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的好心情,被該死的蟑螂破壞了。
去上班都無精打采的,做企業(yè)文化的時候,張濤問她早飯是不是沒吃飽。
還讓她單獨大聲喊口號。
張濤鏗鏘有力地吼道,“打起精神,大聲喊出來!”
“……想成功,先發(fā)瘋。”
“還有呢?大聲點,你可是我們這個月的銷冠,把氣勢拿出來!”
宋云緋憋紅了臉,喊道:“拼一次富三代,拼命才能不失敗。今天睡地板,明天當老板!”
周圍的同事紛紛給她鼓掌,掌聲響徹整個售樓部。
她覺得自已小時候拉褲兜里都沒這么丟人過,到底是誰發(fā)明的這種企業(yè)文化。
社恐的人干這個行業(yè),恐怕會死吧。
開完早會宋云緋就溜了,在溜之前,她去跟張濤要了租房那個客戶的電話。
她跟對方聯(lián)系了下,昨天張濤沒有說明陳老太太家的情況,她覺得有必要說清楚才行,不然到時候跑來找她麻煩。
這位客戶是姓王的女士,在一家酒店當客服經(jīng)理。
她坐在電動車上,跟王女士大致說了下陳老太太的情況,當然她肯定不會實話實說。
只說是陳老太太怕自已兒子回頭找她麻煩,所以讓她考慮清楚。
王女士嘆了口氣,“沒想到現(xiàn)在還有這種人,不過,只要他不是那種性格暴力的人,這些倒是無所謂,我有合同,而且你也說了他在外地上班,不可能天天來。”
王女士也是見多識廣的人,當然也有可能是迫切的想把住的地方搞定,所以不是很介意。
她不介意,宋云緋也就放心了。
掛了電話后,她騎車直奔陳老太太家。
她們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,一些用不上的,重要的東西都鎖在小房間里了。
明天陳婉就會去淮城找房子,等找到房子,就立馬搬過去。
看得出,陳老太太還有些不舍這個住了幾十年的房子。
宋云緋安慰她,“陳奶奶,你放心,這個租客是個很不錯的人,她會好好愛惜這個房子的。”
陳老太太嘆了口氣,“這人老了,就沒用了,要這些東西也沒什么用了。”
正在打包的陳婉聞言,抬頭說:“姑姑,這人哪有不老的,以后我們都會老,照這么說,我們還努力干什么呀,直接躺著等老不就行了?”
老太太道,“所以你以后找老公,才要找個性格好的,跟你合得來的,我現(xiàn)在還有你惦記著,要是……”
說了一半,老太太不說了,只是自顧自的嘆氣,看起來還是在憂心婉婉的終身大事。
宋云緋靜靜地幫忙打包,聽到老太太的話,一時間也有些悵然。
中午她是在老太太這蹭的飯,下午收拾的差不多,她跟著一塊打掃。
到時候她們搬走了,她自已還得找保潔來打掃一遍。
沒多會兒,她手機忽然響起。
拿出來一看,居然是李妙打來的。
宋云緋放下手里的抹布,走出去接電話,“李小姐,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?”
李妙道,“打擾到你了嗎?”
“沒有沒有,有什么事你說。”
李妙笑了笑,“也沒什么事,就是想問問,你和楚先生下周六有沒有空,想邀請你來參加我們公司的二十周年慶。”
“周年慶?”
“嗯,請柬我送到你上班的地方了,怕你沒收到,所以給你打個電話。”
宋云緋猶豫了下,詢問道,“有哪些人啊?”
其實她不該問這個,有點越界了,但她擔心他們請來的人,有楚靳寒的熟人。
李妙也不介意,“就是些合作商,客戶和一些熟識的好友。”
宋云緋想了想,他們家好像也就在青城比較厲害,應該還不至于接觸到楚靳寒那樣層次的人物。
李妙才買了十套房,她拒絕就有點說不過去了。
“行,那我回去跟他說說。”
“好,那我就靜候佳音了。”
宋云緋掛了電話,轉身繼續(xù)去打掃衛(wèi)生。
打掃的差不多了,她才騎著車去找楚靳寒。
拿出手機,她忽然想到,楚靳寒現(xiàn)在好像是主管,車間主管應該也是要加班的吧?
她給楚靳寒發(fā)消息,問他現(xiàn)在是不是要加班。
但是他沒有回,宋云緋以為他在忙。
宋云緋等著他回復,既然來都來了,在附近找個地方一塊吃個飯總沒問題。
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,忽然身后傳來楚靳寒的聲音。
“宋云緋。”
宋云緋下意識回頭,看到他站在身后。
還是那身熟悉的白襯衫加牛仔褲,牛仔褲洗的都有點發(fā)白了。
她驚訝道,“你怎么出來了?”
