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掛的人生,不需要解釋,也沒法給別人解釋。
李大炮點上一根煙,輕輕嘬了口,不想跟莎拉波娃去討論這個。
對于愛給自已找理由,喜歡自我催眠的人,讓她沉浸在自已的世界就挺好。
萬一他跟人家爭執起來,讓這個毛妹改變主意,那可就鬧笑話了。
“娜塔莎,我們永遠是朋友。”他在心里加了倆字——才怪。
能為了錢出賣自已國家的人,還想收獲他的友誼?
姥姥!
莎拉波娃瞅他一臉認真,眼里涌現一抹感激。
“抱歉,達瓦里氏,我有點兒失禮了。”她從牛皮包里抽出一根煙,自顧自點上,深深的吸了口。
“你知道的,自從大禿瓢上臺以來,許多事情都變了。
很多人都已經忘了自已的初心,眼里只有權利、地位、財富。
我們家族如果不跟他們一致,就會被他們疏遠,甚至變成敵人。
你說,我父親會怎么辦?”
從大禿瓢否定大胡子的成果,毛子的信仰已經慢慢流失。
等到小玉米上臺,這個巨人身上的既得利益者已經慢慢撕下隱藏的外衣。
他們瘋狂地抽血,用二十多年的時間,把一個讓藍星隨時顫抖的超級巨人徹底干廢。
最搞笑的是,最后一任書記小披薩,為了區區2000萬刀樂的貸款,不管小金跟泡菜有仇,居然腆著臉去玩什么建交。
這里面的含義,你細細品。
總之,毛子垮臺,一切都是自找的。
他們的教訓,會變成咱們的經驗,讓我們引以為鑒,不要重蹈覆轍。
用那位的話來說,“不管什么時候,都不要相信老米。
相信老米,輕則國家困頓,重則亡國亡民。”
李大炮想到這些,就沒有跟莎拉波娃聊下去的興致了。
又當又立,還把自已當成傾訴對象,滾邊拉子去。
“娜塔莎,我要是你,現在應該回去換一身衣服,去老莫餐廳享用桌美食,來祝賀自已的成功。
要知道,這可是你憑實力跟運氣賺到的。
你說…對不對?”
莎拉波娃停下牢騷,嘴角慢慢勾起,湛藍色的眼眸朝他眨了眨。
“李,你這是向我發出約會的邀請嗎?
哦…這可真是太棒了。”
她站起身,踩著貓步走到辦公桌前,極具誘惑地俯下身子。
“我還以為,自已的容貌打動不了你呢。”
李大炮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毫無征兆地抬起手,“啪”地一聲,不輕不重地在那包裹在西裝裙下的挺翹弧度上拍了一記。聲音清脆,手感……嗯,確實彈。
“你這個女人,很危險。
我決定了,以后要離你遠點兒。”
毛妹的花期太短,結了婚一不注意就橫著生長,變成大媽。
自已媳婦吃了駐顏丹,玉露丸,這輩子身體都會很健康,容顏更是青春永駐。
這樣的選擇題,傻子都知道怎么去選。
莎拉波娃疼得輕皺眉頭,臉上浮現一抹嫵媚,小聲嬌嗔道:“李,你弄疼我了…”
費了老大勁兒攆走這個發情的毛妹,李大炮用空間清理了一下辦公室的空氣。
沒辦法,那股“莫斯科雪花膏”的味兒太濃了。
“媽的,比打場架還累。”他嘀咕一句,揉了揉眉心。
忙完這些,李大炮拿起電話打給了*^_^*,把自已的計劃說了一遍。
要想把那么多機器運進來,肯定需要上級出面。
*^_^*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,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激動。
他沒有問這錢是哪來的,只是叮囑李大炮要多加注意,不要掉以輕心。
至于機器的分配,李大炮一套沒留,全部上交。
他這不是當老好人。
盧大寶用那兩臺工業母機生產的機器不比毛子的差,甚至還遙遙領先。
一家強,不如大家強。
這個道理,誰都懂!
光靠他自已,壓根兒實現不了東大的偉大復興。
只有集結眾人的力量,才是最正確的做法。
對于李大炮的覺悟,*^_^*久久無言,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夸他。
這頭東北虎的功勞簿,好像已經快記不下了。
電話即將結束的時候,李大炮提了一個要求。
“*^_^*,以后您跟Y媽媽的飲食,我包了。
您要是舍不得吃,那我跟毛子的合作可就撂挑子了。
這話您跟那位也說說。
好了,我就這一個要求。”說完,他生平第一次先掛了老人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,老人讓他整得一臉無奈。
旁邊的Y媽媽叫他這副為難的樣子,好奇地問道:“怎么了?”
老人輕輕搖頭,笑著說道:“那個炮筒子,讓我跟你要好好吃飯,養好自已的身體。
要不然啊,他可就撂挑子了。”
“呵呵呵…**,你是不是有把柄在大炮手上啊?”
“唉…這次啊,我可能要妥協嘍。”
沒辦法,老人了解李大炮的脾氣。
當初為了讓自已收下那根人參,差點兒把警衛員給削了一頓。
這要是不答應他,他還真敢干出那種事。
“炮筒子,讓我說你什么好啊…”
軋鋼廠辦公室。
李大炮把小食堂主任馬大志給叫了過來。
“給你個任務。
以后每周準備三人的食材,有葷有素有細糧。
然后你親自押運,送到蓮花跟海棠廳。”
馬大志愣住了。
那倆地方住的人,整個東大都知道,怎么可能隨便能進。
他垮下臉,苦笑著說道:“處長,不要開玩笑的啦。
您親自去還行。
我這個一個大頭兵,哪能進得了那里面的啦。”
李大炮抽出張信箋紙,在上面寫上“送給養”三個大字,又蓋上自已的印章。
“來,把這個拿著。
老子保證肯定沒人敢攔你。”
馬大志嘴角抽了抽,蛋子有點兒疼。
“處長,那里可不是軋…”
“哪那么多廢話,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?”李大炮不耐煩地板起臉。“你要是不想去,老子就換人。”
這種祖墳冒青煙的好事,是個東大人就想干。
馬大志被他嚇了一哆嗦,立馬雙腿并攏,挺胸抬頭,扯起嗓門大喊: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“滾吧!”
“是…”
前世,那兩位老人身體情況急轉直下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幾年飲食不好種下的病因。
這一世,雖說他每年都送淬體酒,可如果能讓他們吃得健康一點,總歸是好的。
畢竟,誰又不希望他們身體好好的呢?
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李大炮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馬大志小跑向食堂的背影,又望向更遠處,廠區上空那永不消散的蒸汽與煙塵。
支票撒出去了,電話打過了,飯也開始送了。
該做的,能做的,他都在做。
剩下的,就是等。
等莎拉波娃那邊的消息,等設備的到來,等那場必將到來的風暴,也等……風暴過后,屬于這片土地的黎明。
他點燃今天不知道第幾根煙,煙霧繚繞中,硬朗的側臉如同磐石。
“來吧,”他對著窗外無聲自語,“讓老子看看,這世道,到底能有多他媽的熱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