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快看,胖胖怕傷到我,把爪爪都縮回去了。”
杜立秋一聽這話,嘴里的肉都忘了嚼,心里嘀咕著:“啊喲,我糙,這家伙好像成精了。”
安鳳把胖橘抱到自已懷里,跟它親密地貼貼,“胖胖真棒。”
胡靜看得一臉羨慕,“姐姐,我能抱抱它嘛…”
李大炮笑了笑,端起酒杯說道:“來,立秋,咱倆走一個。”
“啊…噢噢噢。”杜立秋回過神,跟他碰了碰,“炮哥,趕明兒我想帶靜兒去趟百貨大樓。”
這小子把酒一口悶掉,從懷里取出一個熟悉的紅布包,“你看看幫我把這個賣了,要不然我沒錢給靜兒置辦東西。”
“這是去年那顆四品葉?”
“嘿嘿,這個是五品葉,我今年運(yùn)氣好,一泡…”
“立秋哥,這是吃飯呢!”胡靜一把打斷他,語氣變得很嚴(yán)厲,“這可不是在家里,咱得守規(guī)矩。”
還別說,這個山妹子(我沒貶義)生起氣來,還頗有幾分唬人的氣勢。
李大炮擺擺手,示意無妨,“妹子,好了好了,立秋不是故意的。”
安鳳心里雖有點(diǎn)膈應(yīng),面上卻夫唱婦隨,“靜兒,大老爺們聊天都那樣,別生氣了。”
杜立秋縮著脖子,“嘿嘿”傻笑:“靜兒,這不是炮哥問我哪來…”
話沒說完,這小子發(fā)現(xiàn)胖橘又露出嘲諷,還對他豎了個中指。
“你們快看,這胖子還會鄙視人。”他手指著胖橘,嘴里大聲嚷嚷。“我敢打包票,這家伙真成精了。”
胡靜扭頭一看,也愣住了。
“大炮哥,你…你是出馬仙嗎?
可是俺們那嘎達(dá)只有狐黃白柳灰啊,可沒有貓仙啊。”
李大炮讓這兩口子逗得一臉無奈。
他堂堂一個廳級干部,咋想的?讓他去出馬。
安鳳也是笑得眉眼彎彎,“靜兒,你哥他也不會請神上身啊。”
“可胖胖看起來,就跟人沒啥兩樣啊。”胡靜堅持道。
“對對對,靜兒說的對。”杜立秋趕緊幫腔。
李大炮被這兩口子整得頭大。
“行了,行了,等我哪天退休了,我就去出馬。
到時候,讓胖胖做靠山屯的保家仙。”
他打開那個紅布包,小心查看著那顆五品葉,嘴里嘖嘖稱奇。
“行啊,立秋,你小子不光運(yùn)氣好,這起參的手藝也有一套啊。”
安鳳也來了興致,她把胖橘往胡靜懷里一塞,湊過去細(xì)細(xì)打量:“呀,根須都齊刷刷的。
大炮,咱媽說,這樣的人參現(xiàn)在很少見了。
有時候孕婦生孩子,嘴里含上一片,能頂大用呢。”
杜立秋這小子,時不時就會來幾句雷人的話。
“炮哥,咱倆都幾把哥們,你看著給個百八十塊就行。”
胡靜知道這東西的價值。
聽到自已爺們這報價,卻沒有絲毫驚慌。
她相信,李大炮肯定不會讓自已吃虧。
還有,她信奉一句話,自已爺們做主的時候,女人不要插嘴。
等安鳳稀罕夠了,李大炮小心地把人參包起來。
他眉間帶笑,表情淡定地看向這對靠山屯的小兩口。
現(xiàn)在國家實(shí)行“統(tǒng)購統(tǒng)銷”,人參又被納入38種禁止私自買賣的中藥材名錄。
杜立秋如果偷摸出去賣,只有倆結(jié)果。
一個是被人騙,另一個就是東西沒收、人進(jìn)籬笆。
“炮哥,你別直勾勾地看我。”杜立秋被瞅地有些不自在,“我是老爺們,不是二椅子。”
“噗…”安鳳差點(diǎn)兒吐他一臉。
“立秋哥…”胡靜氣得使勁捶他。
“嘻…哈哈哈…”胖橘嘴咧到老大。
李大炮青筋暴起,眼神慢慢變得不善,“你個癟犢子,今兒要不是妹子在這,我非把你嘴里塞滿二踢腳。”
“誰…誰讓你用那眼神看俺,就…”杜立秋眼神躲閃,嘴里嘟嘟囔囔,“跟那聞著味的炮卵子似的。”
不行了,這火實(shí)在壓不住了。
“我踏馬整死你啊。”李大炮一把薅住杜立秋脖領(lǐng)子,右手“梆梆梆”地彈他腦瓜崩。
“啊…不敢了,不敢了…”杜立秋掙脫不了,被彈得“嗷嗷”叫。
胡靜這次沒有心疼他,反而跟著拱火,“大炮哥,使勁削,給他長長記性。”
胖橘眼珠子一轉(zhuǎn),從安鳳懷里跳下來。
趁著沒人注意它,悄么聲的從桌子底下溜到杜立秋身后。
“給他噠嘎嘎嘎。”它壞笑著,伸出爪子對準(zhǔn)杜立秋的荔枝,狠狠一捏。
“嗷…”杜立秋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。“誰?誰踏馬捏我卵子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把幾人都造愣了。
李大炮打眼一瞧,正好瞅見胖橘的屁股。
“哈哈哈,你不是咂摸人家鈴鐺嘛,報應(yīng)來了。”
“嘶…是這死貓?”杜立秋疼得齜牙咧嘴,難以置信。
“行了,不跟你鬧了。”李大炮把他拎起來扶到椅子上,轉(zhuǎn)身對胡靜說,“妹子,在這等一會兒,我去給你拿錢。”說完走向臥室。
安鳳說了一聲“失陪”,然后跟了上去。
胖橘眼看事兒不好,直接撒丫子跑路。
“立秋哥,你怎么能那樣說大炮哥?”胡靜趁著空當(dāng)訓(xùn)夫。
杜立秋還疼得直抽冷氣,“靜…靜兒,好疼,你快給我揉揉。”
胡靜以為他說的是腦袋。
剛伸出手,就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。
“嘿嘿,揉揉這,這疼。”
“你…”他媳婦臉“唰”地紅下來。
“來,我給你揉,”胡靜心一狠,猛地給他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(zhuǎn)。“我給你好…好…揉揉…啊”
“啊…”更加凄厲的慘叫頓時炸響。
主臥。
安鳳被嚇得哆嗦,李大炮嘆了一口氣,輕聲安慰:“媳婦,你聽,這聲音像不像騸豬?,”
“好…好像還真是。”
“行了,那顆人參咱出800塊錢,行不?”李大炮提議。“等你生娃的時候,我拿來給你燉湯。”
聽聽,這話真豪橫。
人家拿來救命的東西,他拿來給媳婦補(bǔ)身子。
這要是傳到外邊,非得讓人戳脊梁骨。
要知道,57年的800塊錢,能在農(nóng)村建兩套大瓦房,還是帶院有四間屋的那種。
可這些在兩口子眼里,浮云,都是浮云。
“到時候,你也喝,咱倆一起補(bǔ)。”安鳳感動得緊緊摟住自已男人,仰起的臉上,明艷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