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你就少說兩句吧!”
吳將軍吳爭不由皺眉出聲,他知道孫老夫人說的是誰,只是聽聞那林聽晚的女兒年紀尚小。
不過六歲,他二弟都已經是成年男子了,怎么與之相配。
何況,將來他要是娶了林聽晚,那他二弟與他妻子的女兒再在一起,算怎么回事。
孫老太太看了他一眼,旋即淡定地喝了杯水,只是話既出口,斷然是收不回來的。
李氏與孫老太太對視,兩人心中都有了成算。
就在這時,厚重的門簾掀開,林聽晚的神色比外面的雪粒子還要冷然三分,她淡淡道;“我和我女兒的婚事就不勞煩李夫人做主,何況我這輩子是斷然不可能再嫁,至于我的女兒,她往后婚嫁是我這個娘做主,還勞煩不上李夫人。”
李氏沒想到方才話,她聽了去,她只是冷冷勾唇;“這還由不得你,對外說起來,你還是我侯府的千金,即便是個假的,養了十多年,難不成你一個養女還想違背主母不成?”
天圣朝向來遵守禮教,尤其是家中輩分高位者,為人子女是不能反抗的。
就比如林聽晚這個養在侯府十多年的‘養女’,同樣不能,除非,她有自己的親生父母,才會不受養母的桎梏。
林歲歡咬了咬牙,沒想到她來改變了書中走向,李氏竟然換了一人,竟想要利用她們個徹底。
吳爭眼神有些怔愣,從前只是聽聞這女子長得美,生得一張芙蓉面,膚白如玉,如今一瞧更是美得出神。
他一時看得就有些直白露骨,還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‘二嫁婦’,不過聽說是被人玷污,她也不知是誰。
吳爭便也不計較,青樓楚館的美人他睡了不知凡幾,如今這位更貌美,身份更好,何況也才被睡過一次,也算是黃花姑娘一個。
想著,吳爭眼中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雄心,胸腔中的心也跳動得厲害。
林歲歡這會兒瞧見覺得有些惡心,她悄無聲息來到吳爭身后,驚訝出聲;“呀,大叔你身后怎么好似著火了·····”
林歲歡的聲音打破了屋中的對峙,孫老夫人原本也在打量著母女二人,見樣貌是頂好,脾氣雖有些差,但她的大兒子可是武將,難道還收服不了一名弱女子?
正要說什么,卻被林歲歡這話給嚇到,她與吳爭挨得近,這會兒忙不迭起身,走得太急還踩到了自己的衣裙。
“哎呦喂~”
她一個狗吃屎摔趴在了地上,李氏顧不得其他,趕忙去扶,同時讓人去滅火。
只是好好的,怎么會燃起來。
屋中幾人退到了屋子外,林聽晚將林歲歡護住懷中,方才她瞧見了自己女兒動的手腳,不由暗暗斥責;“下次不許這樣,萬一傷到自己怎么辦,你這樣得不償失,還會讓娘擔心。”
林歲歡拍了拍林聽晚的后背,暗自勾唇;“娘,不怕的。”
好一會兒,才將火勢撲滅,只是再接著談是不成了,孫老夫人便告辭,臨走時瞧了眼自家的兒子,心中有了計較。
她對李氏道;“李夫人,今兒見面不算周到,趕明兒個吳府設宴,你可一定要帶著家眷來瞧瞧。
咱們都是厚道殷實的家庭,有些事啊,得慢慢商議才是,你說呢?”
李氏當然聽明白了,她捂著孫老太太的手,連忙頷首應是;“老夫人放心,我一定將事兒辦得漂亮,往后咱多走動走動是好事。
我啊,便在這兒提前恭喜吳將軍了,趕明年便是侯爺了,身份可了不得。”
孫老夫人笑,自然知道李氏打的什么主意,不過她并不在意,畢竟往后的吳府說什么還是她來當家做主的,若李氏趁機想要撈些好處,也得看她答不答應。
將人送出大門后,李氏的笑才斂下,想到方才的火,以及那小賤蹄子并不在林聽晚身邊,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帶著一群丫鬟婆子,轉身提步就往春錦閣走。
春錦閣中,剛回來的林氏心情不佳,一時沒說話,林歲歡邁著小短腿上前,將林氏蹙起的眉撫平,聲音軟糯,像是嘴里含了塊糖;
“娘,別擔心,這不你還有我嗎,放心,你只要不想嫁,就斷然不會嫁,歡兒會保護你的。”
這話聽得林氏心中一陣感動,她抱住林歲歡,好一陣稀罕,看得院中幾個奴婢都跟著心情好了起來。
當然,今夜的重頭戲,涮羊肉可不能少。
只是林歲歡早就將之前的兩個朋友,拋之腦后。
卻不想,正當她撅著屁股在院中桂花樹下正專注埋酒的時候,齊玉冷不丁出聲;“喲,小歡兒,你這是在給自己埋女兒紅嗎?”
“哎呦~”
一聲,林歲歡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昂著小腦袋往上,就看到了她的兩個朋友。
見她發現,商序這次帶著齊玉足尖一點,跳下了樹干,二人穩穩落地。
“嘖,幾日不見,你倒是圓潤了不少,是不是背著我們吃了不少好吃的?”
齊玉挑眉,太欠揍了。
林歲歡擼起袖子,抓了一把身邊的雪就朝他扔了過去,哼道;“好好的,作甚要嚇我!”
商序摸了摸鼻子,其實是他沒帶齊玉下來的,可是他不說,還默默離齊玉遠了些。
“你···小歡兒,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
齊玉方才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,見她還要繼續,連忙躲開。
“哼,誰讓你嚇我的~
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~”
林歲歡長了一頭,但想要追上齊玉還是有些困難,她跑得氣喘吁吁。
商序站著原地背手而立,聽到林歲歡的那句話,心中默默道了句‘知道了’。
這動靜引起了小廚房忙碌的林氏,她手也未洗便走了出來,一眼便瞧見了商序,以及被自己女兒追著趕著的齊玉,她無奈一嘆,上前對商序點頭;“多謝殿下上次幫助我們,這份恩情,我們都不會忘的。
還有歡兒還小,性子難免孩子氣了些,還望殿下不要與之計較。”
林氏知道二人身份不一般,卻也想不通為何要幫助歡兒,但她見二人并無其他意思,便也接受他們與歡兒一道,畢竟歡兒都六歲了,她還從未見過她如今開懷自在的模樣。
“伯母多慮了,她就這樣很好。”
商序淡笑,眼中是雪地中追逐的二人,像是他無趣而又枯燥的生活中多了一抹亮眼的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