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如此,他腳踹到桌子,還險些將桌子給踢翻。
宋云緋被嚇了一跳,看到桌面劇烈震動,還以為是地震了。
朝著對面看去才知道,是柏庾翻了。
柏庾躺在地上,兩條腿搭在翻倒的板凳上,臉上表情陰晴不定。
宋云緋放下碗筷,幾步來到他身邊,“你沒事吧?”
柏庾依然躺在地上,額頭青筋暴跳,咬牙切齒地說,“我遲早,把你們這條狗燉了。”
宋云緋又回頭,四處尋找圈圈。
在桌底下發(fā)現(xiàn)了它,它就在楚靳寒的腳邊,嘴里嚼著什么。
仔細一看,好像在吃臘肉。
不用想,肯定是楚靳寒喂給它的。
宋云緋又將目光移到楚靳寒臉上,他淡定地端著碗,忽略他臉上的鍋灰,還是很優(yōu)雅的。
柏庾揉著腰,自已從地上自已爬了起來。
“嘶。”他繼續(xù)揉著腰,朝那邊的椅子走去。
宋云緋看著他這副模樣,一時間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擔憂。
不過這人嘴太賤了,宋云緋一點也不心疼。
摔了一跤可能是摔疼了,他不再說話。
在椅子上緩了緩,然后又出去找水洗腳。
宋云緋給他拿了水晶涼拖鞋給他換上,柏庾不想穿的,但是他沒鞋子換了。
看著他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洗襪子,穿著襯衣和西褲,但腳下是雙紫色的,還短了半截的水晶鞋。
宋云緋死死咬著牙,才沒讓自已笑出聲來。
楚靳寒也拎著桶出來,準備去洗澡的,在看到柏庾腳上那雙水晶拖鞋時,嘴角動了動。
宋云緋見到他,立馬開口,“楚靳寒,你要洗澡啊,我給你拿雙鞋。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
說完,好像生怕宋云緋給他拿鞋似的,拎著桶大步進了旁邊的小房間。
柏庾幽幽地看著她,瞥見她拼命壓制的嘴角,“很好笑嗎?”
說完,一巴掌拍在腳踝,打死了一只蚊子。
宋云緋揉著鼻尖,遮住嘴角的笑,“沒有,一點也不好笑。”
“楊翠花,我真懷疑你是故意的,你為什么要拿雙女人的鞋給我?”
宋云緋狡辯,“沒有,家里就這一雙新的了,我爸穿過的你要嗎?”
這點她沒說謊,的確就這一雙新的。
柏庾想了想,到底還是沒有接受別人穿過的鞋子。
宋云緋帶著他去了那間空房,這次柏庾沒再謙讓了,自已霸占了這間房。
至于楚靳寒,他洗完澡出來,跟著宋云緋去了她的房間。
宋云緋把點好的蚊香放在床底下,回頭就看到他要往床上坐。
她急忙阻止,“誒,不行你不能上去!”
楚靳寒不解,“為什么?”
“這里的規(guī)矩,沒結(jié)婚不能睡在一張床上。”
“睡了會怎么樣?”
“……我哪知道。”
楚靳寒略加思索,也沒有再堅持,“那你睡,我坐著。”
宋云緋嘆了口氣,明天還要去收谷子,哪能讓他坐著呀。
最終,她還是妥協(xié)了,“你還是上來吧,你睡那頭,我睡這頭。”
“……”
雖然不是很情愿,但能上去就已經(jīng)不錯了,由不得他挑三揀四。
次日清晨。
宋云緋被外面的公雞打鳴聲吵醒,起來一看,才六點鐘。
六點村里人大部分都起床了,有的已經(jīng)去地里干活了。
楚靳寒跟她差不多醒的,他臉色憔悴,看起來睡得不是很好。
而且脖子上還有幾個紅點,一看就是蚊子咬的。
柏庾也差不多,臉上和脖子上都是紅點。
他一出來就抱怨,“你們這的蚊子也太猖獗了,感覺再多住幾天,血都要被吸干。”
宋云緋沒好氣道,“哪有那么夸張,別人住的不都好好的。”
她將手里的花露水扔給柏庾,便去廚房做飯了。
早上就是一大鍋粥加咸菜,她懶得再做別的飯了。
吃完早飯,柏庾也問她,“你不是帶你爸去治病,人呢?”
宋云緋說,“他們在醫(yī)院,我回來收谷子。”
“收什么?”
“收谷子。”宋云緋期待的看著他。
柏庾陷入了沉默,過了會兒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,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。
用宋云緋從未見過的正經(jīng)表情,開口道:“我只請了五天假,差不多該走了,翠花,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剛一轉(zhuǎn)身,就被某人揪著后脖頸拎了回來。
柏庾轉(zhuǎn)過身,有些好氣地看著楚靳寒,“你倆在談戀愛,你幫她收不就行了,關我什么事?”
楚靳寒道:“既然來了,收完再走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?”
“我也略懂些拳腳。”
“……這里是什么法外之地嗎?”
宋云緋在一旁瘋狂給楚靳寒點贊,別的不說,就算他真揍了柏庾,柏庾也不敢報警的。
最終,還是在楚靳寒的威逼利誘下,柏庾答應了收谷子。
宋云緋背著背簍,這兩人則是抬著拌桶出門。
村里有人路過看見了,都忍不住好奇。
“喲翠花,這兩個小伙子是你朋友啊?”
宋云緋笑著回應,“對,我同學。”
“哎喲,長得是真好啊,高高壯壯的,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。”
柏庾跟楚靳寒都朝她看了眼,柏庾眼神多了幾分古怪,“你真叫翠花?”
宋云緋訕訕一笑。
翠花還真是她小名,不,是原主的小名。
據(jù)說是小時候生病,去拜了干娘,跟著干娘姓楊,取名翠花。
兩人將所有工具拿到田里,柏庾擦了擦額頭的汗,忍不住問,“不是有那個機器嗎?我出錢,叫個機器來收行不行?”
宋云緋道,“機器進不來。”
柏庾想想也是,他的車現(xiàn)在還停在村子外呢。
宋云緋催促道:“別浪費時間了,就這點,努努力,我們一天就打完了。”
楚靳寒問,“怎么打?”
宋云緋把東西都安裝好,然后去割了一把谷子,給他們示范。
“看好了,就這樣。”她雙手高高舉起稻把,然后用力朝桶內(nèi)傾斜的木板摔打下去。
一下,兩下,翻個面,一下,兩下。
穿著碎花襯衫的瘦弱的身板,抱著稻子,卻打出了開天辟地的氣勢。
柏庾:“……”
楚靳寒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