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>因為毫無防范，車到站以后，王曉磊便從擁堵的人群中擠開，下車。
這地方下車的人不少，長發女孩子也隨著人群下去了。
可當看到王曉磊進了煤炭公司家屬院之后，這女子停下了腳步。
門口有門衛，對過往的行人還是會檢查盤問一下。所以她知道自己是絕對混不進去。
回到住處，王曉磊先補了一覺。
醒來已經到了晌午，簡單洗漱一下，便出門找個公用電話給林大壯打了傳呼。
功夫不大，林大壯就回了過來。
聽說王曉磊約他中午吃飯，林大壯猶豫了一下，試探著問道：“兄弟，咋了？有啥事直接說就是！”
“大壯哥，沒啥，就是我這心里呀，有些堵得慌，想跟你聊聊！”
最后王曉磊報了一個地方。
大富豪游戲廳后面的川渝酒家。
聽到是在游戲廳附近，林大壯最后還是點頭答應掛斷電話。
王曉磊攔了一輛面的，直奔大富豪游戲廳。
林北方等人依舊十分熱情，唯獨老黑，看起來笑得很燦爛，可也只是同他簡單地握了一下手，便掉頭去忙別的。
王曉磊當然也明白人走茶涼的道理。
自己已經不管游戲廳了，別人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恭維，討好自己。
在這等了一會林大壯就來了，他進來轉了一圈，便招呼王曉磊跟他出去。
來到川渝酒店，點了幾道菜，要了一捆啤酒。
三杯酒下肚，林大壯終于忍不住開口了：“兄弟，到底咋了嘛？有啥話你就直說。”
“大壯哥，我想了一下，那地方我不想去了，你看這樣吧，我還回游戲廳來，或者你給我安排個別的地方，總之，我就想安安穩穩地消停幾天。”
林大壯咕咚，咕咚灌了一大杯啤酒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昨晚那個小娘們，又跟你說啥了吧！”
王曉磊心中對林大壯不由得暗自佩服，但表面面上自己當然是不能承認的。
“她能跟我說啥？我只是覺得呀，我才剛十八歲，太嫩了，對很多事也估計不足，恐怕有負王總的重托。所以我覺得這三哥的名分我也不要了，你就隨便給我安排個地方，讓我安安穩穩的就好。”
林大壯苦口婆心勸了王曉磊三瓶酒，可王曉磊依舊不為所動。最后林大壯終于妥協了，他嘆了口氣：“那好吧，那我回頭去跟王總說說，不過在得到王總答復之前，你可不能給我撂挑子。”
林大壯退一步，王曉磊自然也不能太過分，當然了，自己也得劃出底線：“大壯哥，那我就等你三天，要是三天時間，你還不能安排人去替我，那可別怪我不講兄弟感情了。”
林大壯起身走了，沒有再多說一句話。
王曉磊心里也明白，自己最后的這幾句話呀，讓林大壯心里不爽，可話說回來，又何必委屈自己去迎合別人呢。
已經過了中午，王曉磊便沒有再返回自己的住處，而是去了王子酒店。
王子酒店值班的員工對他依舊熱情，還打開了值班室，讓他去睡覺。
只是讓王曉磊感到意外的是，當他一覺醒來，發現對面的沙發上躺著的是老狗。
老狗仰面朝天，張著大嘴，大聲打著呼嚕，聽起來，有些刻意。
看著老狗，那用黑紗捂著的眼睛，當然里面眼球已經沒了。
王曉磊突然感到一陣后怕，或許自己的明天就跟老狗的今天是一樣的，被人打瞎了眼，打斷了腿，亦或是像劉麗麗說的那樣，曾經看賭場的那個劉姓男人，把自己的生命永遠留在東莞。
王曉磊小心地穿好衣服，走了出來，俺帶上了房門。
角落的沙發上，王曉磊點了一支煙，他知道老狗只是用這種方式在警告自己，以后這個地方不能再來了。
一連兩天王曉磊都準時等車去賭場，早上回來，風平浪靜，一切順利。
這三天一大早，車子依舊是停在王子酒店，王曉磊前腳剛下車，林北方意外地出現在他面前。
看著林北方出現，王曉磊知道，自己跟林大壯談的事兒多半是成了。
果然林北方上前來跟王曉磊打聲招呼：“三哥，走吧，大壯哥讓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王曉磊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跟在林北方身后，兩人轉過前面一條小巷，又繞了一個彎之后，進了一家洗浴中心的后門，從后門順樓梯上二樓。
二樓里燈光昏暗，隱約能看到大廳里，有一張又一張的床，大部分上面都有人在睡覺，角落里一張床上，林大壯還在那半睡半醒。
林北方上前來，跟林大壯低聲耳語了兩句，林大壯起身，王曉磊能看清林大壯只穿了一條內褲，拿條浴巾圍在身上，然后帶著王曉磊走向外面。
外面有很多的沙發茶幾，看起來應該是供人聊天的地方，或許是因為時間太早，偌大的廳里面只有他們三個人
林大壯抬手指了指林北方：“曉磊啊，你說的事王總同意了。”
“王總的意思呢，你跟北方換換，北方去接你的差，你接北方的差，只不過……”
王曉磊當然知道，沒這么簡單，肯定會有下文：“大壯哥，您直說就行，只不過什么？”
林大壯吸了一口煙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，語氣也比往常低了一些，慢了一些：“王總說，多大崗位，拿多少錢，你接北方的差，自然只能拿他那份錢！”
原來是這樣，王曉磊倒是很坦然，看了一眼林北方，笑了起來：“好啊，這一點問題沒有，北方有能力當然要拿得多。”
林大壯跟林北方兩人對視一眼。
王曉磊眼角余光察覺到，林北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。
得到他這樣的答復，林大壯似乎也很滿意，長吐一口氣，緩緩站起身來：“那就這樣吧，今天下午你就去大富豪游戲廳！”
“我陪王總在那邊，就不留你了！”
說完，林大壯轉身走了。
王曉磊和林北方兩人則原路返回。
出了洗浴中心之后，王曉磊約林北方吃早餐，可林北方卻拒絕了，推辭說得回去準備一下。
看著林北方急匆匆的離開，王曉磊卻想笑，林北方表現得有點過于明顯，小人得志，大概就是如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