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生活過得去,頭上總得帶點綠。
如果一個男人能做到這點,再加上突然醒悟,生活肯定會發生變化。(我做不到)
易中?;丶乙院?,怎么也睡不著。
他忽然覺得,這個時候是尋求復婚的最好時機。
至于養老問題,他想開了,徹徹底底地想開了。
考上八級工,成為軋鋼廠最靚的仔。
然后領養倆孩子。
剩下的日子,就要讓李大炮看到自己的價值。
這樣,等將來子女如果不孝順,他就去找李大炮。
到時候,人家看在他為軋鋼廠奉獻一生的份兒上,肯定會拉他一把。
如果他不拉,也會看在田淑蘭的份兒上,讓自己得償所愿。
想到這,易中海狠狠舒坦了自己一次。
可還沒等他從回味中清醒過來,腦子里又蹦出兩個不好的結果。
萬一,田淑蘭想不開自殺怎么辦?
又或者,人家不答應復婚可咋整?
想到這,他快速提上褲子,一咬牙,又把腳鐐打開,悄么聲地出了門。
因為,不管咋樣,首先田淑蘭要活著。
中院,拱門處的光亮將易中海的影子拉的老長。
他左右掃了一圈,發現沒聽到啥異動,赤著腳走向過道。
望著黑乎乎的東穿堂屋,易中海把耳朵湊到門縫上,細細的聆聽著屋里的動靜兒。
正好,田淑蘭一腳踢倒凳子,把他嚇了打了個哆嗦。
緊接著,粗重的“嗬嗬”聲傳進他的耳朵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,瞬間出現在腦海。
“不好。”易中海臉色劇變,想也不想地就抬腳踹門。
門沒關,“哐當”地巨響打破了院里的安靜。
借著屋外的光線,他看到屋里懸掛著一具軀體。
“淑蘭…”易中海大吼著,三步并兩步沖了上去,抱著田淑蘭的腿就往上托?!皝砣税?,快來人啊…”
此時,他的前妻早已兩眼翻白,意識處于迷糊之中。
就差二寸…哦不,就差幾秒,人就沒了。
很快,被吵醒的院里人急匆匆地趕過來。
“怎么了?出啥事啦?”
“把燈打開,先看清楚再說?!?/p>
“大晚上的,這又是整得哪一出啊…”
易中海邊托著前妻邊大聲喊:“快來人搭把手,舒蘭上吊啦…”
行了,今晚的瓜還得繼續吃。
等到李大炮被人從被跨院叫出來,華小陀剛把田淑蘭給救醒。
“李哥,人沒事了?!比A子瞅著那道青紫的勒痕,目光帶著憐憫。“幸虧易中海發現得早!否則…”
李大炮拍了拍他肩膀,余光掃到打哈欠的婁小娥,小聲說道:“回去睡覺?!?/p>
“嗯…”小老弟領著老婆回了家。
安鳳拽了拽他的胳膊,眼里帶著擔憂。
“大炮,這事兒得解決了。
要不然,對寶寶不好?!?/p>
別說封建迷信,幾千年的風俗不是能隨意忽視的。
萬一真在院里死了人,安鳳肯定回北鑼鼓巷。
當媽的,誰不希望自己寶寶好好的?
李大炮握了握媳婦冰涼的小手,扭頭走進了房間。
此時,賈張氏跟劉金花正坐在床上,把田淑蘭夾在中間小聲安慰。
易中海杵在一旁,方塊臉上全是無奈。
劉海中跟許大茂也是一臉沒轍,不知道該怎么勸人家。
至于傻柱一家子,兄妹倆站在桌旁,想要上前,又有些矛盾;秦淮如手搭在何雨水肩膀上,唉聲嘆氣。
李大炮拖了一個凳子,“砰”地重重放在離床兩米的位置。
他懶得理會打哆嗦的大家伙,目光冷冷盯著可憐的女人?!疤锸缣m,把頭抬起來?!?/p>
可惜,人家沒搭理他,還在繼續自閉中。
賈張氏跟劉金花剛要去提醒,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她倆耳邊響起。
“你倆…上一邊去?!?/p>
“唉…”倆熱心老娘們無奈退到一邊。
下一秒,眾人看懵了眼。
田淑蘭就跟沒骨頭似的,一頭躺倒在床——小腿搭在床邊,離地十來公分。
李大炮不喜不怒,呼吸沒發生丁點兒變化。
他目光釘在床上,聲音很平靜。
“老劉,去,把她的衣服扒了。”
話剛落地,眾人直勾勾地看向這位爺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李書記,我…我沒聽錯吧…”
“扒衣服?扒…扒誰的?”
“大炮,你剛才說啥?”
“老劉,把她的衣服扒了。”聲音再次響起。
靜,屋里突然變得針落可聞。
眾人齊刷刷看向李大炮,又集體轉向大胖子,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。
劉海中苦著臉,嘴里支支吾吾:“李…李書記,您…您這不是…讓我犯錯誤嘛…”
許大茂小心地瞄了眼李大炮,差點兒被那雙丹鳳眼嚇尿。
易中??s著脖子,瞅了眼毫無動靜兒的田淑蘭,貌似明白了什么。
安鳳沒好氣地推了自己男人一把,語氣埋怨:“大炮,你干嘛。”
李大炮沒有回話,聲音再次響起:“賈貴,給老子扒了田淑蘭。
現在,立刻,馬上?!?/p>
院里人又毛楞地看向賈隊長,看看人家會是啥反應。
賈貴眼神陰鷙,也沒磨嘰,邊擼袖子邊朝床頭走去。
易中海瞳孔緊縮,發現這小子要來真的。
“拼了。”他心里發狠,決定賭一把。
老絕戶強硬著頭皮,伸手就攔了上去。
“李書記,咱不帶這么開玩笑的。
這要是真扒了,淑蘭還咋活???”聲音變了調。
賈貴瞇起三角眼,一腳將他踹地上,嘴里罵罵咧咧。
“踏娘的,炮爺干啥,也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?”
說著,他探出手就要扒田淑蘭。
“老賈…”賈張氏忍不住出聲。
“住手?!鄙抵t著眼,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。
賈貴聽到背后的動靜兒,立馬停下手,扭頭望去?!疤つ锏?,傻廚子,滾一邊去,這兒沒你的事。”
“你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?!鄙抵粏〉馈?/p>
“噔…”一聲悶響悄然炸開。
眾人眼前一花,桌子上赫然插了把30式刺刀。
刀身沒入一半,寒光閃閃,看得人心里發毛。
“傻柱,你知不知道…老子對你家沒有半點兒好感。
你是不是以為…老子真不敢拿你怎么樣?”李大炮扭頭看向傻廚子,眼里的殺意一閃而逝?!袄献邮竦郎健?/p>
再不滾,老子就讓你去陪你爹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