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嘶嘶直到周圍傳來不斷的倒吸聲,秦封才反應過來,剛才發生了什么事?
劇痛的全身,頭暈眼花的腦袋,無不在訴說著他此時的狼狽。
“云臻!你這個該死的女人!你對我做了什么?”秦大少爺的面色青一片紅一片,最后朝著云臻怒吼。
云臻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,輕哼一聲,撂下一句狠話,“秦大少爺,有的人你惹不起!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忌憚你的身份!惹我就要承擔后果!想想你的父親!”
那一記斷子絕孫腿可不好受。
云臻咄咄逼人的模樣再次成功取悅了秦封。
秦封舔舔雙唇,眉眼帶笑,“小妖精,夠辣,夠味,我就喜歡挑戰不可能?你給我等著。”
云臻蹙眉,“你不是向來不碰有夫之婦?怎么,這就破戒了?”
“如果對象是你這樣的小妖精,破戒又何妨?在美色之前,一切都可以被打破。”
就沖著這份驕傲和膽大包天,他也想嘗嘗征服這個女人的滋味。
云臻懶得看一眼這個神經病,轉身給他一個高傲的背影。
“小妖精!”秦封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,意味不明地看著她的背影。
取了一大摞的檢查報告給主治醫生過目,確定了郁盛言的病情和治療方案,云臻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走出醫生辦公室剛想回到冰箱,突然想起它那個渣父好像也住在這里。
她帶著白喬去了云浩澤的病房,他們住的是四人間,原本一家三口都住在一起,云錦銘仗著自己年輕,身體恢復快,早幾天就出院了。
現在病房里又住進了另外兩個患者。
整個病房吵吵鬧鬧不得安靜,如果是以前享受的絕對是VIP級別的待遇,現在連安排個獨立的病房都不行。
如此吵鬧的環境,上了年紀的云浩澤和馮寧音如何能修養得好?
云臻剛想伸手敲門,里面云錦銘拿著開水壺開了門,驚喜地看著房門外的云臻。
“小臻你什么時候來的!快進來!爸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!”
云錦銘瘦了,以前得體的襯衫穿在他身上都感覺空蕩蕩的,面色也帶著幾分大病初愈后的蒼白。
倒閉的云氏依舊讓他心力交瘁,現在公司倒閉,財產清算,巨額欠款壓得他都喘不過氣。
云臻微微頷首,跟在云錦銘的身后走了進去,他走路的時候還有一些跛腳,應該是傷口還沒有長好。
云浩澤和馮寧音躺在靠里的兩個病床。
兩個同命鴛鴦如出一轍地躺在病床上,腦袋上均裹著厚厚的紗布,隱約還有一些血跡滲出,手臂掛著石膏,雙腿也被高高吊起。
上次在云錦煙的婚禮上還意氣風發,容光滿面的模樣,才短短半個月都不到,云浩澤完全瘦脫相了,整個人好像老了十歲不止。
馮寧音更不用說,這張臉都憔悴不堪,眼角的皺紋都加深了很多,兩鬢都生出了白發,哪里還有貴婦人的精致?
原本兩人看過去也不過40出頭,現在和他們的年齡倒是匹配上了。
云臻的腳步停在原地,神色復雜地看著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的云浩澤,轉頭看向云錦銘。
“平常就你一個人照顧他們嗎?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,首先要顧好自己,”
這句話也只是客套而已,云臻知道他們現在已經沒什么錢了,但是她也不會出錢給他們任何幫助。
云錦銘手足無措地放下開水壺,不安地緊了緊衣角,“不,平常還請一個護工一起幫忙,我……我有錢,昨天煙兒給我轉了一筆錢。”
云臻點頭,“他現在什么情況?”
“全身多處骨折,多處軟組織挫傷,特別是手和腳要好好的修養,要不然以后會落下殘疾。”
這次他們是真的惹怒了秦霄賢,命令保鏢是下了死手,教訓他們保住這條命已經很幸運了。
送醫的第一天云浩澤就進過ICU,還好現在挺過來了。
手腳的情況不容樂觀,云錦銘也知道依照現在他們的經濟情況,二老絕對沒有那個條件好好修養的。
似乎聽到聲音,馮寧音迷迷糊糊醒來,看到云臻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蛋,還有她高高在上的姿態,心里的怒火和狼狽再也壓制不住。
她冷笑一聲,陰陽怪氣地看著她,“這不是我們的大小姐嗎?什么風將你我們矜貴的大小姐給吹來了?”
“不是說要和我們斷絕關系,不認你這個父親了?你今天來這里做什么?看我們笑話嗎?”
說道最后,馮寧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著她,不得,現在就爬起來吃她的肉喝她的血。
她的聲音帶著森森的恨意,還有滿滿的惡意。
在她看來,這一切都是云臻的錯,我不是這個女人,她們家也不會落到如此的地步!
云臻冷下臉,嘲諷地開口,“來這里還能做什么,看你們的笑話啊!怎么,醫院是你家來的?我就不能來了?”
“你……”
云錦銘在馮寧音發火之前趕緊攔住她,對著她搖頭,讓她不要再說了。
現在是什么情況?他媽難道還不知道嗎?
“看著我做什么?你沒有看到嗎,這個女人自己都承認了,是來看我們的笑話的,你還要讓你媽的尊嚴往哪放?滾,讓她滾!”
馮寧音狠狠剜了云錦銘一眼,沒有手上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,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膚,在他的手上落下一道道痕跡。
眼里燃燒著熊熊烈火,看向云臻的時候,這股怒火燒得更加旺盛。
云臻無所謂她的態度,鄙夷地掃了她一眼,“我是來看云浩澤的,你不想看到我就自戳雙目。”
“你……你滾!”
云臻置若罔聞,直接走到云浩澤的病床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充滿溝壑的臉。
這個男人老了好多。
記得她媽媽還在世的時候,和這個男人其實也有過一段時間溫馨的時刻。
我會像其他的爸爸那樣將她扛在肩膀上,你在他生日的時候給她買禮物,陪她過生日。
那種溫馨的時光,也不過曇花一現,就是為了降低媽媽的防備心好從中對她下手謀害她的性命。
云浩澤也被這他們爭執的聲音吵醒,他緩緩睜開眼,就看到逆著光云臻靜靜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