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卻不動聲色,斜眼看她:“這位大姐,您這話……是想尋么點啥稀罕物件兒?”
眾人也扭頭望去,看向富態十足的賈張氏。
這胖娘們的家里,每天都有肉味,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。
這小子過的,瞅著比書記家還滋潤。
賈張氏不可能當眾說出來,朝文三招招手。“走,找個僻靜地兒說。”
文三不知道她啥德行,可上次灌醋那事還記得,打算好好坑她一把。
“得嘞,勞煩您帶路…”
這下子,眾人好奇心被勾起來了。
望著倆人朝前院走去,小聲地嚼起舌根子。
賈東旭皺起眉頭,總感覺有點兒不對對勁。
他冷不丁想起媳婦閑聊時說的話,臉色“唰”地變了。
“秀英,秀英…”
傻柱扒著門縫,正好把這事兒瞧了個仔仔細細。
他眼珠子一轉,快步走到臥室。
“柱子,”秦淮如正提著一兜棒子面,準備出門。“我去趙奶家把兒子接過來。
對了,給我5塊錢,我給趙奶。”
傻柱掏出一張紅五元,猴急的說道:“秦姐,我有法子了。
這回啊,肯定好好收拾收拾賈張氏。”
兩口子從去年競選結束,就一直找法子收拾胖娘們。
可惜,人家自從搬到西跨院,就不怎么出門。
今兒,這機會來了,說什么也不想放過。
秦淮如挑挑眉,那雙狐貍眼充滿驚喜。
“快說說,快說說。”
傻柱不知咋的,有想法了。
“嘿嘿,秦姐,你轉過身,扶著桌子角。”
“死樣!”秦淮茹啐了一口,臉上卻飛起兩片紅云,還是依言轉過身去,雙手撐住了桌沿。
沒多大會兒,“嘎吱、嘎吱”聲響了起來。
東跨院。
李大炮打算把三個奶娃兒放小車,跟白景琦嘮點事兒。
小虎死活不干,哇哇哭著,朝他伸出胖嘟嘟的小手。
安鳳輕輕拍了下他小屁股,“大炮,我帶小龍,茜茜去西跨院坐坐。你看這個小沒良心的…”
白景琦瞅著跟李大炮懷里的二娃,笑著說道:“李書記,這孩子隨你。
長大了,肯定不是個消停的主兒。”
李大炮摸出一個奶瓶塞二娃懷里,用手虛點著老人。“這小子,今兒幫我解了圍。
生平第一次開口,叫了兩聲爺爺。”
“嗐,這不岔輩了嘛。”
“叫的那位。”他手朝上指了指。
白景琦臉上那點笑意瞬間凝固,隨即變成難以置信的驚詫,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氣:
“好家伙!這孩子可真不得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”
沒多大會兒,二娃趴在李大炮懷里吐著泡泡,甜甜睡去。
“老白,在這等我會兒。”當爸的把孩子放回臥室,讓胖橘看著。
隨后他走出跨院,正好瞅見田淑蘭。
“幫個忙,叫下華小陀,讓他來一趟。”
田淑蘭趕緊笑著答應下來,拔起腿就朝后院跑去。
她正愁怎么找人家呢,機會這不就來了?
這會兒快七點了,涼亭里四個凳子也都坐滿。
李大炮把那個紅皮箱子當眾打開,一股混合著多種草藥的、陳年而獨特的清苦香氣飄散出來。
他打眼一瞧,里面放著一大兩小,三個古樸的雕琢木盒,充滿年代感。
“華子,給你的,白家172道秘方。”
華小陀猛地瞪大眼,心跳有些加速。
“給…給我的?
李哥,這是……”
有些事,李大炮不想他多摻和。
但是,有些事兒得跟華子提前說明白。
“以后,再給那些人品差事、家底殷實的人治病,往死里收錢。
用藥的話,就整那些便宜的。
當然,別讓他們看出來。”
他“啪”地點上一根煙,深深嘬了口。
“踏娘的,正好拿那些人來貼補醫院的窟窿。”
軋鋼廠醫院,已經正式改名東大醫院。
主要科室,就是中醫。
隨著醫院名聲越來越大,來看病的人越來越多。
但是,軋鋼廠工人跟家屬必須優先。
下一步,李大炮打算跟鐵道部商量下,把鐵路鋪到那些偏遠山區,適合種草藥的地方。
窮山惡水,有時候恰恰出產好草藥。
這樣既能給苦哈哈帶來收入,又能有好藥材。
后世那些藥效不夠、被外人掐脖子的事兒,休想再發生。
到時候如果泡菜還敢玩“申遺”那一套,他就開飛機過去爽一把。
華小陀知道李大炮的意思,嘿嘿笑道:“李哥,你放心。
對那些人,成本一毛的,我收他100。
到時候,他還得跟咱說謝謝。”
白景琦兩口子瞅著這哥倆沒避諱自已,心里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下。
“華院長,明兒我去你那坐坐。
這些事兒,我還是有些心得的。”
“我也去,我也去。”李香秀掩嘴輕笑。“保證把他們賣了,還得給咱們數錢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談正事。
李大炮叩叩石桌,“宣化分廠那邊,醫院已經建好。
派誰去?派多少人?這些你們商量。
但是,丑話我說在前頭。
誰要是德行有虧,我這沒有寬恕。
剛才那會兒,我答應過老人家。
以后再碰到貪污的,一定會穩重點兒。”
他露出一抹獰笑,涼亭的空氣瞬間變冷。
“直接把人肥沃土地,省得浪費。”
華小陀沒受啥影響,沉聲說道:“對,就這樣干。那些人,不配呼吸東大的空氣。”
李香秀有點兒打怵,手臂起了層雞皮疙瘩,眼神后怕地看向自已老爺。
白景琦雙手拄著拐杖,重重磕了兩下,言語間帶著欣賞。
“痛快!痛快!
二位,沖這句話,就得不醉不歸。”
老人似乎看到年輕的自已,兩眼亮的嚇人。“李書記,有沒有酒?散簍子也行。
這氣氛上來了,必須喝一碗。
要不然啊,總感覺差點兒意思。”
李大炮眼帶笑意,正好跟他眼神對上。
這位從下生就不哭,叛逆了一輩子,撐起碩大家業的人,到如今這個年紀,還一直不服老。
胸口未涼,熱血難耐,那身腰板,到現在還挺得很直溜。
也不知道等他到了人家這個歲數,會是啥樣子。
“等著,我去拿酒…”
喝酒得分人。
徐慧珍賣他的那壇子老汾酒沒舍得喝,正好今晚跟他嘗嘗。
剛進屋,把那壇泥封的酒從空間取出來,中院踏馬的又開始鬧騰了。
“爸,媽,我回來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