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…”
“喵嗚…”胖橘在門外催促。
“老公,吃…吃飯。”安鳳柔聲說道。
“等…一會兒。”
“嗯…”
小兩口把胖橘拋之腦后,根本沒有理會。
“咚咚咚…”鬧鐘響了七次。
“啪嗒…啪嗒…”
李大炮趿拉著拖鞋,把小媳婦抱了出來,“胖胖,廚房里有好吃的。”
本來還一肚子氣的胖橘,立馬心情美美噠。
“啊麻麻啊麻麻喵喵。”
“大炮,我也想吃。”小媳婦肚子餓了。
港島之行,李大炮整了很多當地的美食、海鮮。
叉燒飯、菠蘿包、撒尿牛丸、東星斑、天九翅、棠心鮑啥的。
這些東西不方便拿出去,只能擱家里吃。
李大炮把小媳婦放在椅子上,寵溺的頂了頂牛,“等我五分鐘。”
他跑進廚房,從空間掏出個火雞腿,一口塞進胖橘嘴里。
緊接著,至尊版叉燒飯、車仔面、絲襪奶茶走起。
不得不說,空間真給力。
放進去啥樣,拿出來也啥樣。
安鳳看到擺在眼前的小吃,忍不住食欲大開。
“你喂我。”她嘟著小嘴撒起嬌。
愛意隨饈起,吃飽意難平。
李大炮樂呵呵地伺候小媳婦,心里嘀咕著:“媽,我可是把你閨女寵到骨子里,您就饒了我吧…”
八點,李大炮帶著吃撐的安鳳在院里消食兒。
“媳婦,街道上來摘蔬菜了?”
“嗯,王主任親自帶人來的。我一個人在家吃不了那么多,就讓她們把那些能摘的都摘走了。”
“院里狗蛋跟二娃家摘過嗎?”
“來過一兩次,后來就不來了。”
“咋了?”
“兩家老人都不想占便宜,我也沒招。”
“行,回頭我跟他們聊聊。”
“哎呦喂…別打了。”賈張氏殺豬似的的慘叫鉆入兩人耳中。
李大炮挑挑眉,“這又是咋了?”
安鳳嘆了口氣,“還能是啥?作業完不成唄。”
“嗯?作業?”
“對,我跟你說啊,事情是…”
從李大炮去港島那天開始,賈張氏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。
閆埠貴每天教院里文盲五個字,第二天必須會讀、會寫。
完不成的,直接木棍伺候。
本來剛開始教的:一、二、三那些筆畫少的字,都學的很輕松。
后來字筆畫變多,就有人跟不上了。
這就給了閆埠貴打人的借口。
受了這么多窩囊氣,正好借著由頭發泄出來。
這些挨揍的文盲中,就屬賈張氏最慘。
胖娘們兒每天要出去巡邏,回家還要做飯、收拾家務,根本就沒那么多時間學習。
可閆埠貴卻不管這些,拿著李大炮的“死記硬背”當‘尚方寶劍’。
抄起木棍就是揍,愣是把人家的磨盤大腚打腫了兩圈。
賈貴看著挨揍的胖媳婦兒,窩了一肚子火。
本打算報復回去,卻沒找到合適的理由。
想找李大炮求求情吧,卻連人都見不到。
這不,就一直拖到現在。
等到安鳳說完,李大炮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拿著雞毛當令箭,鬧得院里雞犬不寧,簡直就是在杵他肺管子。
“媳婦,你覺得閆埠貴做的對嗎?”
安鳳板起小臉,“不太對,我感覺他把私怨加里面了。
哪有把人打那么慘的,太不像話了。
大炮,要不你管管?”
李大炮的本意是讓閆埠貴偶爾教訓一下不認真學的,稍微懲戒就夠了,沒讓他往死里整。
現在倒好,都激起民憤了。
院里那些人不敢反抗,不是怕閆埠貴,是怕他這個保衛處長。
可眼下院里鬧成這樣,跟他脫不了干系。
這矛盾,多半就是蠻橫專政給逼出來的。
就跟底下干部曲解老人家的政策,跟老百姓鬧矛盾一個道理。
再不及時處理,肯定鬧出亂子來。
“閆埠貴,踏娘的你再打一下試試?”賈貴暴怒的聲音在中院響起。“沒完了是吧?信不信老子收拾你?”
李大炮快步趕到拱門,仔細聆聽著中院的動靜兒。
下一秒,閆埠貴開口了。
“賈貴,你要干什么?我這可是按照李處長的指示。
不好好學習,就得揍。
俗話說,報君黃金臺上意,提攜玉龍為君死。
李處長既然這么信任我,我必須盡職盡責,讓院里的鄰居早點擺脫文盲身份。”
“你踏娘的,老子不吃你這一套,”賈貴火氣好像快壓不住了,一直大聲嚷嚷,“哪有老師把學生往死里打的。
你是不是以為老子眼瞎?
打他們怎么下手輕,打老子媳婦就往死里揍是吧?”
“賈貴,有能耐你去找李處長啊,跟我們老閆吵什么?”楊瑞華的聲音響起。
“咔嗒…”有人掏槍上了膛。
院里頓時炸了鍋。
“賈隊長,你別胡來。”
“都一個院里的,好好說話,別動槍、別動槍。”
“賈哥,別沖動,聽兄弟一句勸。”
“閻老摳,等李處長回來,我非要找李處長告你。”賈東旭揚起大嗓門。“你看你把我媽打的,都成什么樣子了?”
“賈…賈貴,你要干什么?你…你就不怕李…李處長問罪?”閆埠貴嚇得不輕,舌頭開始打結,“老…老劉,這事你不管?”
劉海中有些氣急敗壞,“老閆,現在想起我來了,晚啦。
我前陣子就跟你說過,都一個院的,別做的太絕,你倒好,把我的話當屁放。
這事賈貴做得對,你就是活該…”
安鳳走到李大炮身邊,語氣難得嚴肅,“大炮,有沒有覺得,這事跟上面今年的反Y很像?”
“媳婦,我這人從不會一條路走到黑。”李大炮深深呼了一口氣,“我犯的錯,我會認、會改。
老人家都說了嘛,知錯就改,還是好同志。”
“吱…”
拱門被猛地從里面拉開,李大炮一腳踏進中院,。
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緒,只是身軀挺得筆直,目光沉沉地壓向正在吵鬧的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