察臉上。
“OK…OK,你是大佬,你最威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