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就得干脆、利索。
林懟懟眼睜睜看著一個箭步沖上來的劉海柱,壓根兒沒尋思過來。
只感覺身體一輕,天旋地轉,整個人已被扛上肩。
“妹妹,驚不驚喜?”安鳳笑成了小狐貍。
“林同志,開不開心?”劉海柱嘴咧到腦后跟。
“林妹妹,”堅定的聲音從身下傳來,“我一定給你幸福。”
小腦瓜有點眩暈,柔軟的腹部壓著硌人的肩膀,大腿更是被一雙硬邦邦的胳膊箍住。
這個喝了酒、喜歡懟人的小姑娘,終于確定一件事,自個兒被土匪‘搶’了。
此刻,所有的冷靜、高傲、挑釁,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“啊……”
喊,喊破嗓門,去發泄自已的驚恐。
安鳳嘴角噙著壞笑,上前捏了捏她的嫩腮,“妹妹,小點聲。
姐姐知道你很開心,開心海柱變成你心目中的樣子。
可咱得注意一點,不能擾民啊?”
這話就跟定心丸一樣,打破了劉海中兄弟倆剛升起的疑惑。
“對對對,林同志,咱小點聲。”劉海中眼睛成了一條縫。
“林妹妹,只要你開心,我以后天天這樣。”劉海柱表起決心。
什么叫啞巴吃黃連?這就是。
小姑娘兩眼噴火,拳頭像雨點似的捶在劉海柱后背上,“放開我,放開我,我開心你個大頭鬼啊…”
哪曾想,人家的后背剛把硬,弄得她手疼。
安鳳怕耽擱久了橫生枝節,帶頭走出門,“海柱,跟上,別讓院里人等急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劉海柱扛著‘新娘子’,快步跟上。
“安鳳,我恨你,我恨你…”林妹妹紅著眼眶,大聲叫喚,哪還有一點沉著相。
劉海中傻乎乎笑著,走在最后邊,冷不丁被林妹妹的眼神嚇一跳。
“咋…咋還瞪我?”他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琢磨了幾秒,直接放棄,絲毫沒往深處想,繼續咧著嘴笑。
無知,是一種幸福。
李大炮眼神調侃,打量著面前的劉海柱,“海柱,還不把人放下,新娘子又沒長翅膀。”
許大茂癟癟嘴,心里有些發苦,“唉…都把飯喂到嘴邊了…”
傻柱他們一個個更是看著熱鬧,七嘴八舌。
“嘿,都磨嘰一年了,終于結成正果了。”
“東旭,這姑娘咋瞅著…不太樂意啊。”
“瞧把一大爺樂得,都閉不上嘴…”
劉海柱哎了一聲,輕輕把林妹妹放下,“小心,別摔倒了。”
“呦,海柱還很貼心呢。”安鳳一臉得逞的壞笑。
林妹妹站穩腳跟,挽了挽雜亂的鬢角,話里帶刺,“姐姐,真是讓妹妹大開眼界啊。
沒想到堂堂書記夫人,也會做這等下作之事,真是讓妹妹心痛。”
話剛撂地,院里人呼吸一滯,瞬間安靜下來。
這個時候,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事兒不對勁。
李大炮本不想收拾她。
他什么地位?林妹妹又是什么地位?
傳出去,讓別人笑話。
可這丫頭敢罵自已媳婦,這他忍不了。
“你說誰下作?”聲音低沉,冰涼刺骨。
在場的人打了個激靈,眼神發怵地瞄向這位大佬。
安鳳眼神一緊,快步走到自已男人跟前。
她知道李大炮一直不喜歡林妹妹,不管是醉酒還是沒醉酒,都不喜歡。
眼下他動了怒,自已總得制止,不能讓人看笑話。
“大炮,你干什么?”她俏臉一正,緊緊握住男人的手,“都是當書記的人了,怎么能輕易發火?”
“當書記怎么了?當書記也是你男人,”李大炮寒著臉,兩眼緊盯著林妹妹,“誰敢呲噠你,我就收拾誰。”
“大炮,這是我跟她的事,你不許插手。”聲音有些變重。
在外人面前,兩口子要給對方留面,這叫格局。
眼下院里人都看著,李大炮決定壓下火氣,不讓媳婦難做。
“行,你處理,小…”
他話沒說完,林妹妹一把將他拉進‘戰場’。
“呦,姐姐,李書記對您可真是恩愛有加啊。
瞧瞧,瞧瞧,讓妹妹好生羨慕。”
李大炮懶得再搭理她,沖媳婦小聲笑道:“去吧,輸了可不許哭鼻子。”
安鳳轉過身,擋在自已男人面前,直接嗆她,“姑奶奶的男人,你也就只能羨慕了。”
她開始暴露本性,露出自已的小虎牙,
“當著全院的面,我也不跟你廢話,也不管你醒酒以后…會不會尋死覓活。
今兒,你跟海柱的婚事,沒得商量。
你說我霸道也好,刁蠻也罷,姑奶奶不在乎。
但是,人要說話算話,更不能把人當猴耍。
這一年多,海柱對你啥樣,你清楚,街坊四鄰更看在眼里。
你拍拍自已良心說說,有你這么辦事的?”
劉海柱有點兒懵,劉海中有點兒愣。
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嘛?怎么又吵起來了?
這到底是咋回事?
院里人沒敢出聲,卻對安鳳的一番話表示認可。
林妹妹被嗆得俏臉發寒,掃了眼周圍,沒有絲毫妥協,“呦,姐姐真是能說會道,差點兒說服妹妹。
但感情一事,又豈可兒戲。”
她朝安鳳揚了揚下巴,“老人家都說了,婚姻自由。
姐姐現在出言反對,莫不是…”眼神里滿是嘲諷。
“嘶…”院里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們沒想到林妹妹性子這么烈,不光頂撞李大炮兩口子,還會扯這面大旗。
換成旁人,可能沒辦法,可偏偏李大炮就有法子。
他摘下頭上的帽子,一把扣在安鳳頭上,“媳婦,來,把老人家的帽子戴好,懟她。”
傻柱看得兩眼發呆,下意識說道:“這熱鬧看得,真過癮。”
賈東旭縮了縮脖子,心里嘀咕:“這還怎么玩?簡直就是無敵。”
易中海瞳孔緊縮,心里吐槽,“兩口子欺負一個女同志,這有點…不像話啊…”
安鳳小臉多云轉大太陽,沖自已男人甜甜一笑,“大炮,你真聰明。”
隨后她整了整帽子,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。
“本來不想以勢壓人,結果你非要逼著姑奶奶欺負你…”
林妹妹眼神直勾勾盯著她,恨不得上口。
太氣人了,就不能讓讓她嗎?
“姐姐說的這是哪里話?”她開始以退為進,“妹妹只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子,怎會值得姐姐如此花費心機?
還請姐姐將此帽摘下,真是折煞妹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