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,把田淑蘭堵成啞巴。
沒有規矩,不成方圓。
李大炮今兒如果從輕發落,那整個廠子就不用管了。
“馬有福,趕緊的,”他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大胖子主任一臉難辦的樣子。
他撓著后瓢,想了一會兒,試探著提議:“李書記,要不…罰他倆兩個月開支,賠償食堂損失?”
李大炮有種拿他腦袋當煙灰缸的沖動。
這處罰對于別的工人來說,算是重罰。
可放在傻柱、劉嵐身上,這踏娘的就是從輕發落。
食堂的人眼巴巴地看向這位年輕書記,等著他一錘定音。
李大炮將煙嘬到底,輕輕碾滅,“罰半年開支,損失全賠。”
傻柱跟劉嵐傻眼了。
打了一場架,每人賠進去兩三百,要老命了。
“有沒有意見?”聲音冷漠。
傻柱哭喪著臉,小聲嘟囔,“沒…沒意見。”
劉嵐笑得比哭還難看,“李書記,我…我認罰。”
田淑蘭這才松了一把氣,小聲勸傻柱,“柱子,還不快謝謝李書記。
以后啊,千萬別打架了。”
“謝…謝。”傻柱心疼地眼淚都下來了。
李大炮懶得搭理他,扭頭看向馬有福,“等會你去小食堂,好好看看人家的衛生。
回頭我再來,如果衛生還不達標,老子扒了你的皮。”
馬有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趕忙下保證,“李書記,您放心,不會再有第二次。”
“行了,趕忙收拾吧,別耽誤工人吃飯。”李大炮撂下話,頭也不回地離開后廚。
孟煩了冷冷瞥了眼馬有福,帶著保衛員緊跟其后。
大佬離去,馬有福肩膀放輕,長舒一口氣,轉身對著傻柱他們就是一頓劈頭蓋臉。
“趕緊的,還磨蹭什么呢?
耽誤工人吃飯,看我怎么收拾你們。
聽著,以后衛生不達標,重罰,往死里罰。”
說完,冷哼一聲,打算去小食堂看看。
剛走到簾布那,又好像想起來什么。
“傻柱,劉嵐,中午忙完,自已去工會、婦聯報到。
哼…”
從食堂出來,李大炮檢查完剩下那幾個,徑直回了辦公室。
“處長,那個馬有福…”
孟煩了話沒說完,“叩叩叩”地敲門聲響起。
李大炮抬了抬下巴,眼里看不出喜怒,“開門。”
“誒,好…”
門外是李懷德,這位副廠長一聽食堂出了事,趕忙跑來認錯。
“李書記,孟秘書。”他賠著笑。
“煩了,出去守著門。”李大炮說道。
孟煩了點點頭,沖李懷德笑了笑,走出辦公室。
老狐貍從昨天挨完批以后,就一直提心吊膽。
他總感覺,李大炮好像要拿他開刀。
李大炮瞅著他這副卑微的樣子,扔給他一根煙,“咋了?老哥,不忙了?”
一聲“老哥”,把這家伙聽得有點兒懵。
“李書記,我…”
李大炮點上煙,親自給他沏了一杯茶,一杯大紅袍的茶。
“有些事,我沒辦法,你多體諒。
整個軋鋼廠那么多雙眼睛盯著,一旦出點紕漏,那后果…”他把話停住了。
李懷德低頭看茶杯,一臉慚愧地說道:“老弟,這事怪我,差點兒害你把自已搭進去。
你昨兒是對的,我不該心里有疙瘩。”
他把煙點上,聲音發恨,“食堂的事,我聽馬有福匯報了。
我沒尋思那娘們,竟敢鬧這么大亂子。
你放心,回頭我一定好好收拾她。”
李大炮擺擺手,一臉無所謂,“過去的事就別提了。
我也是聽下邊反應,才臨時起意去的食堂。”
他突然笑了笑,“馬有福被嚇得不輕,差點被劉嵐一刀劈死。”
“哈哈,那家伙剛才跟我告狀了…”李懷德喝了口茶,笑著附和。
倆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。
李大炮一手大棒,一手蜜棗,給這位副廠長又上了一課。
通過這兩件事,李懷德以后肯定得多長幾個心眼。
要不然,他這個位置早晚坐不穩。
至于他會不會很累?
呵呵…
他這個位置,只需要動動嘴,把命令傳達下去,抽空溜達著檢查檢查就行。
至于受苦受累的,還不是那些底下人?
這就應了那句話,官大一級壓死人。
下午五點半,四合院門口,許大茂在那當起了模特。
這小子今天可是好好出了一把風頭。
看到他造型的人,眼珠子都差點兒拔不下來。
特別是那些小姑娘,瞧見思想覺悟這么高的小青年,都恨不得直接拉他去領證。
“傻柱咋還沒回來?”他小聲嘀咕著,抻著脖子往胡同東邊瞅。
說曹操,曹操就到。
一肚子怨氣的秦淮如,跟傻柱、田淑蘭正好出現在許大茂視線里。
“嘿嘿,傻柱,秦淮如,”他眼神調侃,大聲地打起招呼。
“叫你爺爺干嘛?”傻柱煩氣地扯起嗓子。
秦淮如嫌棄地翻了個白眼,拽了自已男人一把:“傻柱,別搭理他。
一會兒回家,你帶我去趟供銷社,咱買點東西,去找李書記。”
田淑蘭瞅著傻柱那一臉憋屈,忍不住又勸,“柱子,聽淮如的,她也是為了你好。
還有,往后可千萬別打架了。”
這小子跟劉嵐的事,罰款,挨訓,做檢討,又被大喇叭全廠吆喝,差點兒沒把他氣死。
“嗯嗯,我知道,我知道…”
許大茂看到走過來的幾人,沖田淑蘭問了個好,接著就開始炫耀。
“傻柱,看咱這造型,局不局氣?”
秦淮如瞄了一眼,語氣酸溜溜,“得意什么?還不是李書記的能耐?”
傻柱冷哼了一聲,心里羨慕得要死,嘴上閉得嚴嚴實實。
田淑蘭好好端詳了兩眼,豎起個大拇指,“大茂,這圖真提氣。”
許大茂被這么一夸,身子都快飄起來了:“田大媽,還得是您,說話就是在理兒。
哪像他倆啊,見不得別人好。”
得,這天聊死了。
秦淮如拉著傻柱,氣呼呼地進了院。
田淑蘭無奈的笑了笑,也跟了上去。
許大茂不打算放過傻柱,打算追上去繼續逗他。
正好,閆埠貴釣魚回來,一把將他叫住。“大茂,留步。”
許大茂扭頭瞧了一眼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我糙,閆老師,這…這玩意,你從哪弄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