“下班了。”
“你不加班嗎?”
“還沒正式開工。”他走過來,主動坐在電動車上,“上來。”
宋云緋哦了一聲,抬腿坐了上去。
回去的路上,她跟楚靳寒說了周年慶的事。
“你答應了?”
“不算答應,我說要先問問你。”
楚靳寒沉吟了會兒,“你答應了就去。”
宋云緋笑道,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。”
楚靳寒道:“她剛在你手里買了房,拒絕不太好。”
看到他這么通情達理,宋云緋心中感慨萬千,這要是恢復記憶的他,哪有這么好說話。
李妙也是趕上好時候了。
原本回家是件很高興的事,但想到屋里潛藏的蟑螂,宋云緋就不太想回去了。
吃過飯去遛狗,她硬是遛到十一點才回去。
圈圈累得一進屋,就自已趴在狗窩里睡覺了,也不惦記爬床了。
兩人洗完澡后,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著那張床沉默。
看得出來,誰也不想去那張床上躺著。
不是說,家里出現(xiàn)一只蟑螂的時候,其實就藏著一窩了。
宋云緋摩挲著下巴,“楚靳寒,我有個好主意,我們輪流睡吧,我睡上半夜,你守下半夜。”
楚靳寒幽幽地看了她一眼,“所以我守一夜是嗎?”
宋云緋撇了撇嘴,還以為他會反應不過來呢。
她嘿嘿一笑,忍不住抬手去摸他腦袋,“開玩笑的,你這小腦瓜真聰明。”
楚靳寒身子微微一僵,旋即微微偏頭,避開了她作亂的手。
“我也有個主意。”楚靳寒說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們可以睡沙發(fā)。”
宋云緋看了看兩人坐的沙發(fā),這是個直排沙發(fā),而且是兩人座的。
楚靳寒一個人睡都勉強,兩個人根本睡不下。
“這么小,我們兩個人怎么睡?”
楚靳寒將她摟在懷里,抱著她躺下,用行動演示怎么睡。
宋云緋只占據(jù)了一點點的沙發(fā),幾乎完全嵌在楚靳寒懷里,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。
隔著薄薄的睡衣,兩人的溫度彼此傳遞,氣息不斷交織,這個親密的姿勢,甚至能清楚的感知到對方的每個部位。
不過片刻,宋云緋察覺他的變化,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他,“你確定,這樣睡得著?”
楚靳寒緊抿著唇,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。
他抬手,將宋云緋的腦袋摁回去,下巴抵在她頭頂,抱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。
“現(xiàn)在,確實睡不著了。”
但他并未有任何多余的動作,只是靜靜地抱著她。
宋云緋聽著他胸腔里跳動的心跳,電視機里的聲音變得嘈雜模糊。
好半晌,她鬼使神差地,小聲地擠出幾個字,“要不我?guī)湍恪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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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PS,想放在作話,結果字數(shù)太多放不下,就寫在這了。
有人問為什么不告訴男主真相,男主才剛對女主有點感情(不是依賴),如果他現(xiàn)在知道真相,恢復記憶,女主對他來說就是差點害死他的仇人,這半年累積的厭惡和欺騙帶來的憤怒,會瞬間蓋過這點好感度。
女主不能保證,男主恢復記憶就因為這點相處的時光原諒自已。
就算是之后他對女主感情加深以后,也會有個接受的過程,不可能說恢復記憶,立馬就接受這段荒謬的日子,這會很割裂,也不符合邏輯。
還有說什么女主變勤快啥的男主就愛上了,男主本身就已經(jīng)接受了和原主這段關系,無論女主有沒有改變,他都會履行自已男友這個身份的責任,并且已經(jīng)做好了就這樣過下去的準備。
而女主的改變,只不過是讓男主在這段窒息的關系看到了新的未來和盼頭,每天苦大仇深的過日子,和每天開開心心的過日子,正常人都會選擇后者。
對女主來說,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,跟男主也是差不多的,她也只有男主。
在這種前提下,兩人朝夕相處,愛上對方不是很正常嗎?
感情這種東西,本來就復雜,如果非黑即白,這世上就不會有那么多恨海情天了。
眾口難調(diào),沒有作者能保證寫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作品,我只能按照自已的大綱走了。】
其實寫這種日常比我寫劇情卡得多,因為都是些雞毛蒜皮的日常小事,寫不好看起來就會很無聊。
我也想馬上走劇情,立刻推進到男主回去,哐哐寫豪門狗血劇情,但是感情沒到那,劇情也沒到那,我寫的也很頭禿。
大家晚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