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賈張氏認識這么久,劉金花頭一次覺得這個胖娘們罵人…還真好聽。
劉海中也是老懷欣慰,嘴角差點兒壓不住。
作為院里的一大爺,最近在大兒子劉光齊的‘點撥’下,他自覺多了點兒城府,沒急著拍板,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易中海。
“老易,老閆這事兒,你怎么看?”
易中海沒有急著發言,心里冷笑,環視了一圈,方塊臉上寫滿了嚴肅。
他明白劉海中啥意思,無非就是學以前的自已,過把一錘定音的嘴癮。
可偏偏,他現在壓根兒不想隨大胖子的意。
為啥?
都是八級工,劉海中也沒了那個人情,再加上自已最近又要領養孩子,不把大胖子踩下去,以后還不知道生多少幺蛾子。
一時間,現場變得安靜下來。
眾人見他默不作聲,剛要小聲議論,易中海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“老劉,作為光齊的父親,又是院里管事的。
這事啊…你應該先發表一下看法。
畢竟,不管咋說,院里要保持和諧,不要叨擾了李書記。
你說,在不在理?”
劉海中被他將了一軍,臉上有點兒不自然。他剜了眼易中海,把憋屈全發在了閆埠貴身上。
“砰…”
桌子被大手重重拍下,震得搪瓷缸蓋子“哐當”作響,大嗓門立馬跟著亮起。
“老閆,你給我站起來。
你說說你,讓我說你什么好。”
閆埠貴氣得臉紅脖子粗,身子輕微打晃地離開凳子。
這個算盤精想跟人家懟兩句,又想不出什么合適的之乎者也。
一想到丟的錢,他那顆心就疼地直抽抽。
劉海中瞅他那死德行就來氣,繼續大聲呵斥。
“作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,你簡直就不夠格。
投機倒把,哄抬物價,缺斤少兩。
就憑這些,就夠你蹲籬笆。”
賈張氏在邊上聽得渾身通透,骨頭都輕了二兩,忍不住跟著大聲附和。
“好!老劉好樣的!
這種殺千刀的,就不用給他留臉。
讓他蹲籬笆,砸石頭,啃沙子。
好好給他長個記性。”
胖娘們越說越興奮,朝著人群大聲鼓動。“來來來。
各位街坊,同意閻老摳蹲籬笆的,舉手。”她第一個舉手。
話音剛落,劉金花樂得呲牙咧嘴,第二個把手舉起來。
緊接著,劉光齊,賈東旭,棒梗,只要是看不慣閆埠貴的,都舉起手來。
文三坐在過道臺階上,嘴里叼著根草棍兒,看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我操他奶奶個腿,文爺真是長見識了。
這胖娘們真狠啊!
為了條破魚,把人往死里整。”
閆埠貴這會顧不上丟臉了,環視一周,發現眾人幾乎都把手舉高高,看向自已的眼神都是冷嘲熱諷,落井下石。
這事整得,嚇死干巴猴了。
“你們…你們…”他臉色煞白,身子發抖地拿手虛點。“你們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。
就因為一條魚,就要把我送進去?
我…我…我不服。”他目光瞥到拱門的光亮,仿佛發現了救命稻草。“不行,我要見李書記,我要求李書記主持公道。”
這話剛撂地,易中海他們仨慌了。
去年賈東旭砸玻璃那事,李大炮差點兒把三人給免了職。
這要是再來一次,可真是徹底廢了。
“老閆,”易中海大喊一聲,心虛地朝東瞥了眼。
當他瞅見拱門好像露出一條縫,差點兒沒嚇掉魂兒。
“你倆住嘴。”他趕緊跟劉海中、賈張氏壓低聲音。“聽我的,別在刺激老閆。
還有,別看拱門。”
緊接著,易中海站起身,開始當和事佬。
“大家靜一靜,聽我講兩句。
老閆,你也先冷靜下。
終歸到底,你這是犯了錯誤。
我也懶得再重復你的罪名。
這樣,你跟光齊認個錯,再賠個20塊錢,這事兒就了了。”
他想法挺好,可有人卻不買賬。
劉金花氣沖沖地站起身,左手掐腰,右手指著他大聲呵斥。
“老易,你在這當老好人。
我告訴你,我們不稀罕他那點兒錢。
今兒,非得把他送進去不可。”她生怕自已說話沒分量,又開始找幫手。
“老劉,賈張氏,你們說對不對。”
劉海中跟胖娘們這會兒老實了,一個朝她使眼色,一個眼神躲閃,跟剛才判若兩人。
劉金花懵了,眾人也發現倆管事不對勁兒,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。
“誒,真是怪了,傻柱,這到底咋回事啊?”
“剛才不還好好的嘛,到底干啥啊?”
“管他呢,咱們看戲就行。”
閆埠貴聽到易中海為自已說話,臉上剛露出感激,一個念頭硬生生地鉆進腦海。
“他們在怕什么!”
隨后,他扶了扶眼鏡,無視劉金花的不依不饒,仔細打量著劉海中他們的臉色。
這一看不要緊,還真讓他察覺出端倪來了。
大胖子跟胖娘們就跟鵪鶉似的,眼神躲閃,時不時瞟向東側。
“嗯?”閆埠貴冷笑,終于明白了——他們怕自已驚動李大炮。
這個時候,見好就收是最好的處理方式,
可這個家伙作死,不想賠十倍魚錢。
在他身上割肉,簡直就是要他的命。
“老易,我道歉,可那個賠償…能不能少點兒?
你也知道…我家里困難…”
“我呸…”劉金花瞅他那死德行就上火。“少來這一套,我可沒答應原諒你。”
老娘們兒還沒看清形勢,繼續在那嗚嗚渣渣。
“閻老摳,我告訴你,今兒誰也救不了你。
一顆老鼠屎,壞了一鍋湯,等死吧你。”
閆埠貴現在心里有底了,反而冷靜下來。
他不再看劉金花,而是作勢就要往拱門方向走,嘴里還嚷嚷著:
“行,我去李書記給我做主去。”
仨管事的臉色鐵青,剛看開口,許大茂一個箭步沖上去,把閆埠貴使勁兒往后一拽。
“閆老摳,你是不是找死?
你又不是軋鋼廠的員工,有什么臉去麻煩炮哥?”
“沒錯。”文三眼珠子一轉,看到了拍馬屁的機會。
“你說你這個算盤成精的缺德玩意兒,好好的人不當,偏偏要干那些腌臜事兒。”
他歪起頭,輕輕拍了拍自已腮幫子。
“文爺都踏馬的替你臉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