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踏馬到底是誰?敢不敢報個號?”李大炮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吱啦…”電話里傳來凳子腿與地板的摩擦聲。
“你給我聽…”潑辣聲再次傳來。
“給老子閉嘴。”怒吼聲砸進電話那頭,硬生生將女人的話懟回去。
“我不管你是天老爺的夫人,還是地老爺的太太。”李大炮動了殺機,“你要是敢跟老子指手畫腳,老子就拿手榴彈…塞進你D眼子。”
“砰…”電話被狠狠掛斷。
安鳳見自已男人火氣沖天,玉手輕撫他后背,“到底是誰啊?惹你發這么大火?”
“我估計是那位。”李大炮吐了口濁氣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啊?那可怎么辦?”小媳婦愁容滿面。
李大炮一把將她抱起,朝洗浴間走去,“甭擔心,你男人一點事兒都沒有。”
他低頭重重親了口櫻桃小嘴,笑得很賤,“媳婦,我火氣…”
“鈴鈴鈴…”電話又開始響動。
“我糙…”
“不許說臟話,”安鳳輕皺眉頭,一把捂住他的嘴。“我來接。”
“那不成,萬一開口就罵你,我找誰哭去?”
“如果他們說粗話,就給你。”
她說著從男人懷里下來,輕輕接起電話。
“喂,您好,請問您是?”聲音很溫柔,卻透著一股倔強。
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嗓音。
“鳳丫頭,兔崽子呢?”
“爸。”安鳳眼睛頓時一亮,抬頭看了眼自已男人,“大炮就在我身邊。”
“把電話給他。”
“好。”
李大炮接過電話,有些埋怨,“老頭子,我跟你兒媳婦準備要小孩,你湊什么熱鬧?”
安鳳俏臉“唰”地紅透,氣鼓鼓地拿小拳拳捶他胸口。“大炮,你怎么可以這樣?”
老首長在那頭吹胡子瞪眼,“兔崽子,這才幾點?再胡說八道,老子抽死你。”
李大炮“嘿嘿”傻笑,“啥事?您說?保證聽話。”
他心里跟明鏡似的,誰是真心對自已好。
若沒有這位老人,哪來的今日風光。
對外人,他可以囂張跋扈、強硬果決。
跟老人站在一塊,腰桿子總會有點兒弧度,聲音也會自覺降八度。
偶爾犯擰,那股子犟勁兒,從來撐不了多久。
老首長聽到電話里的恭敬,忍不住笑罵,“能耐呢?被狗吃了?
好家伙,你看看今天說的那些話,整個四九城都已經傳開。
你小子,就沒掂量掂量后果?”
李大炮嘴有點癢,忍不住抿抿嘴唇。
安鳳從他兜里掏出一盒煙,抽了根放他嘴里,又給他點上,還不忘小聲提醒,“好好說話,不許惹爸生氣。”
這頭東北虎頓時收起獠牙,變成一只大貓。
“老頭子,跟你說正經的,我今天還是控制許多。”他眼神瞇起,猛嘬一口,“我如果把以前反WJ的事說出來,他們更下不來臺。”
“混賬,那話能說嗎?”老首長眉頭擰成疙瘩。
“哼,敢做還怕人嚼舌根?”
“行了,我不跟你廢話。最近老實點,上面準備給你加加擔子。”
驚喜,突如其來。
李大炮嘴角勾起,決定干一件事,“老頭子,軋鋼廠交給我,我一年能煉出100萬噸鋼。”
眼下東大今年的鋼鐵產量不到600萬噸,遠遠不夠用的。
他這個提承諾,等于一個衣衫襤褸的仙女在光棍面前舞弄風騷。
那場面,你品一品?
“兔崽子,你確定?”老首長瞳孔猛地縮緊,心跳漏了半拍,“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?”
氧氣轉爐煉鋼技術已經上交很久,紅星軋鋼廠也早已投入使用。
由于設備和操作技術不夠成熟,只建成一座30噸級煉鋼爐。
按照日產800-100噸算,一年也就生產幾萬噸鋼鐵。
如果李大炮能徹底接手軋鋼廠,有系統的幫助,那產量,嘖嘖嘖…
“我敢立下軍令狀,做不到,提頭來見。”
“呼呼呼…”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大炮,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?”安鳳的小手悄悄擰上他腰間的軟肉,輕輕一轉,“哼,啥都瞞著我,白讓我替你提心吊膽。”
“嘶…”
男人倒吸一口涼氣,趕緊無聲求饒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老首長打斷小兩口玩鬧。“砰…”
李大炮把電話一扔,攔腰抱起小媳婦,“看你身上出這么多汗,走走走。”
“哼,不懷好意。”
“爺今天就壞給你看…”
浴缸里,水花亂濺。
胖橘聽到里面的動靜兒,不爽的翻個白眼。“喵嗚…”
小兩口結婚沒三年,幾乎天天把那個當飯吃。
這要是跟院里人住一塊,不知道那些人會啥樣?
別人先不說,估計傻柱想上吊。
“啪嗒…啪嗒…”
李大炮趿拉著拖鞋,橫抱著小臉腮紅的安鳳,從洗浴間走出來。
小媳婦屢敗屢戰,屢戰屢敗,從不妥協。
“大炮,等會兒出去逛逛?”
“想去哪?”
“不知道?就是想出去。”
“要不?我帶你小酒館?”
自打去年打斷范金友的狗腿,還真想再去那兒看看。
安鳳慢慢恢復力氣,睫毛輕顫,“說,你是不是惦記那個老板娘?”
李大炮將人放床上,斜睨著壞笑,“怎么著?想吃餃子?”
“去你的,我才沒吃醋…”
小兩口穿好衣服,讓胖橘自已解決晚飯,騎著二八大杠朝前門大街蹬。
“媳婦,我聽人說,那個老板娘招上門女婿,孩子必須跟她姓。”
“她不是寡婦嗎?怎么還這么多要求?”
“誰知道呢?”
“那會有人跟她嗎?”
“聽賈貴說,她好像又跟人領了證。”
“走走走,蹬快點,我還真想見識見識…”
小酒館自從換了公方經理,生意異常火爆。
太陽剛落山,店里就幾乎坐滿。
李大炮停下車,安鳳挽著他的胳膊,兩個人信步邁入小酒館。
“徐老板,再來盤花生米。”
“玉梅,趕緊的,給牛爺端過去。”
“全無,先去后院搬兩壇子酒…”
人聲嘈雜,熱氣騰騰,煙火氣十足。
“大炮,好像沒有位置。”安鳳踮腳張望。
李大炮手一指墻角,“那不是還有地。”
“咯咯,快走…”小媳婦拽著他胳膊往里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