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輪明月,灑在院里。
林妹妹挺著個大肚子,安安靜靜地坐在安鳳旁邊。
她眼巴巴瞅著人家手里那對精巧的虎頭鞋,又看看旁邊憨態可掬的小木馬,眼圈慢慢就紅了。
“姐姐,你真幸福。”喃喃聲響起。
劉金花正跟人嘮嗑呢,一扭頭瞧見弟媳婦神情不對,忙湊過來關心:“弟妹,你這是咋了?好端端的咋還抹上眼淚了?”
老娘們聲音有點大,把周圍人的目光拽了過去。
“妹妹,出啥事了?”安鳳握住她有點兒涼的小手。“跟姐說說。”
李大炮瞅林妹妹那副哀傷的模樣,心里有些吐槽。“唉,動不動就掉眼淚,真是服了。”
賈張氏湊上前,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。“這丫頭肯定是想她媽了。”
這話捅了馬蜂窩。
林妹妹的眼淚決了堤,順著臉頰,“轱轆轱轆”往下淌,有點兒泛濫的趨勢。
劉金花有點兒麻了爪子。
“弟妹,你別哭,別哭啊。有啥委屈跟嫂子說說。”
林妹妹也不吱聲,只是抽抽搭搭地哭,一雙淚眼朦朦朧朧的,總往那小木馬上瞟。
趙爺爺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“閨女,別哭了,趕明兒老頭子給你也做一個,中不?”
田奶奶慈祥的臉上也露出笑意。
“閨女,你要是不嫌棄,老婆子也給你做兩雙虎頭鞋。”
林妹妹動作一頓,抬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兩位老人,怯生生地點點頭。
劉海中挺著大肚子,一臉苦相走上前。
“弟妹,這事兒怪你嫂子,想得不周到。趕明兒,咱就把孩子要用的東西都置辦齊嘍。”
劉金花趕忙跟著賠不是。“唉,怨我,怨我,是我疏忽了。”
林妹妹看著一直貼心照顧自己的大嫂,情緒再也壓制不住。
她顧不得身子沉,猛地撲到人家懷里哇哇大哭。“嗚嗚嗚…
謝…謝謝,謝謝大哥,謝謝嫂子。”
長兄如父,長嫂如母!劉海中兩口子對林妹妹真是沒的說。
許大茂瞅著機會,走到大胖子跟前,當著眾人的面拍起人家的馬屁。
“一大爺,您跟一大媽對柱哥兩口子,真是沒的說。
我看吶,今年優秀四合院的稱號,肯定是咱們院的。”
他扭頭看向街坊四鄰,大聲吆喝:“大家說,對不對啊?”
“嘔…”有人干嘔。
“嘔…”又有人干嘔。
兩聲嘔吐,把許大茂氣得臉不是臉,鼻子不是鼻子的。
眾人循聲望去,才發現是賈張氏婆媳倆。
仔細打量過去,發現人家還真是在吐,壓根兒不是打許大茂的臉。
棒梗人小鬼大,裝模作樣地背著手,小大人似的說:“奶奶,我說啥來著?讓你少吃點那大肥肉,你偏不聽!看看,頂住了吧?”
旁邊,賈東旭臉色著急,輕輕拍打著李秀芹后背,“媳婦,你該不會…也是吃肥肉膩著了吧。”
爺倆這話有點兒拉仇恨。
現在豬肉憑票購買,吃肉吃到吐,這踏娘的,能把院里一年吃不了幾次葷腥的禽獸氣死。
賈張氏抹了把嘴,大口喘著粗氣。“大孫子,別胡說,奶奶能吃一頭豬。”
李秀芹也緩和過來,示意自己沒事。
李大炮眼神微瞇,心里冒出個荒唐的想法。“這婆媳,不會是都懷上了吧。”
好吧,嘴替來了。
傻柱嗑著瓜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哈哈哈哈…賈張氏,你跟你兒媳婦不會是都有了吧。”
好家伙,院里人頓時炸了鍋。
“賈張氏,你都51了,還沒停呢?”
“哎呦喂,這要是生個娃,那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“棒梗,你要多個叔叔了…”
“賈東旭,你要當哥了…”
賈張氏愣住了。
五十多歲生娃,能讓人笑掉大牙。
賈東旭顧不上驚喜,眼神發愣地看向自己親媽。“媽,你不會…真有了吧!”
許大茂眼珠子一轉,悄么聲的退出人群,朝后院跑去。
安鳳輕輕扯了扯自己男人,小聲嘀咕起來。“大炮,我怎么感覺,她們倆好像真懷了。”
“這事兒,十有八九。”李大炮小聲回應。
不一會兒,許大茂的大嗓門響徹在過道。“來來來,都讓讓,都讓讓,華院長來了。”
緊接著,華小陀趿拉著拖鞋,后邊還跟著譚雅麗娘倆,急匆匆趕了過來。
賈張氏羞得胖臉一紅,低著頭沒敢看人家。
賈東旭抬起手,大聲說道:“華院長,您給我媽跟我媳婦把把脈,看看她們是不是有了。”
易中海戴著腳鐐,坐在家門口看著熱鬧,心里哇涼哇涼。“老天爺,賜我一個孩子吧…”
轉眼間,賈張氏婆媳倆就成了主角。
李大炮站起身,沖華小陀說道:“華子,先給你賈大媽看看。
她要是真懷了,我就派人通知賈貴去。”他又故意打趣。“賈張氏,你要是真有了,賈貴能把你貢起來。呵呵呵…”
胖娘們一聽這話,興奮沖散了羞澀。
“華院長,快快快,先給我看看。”
華小陀壓住好奇,走到傻柱門口的石桌坐下。“來,賈大媽!”
“誒誒誒…”她跑過去坐下。
院里人“呼啦”圍了上去,大氣都不敢出,靜靜等待著結果。
胖娘們皮膚很白,比白寡婦都白。
她也不知道咋想的,把袖子直接拉到肩膀頭,很大氣地說道:“來,華院長,您給仔細瞧瞧。”
華小陀嘴角微微抽動,伸出三指,輕輕搭在賈張氏手腕的寸關尺上,閉目凝神。
“脈象沉穩,有力。
等等…”他猛地睜大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。“賈…賈大媽,你…你真有喜了。”
婁小娥無意識地張開嘴,有些懷疑地問:“華哥,你…你說的是真的?”
賈張氏這會兒渾身緊張,眼巴巴地看向華小陀。“華院長,您…您可別騙我。
我…我真懷上了?”
作為醫生,華小陀很嚴謹。
他又把指尖搭上人家手腕,閉眼靜心感受了一次。
十秒過后,他睜開眼,一臉認真地點點頭。
“賈大媽,恭喜您,您這是喜脈,看脈象,應該有一個多月了。”
“大茂,去。”李大炮“啪”地打了個響指,手指向大門外。“把賈貴叫回來。
趕明兒,讓他請你喝酒。”
許大茂滿臉堆笑,朝他雙手作揖,又看向胖娘們。“得嘞,炮哥,我馬上去!
哈哈哈,賈大媽,我賈哥一會兒得樂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