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鳳趴在他的背后,眼睛頓時一亮,“大炮,婁小娥來了。”
傻蛾子今年18,正好夠法定結婚年齡。
她最近在跟華小陀商量結婚那事,準備早早地把自已給嫁出去。
對于她這個想法,譚雅麗是一萬個支持。
李大炮的拜把子兄弟、軋鋼廠醫院的院長、眾多大領導的座上賓。
就沖這三個身份,這樣的女婿可以說是打著燈籠都難找。
而華小陀跟李大炮一樣,也是孤兒。
對于結婚這件大事,除了找自已的李哥,也沒人給他出主意。
這不,眼瞅著再過幾天就是臘月二十一,結婚的好日子。
他帶著婁小娥,婁小娥拖著自已親媽,來找李大炮商量商量。
李大炮跟她們娘倆打了個招呼,沖華小陀說道:“咋了華子?有事說。”
婁小娥這會兒也有點害羞,眼神躲閃地看了心上人一眼,把頭埋在胸口里。
譚雅麗一臉姨媽笑,替倆人開了口:“李書記啊,小女跟華院長都交往一年多了!
這不,前幾天娥子剛夠18,準備這兩天把婚給結了。
今兒找您,是想問問,能不能作為男方家長出席。”
這信息量有點兒大,把李大炮跟安鳳沖擊地不輕。
“華子,這事是真的?”
“小娥,恭喜你啊。”
華小陀臉有點不好意思,撓著頭說道:“李哥,嫂子,這事我…我也…”
婁小娥摟住人的胳膊,臉紅地替他把話說出來,“李書記,嫂子,我倆是真心喜歡的。”
現在的華小陀,已經成了上面的重點關注對象。
他的婚姻,肯定會牽動很多人的神經。
直白點說,就是很多高層領導都想把自已家的閨女嫁給他。
至于原因,傻子也知道是咋回事。
可現在人家就要跟資本家女兒結婚,他們肯定會心有芥蒂。
哦,現在是什么年代?
你一個根紅苗正的自已人,居然要背叛自已的階級?
什么?你說自已的岳父是愛國商人。
我呸,那也不行,必須娶WC階級的同志。
否則,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
李大炮明白這里面的道道,但是他不想自已兄弟受委屈。
他眼神一緊,語氣鄭重,“華子,你想好了?真要結婚?”
婁小娥打了個激靈,心里有些不安。
譚雅麗眉頭輕皺,不明白李大炮這到底啥意思。
華小陀低頭看了眼傻蛾子,把自已的想法說了出來,“李哥,我要娶小娥。”
安鳳輕輕扯了扯自已男人的衣袖,“大炮,你怎么了?”
李大炮掃了眼下工的人群,把媳婦放下,朝值班室走去,“這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安鳳朝他們招招手,“走吧,進去說。”
三人跟了上去。
值班室里,就他們五個人。
李大炮坐在椅子上,琢磨起這倆人結婚帶來的影響。
婁小娥緊緊摟著華小陀的胳膊,生怕一松開人就飛了。
“李書記,你是不是不同意我跟華哥的婚事?”
安鳳急忙安慰:“別誤會,大炮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譚雅麗朝自已閨女使了個眼色,“娥子,別瞎說。”
華小陀不明白這里面的彎彎道道,有些不解,“李哥,這到底怎么了?”
有些事,不是沒發生,都是被在乎你的人給擋住了。
李大炮眼里看不出情緒,“領證可以,但是婚禮就別辦了。
明天華子找街道王主任,把家搬到我們院。
正好,后院空出三間后罩房,搬過來正好。
譚夫人,你最好也跟著搬過去。
我記得后院還有兩間耳房,就跟正房挨著。”
安鳳一聽自已男人這安排,心里頓時美滋滋。“華子,聽你哥的。”
譚雅麗心里石頭落了地,明白這樣安排最合適不過,“李書記,都聽您的,都聽您的。”
華小陀“嘿嘿”傻笑,“李哥,我明兒就搬。
說實話,我早就想跟你住一個院了。
這不,嫂子也懷孕了,萬一有啥不舒服的地方,我也能早點兒過去。”
這話暖人心窩子。
安鳳感激的看向他,“華子,謝謝你。”
“嫂子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,”華小陀趕忙擺手。
婁小娥有點兒不滿意,“李書記,為啥不能辦婚禮?”
她這個年紀,又出身那樣的家庭,肯定向往一個盛大的婚禮。
但眼下這個時間,辦婚禮除了招麻煩、惹人眼紅,半點兒好事都沒有。
說實話,李大炮不愿意華小陀娶她。
自已兄弟這個條件,娶個開服玩家的孫女都綽綽有余。
但沒辦法,自已知道的太晚了。
棒打鴛鴦這事兒,實在做不出來。
仔細想想,倆人結婚也不算太糟糕,最起碼能夠讓婁半城更加踏實。
總得來說,半斤對八兩吧。
“這事我說了算,別問為什么?”李大炮站起身,直接開口攆人,“行了,沒事就忙去吧。
離過年也沒多少日子了。
把所有事都辦利索。
到時候,我跟你嫂子肯定去。”
他又補充一點,“記住了,你倆的婚事,別到處宣揚。懂?”
安鳳好像明白了,俏臉一正說道:“小娥,記住了,這事得保密。”
“好吧,聽嫂子的。”傻蛾子不情愿地點點頭。
“咚咚咚…”敲門聲響起。
李大炮朝窗外瞥了一眼,走過去把門打開,“說。”
崗哨敬了個禮,“處長,外邊來了兩輛吉普車,說是來找您的。”
這個時候,肯定是來押解敵特的。
李大炮點點頭,扭身朝華子說道:“我這來人了,你們先走。”
華小陀也沒多問,帶著媳婦、丈母娘快速離開。
“把人叫進來。”李大炮沖崗哨下達命令。
“是…”
沒一會兒,三個身著舊軍裝,體格硬朗的中年男人走進值班室。
領頭的主動打起招呼,“李書記,你好,我們是上面派來押解敵特的,這是交接文件,您過目。”
李大炮接過文件仔細看了眼,又用獄妄之瞳掃了他們一圈,“稍等。”
隨后,他拿起電話,打給了保衛科。
“金科長,派人把那三個雜碎押到南門值班室。”
“是,處長,馬上到。”金寶一口答應下來。
李大炮撂下電話,從挎兜掏出一個文件夾遞過去,“這是口供。”
領頭的雙手接過,突然壓低聲音,“李書記,還有個事…上頭讓我單獨跟您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