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茂才前幾天終于發現,自已被吳偉坑了。
每次虧的時候找不到人,虧完了,開始漲的時候,人就冒出來了。
為此,他還挪用了一大筆公款砸進去。
剛好豐天豪查賬,查到了這件事,他挨罵都是小事,而是豐天豪跟他決裂了。
他現在欠了一屁股債,以后青城混不下去了,還要補上那個窟窿,不然豐天豪就要起訴他。
劉茂才這些年無法無天慣了,哪里受得了這個氣。
他抓到了吳偉,從吳偉手機里找到了跟楚靳寒的聊天記錄。
劉茂才終于明白,真正給他下套的人是楚靳寒。
這幾天對楚靳寒的殺機日漸劇增。
剛才看到楚靳寒的瞬間,憤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,想也沒想,開著車就撞了過來。
殺了這小子的心,在此刻達到了頂峰。
今晚,他就是要殺人。
衛岢也注意到了,立馬站了起來,擋在楚靳寒的跟前,“你是誰?”
“既然看到了,你也一起死吧!”
劉茂才仗著自已手里有刀,邁著兩條大象腿,朝著衛岢沖了過去。
楚靳寒已經被嚇得倒在地上起不來了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只是他沒想到,忽略了楚靳寒,這個男人也有兩下子。
刀子還沒碰到,就被衛岢躲開,并反手擒住劉茂才的手腕,兩腳就給他踹翻在地。
劉茂才以前瘦的時候身手還是很不錯的,但現在胖成一個球,就算有經驗,動作也沒那么靈活了。
衛岢為了防止他再動手,對著劉茂才就是拳打腳踢,揍得他爬不起來才罷手。
劉茂才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臉上的肥肉也在顫抖。
他死死瞪著衛岢,又越過他,怨毒地盯著后面剛剛坐起身,臉色蒼白的楚靳寒。
試圖爬起來,但嘗試了幾次,都重新摔了回去。
他咬牙切齒,嘴里還帶著血跡,聲音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恨意,“你媽的,陰老子,楚靳寒,老子不弄死你,我就不姓劉!”
衛岢警惕的看著他,確定他爬不起來之后,才掏出手機報警。
至于楚靳寒,他坐在綠化帶的臺階上,低垂著頭,一動不動,仿佛沒聽到劉茂才的威脅。
十幾分鐘后,警察來了,也是衛岢處理的,楚靳寒仍然坐在那紋絲不動。
警察見他這模樣,有些疑惑,“那個人沒事吧?”
衛岢道,“他沒事,被嚇到了,等會兒就好?!?/p>
警察不再說什么,又看了眼劉茂才,帶著他的兇器上了警車。
“那你先帶你朋友去醫院,等會我們可能還會有些問題問你。”
衛岢點頭,“好。”
等警車離開,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衛岢忐忑地回到他身邊,喊了兩聲沒反應,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他身邊坐下,期待又激動的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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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云緋一覺醒來,摸到身邊空空如也。
她打開燈,拿起手機看了眼,快凌晨四點了。
楚靳寒前兩天就跟她說了,這幾天要加班,沒想到今天加班到這么晚。
不會又像上次加班到天亮吧?
她想了想,給楚靳寒發了幾條消息。
等了十來分鐘,沒什么回應。
宋云緋睡不著了,站起身,走到外面沙發坐下。
半個小時后,她又給楚靳寒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,她不由得蹙起了眉頭,心中也開始擔憂起來。
就在電話快要掛斷之際,電話終于接通了。
“楚靳寒,你今天要加班到幾點?。俊?/p>
說完,電話里靜了兩秒,傳來一道陌生的男人聲音,“楚…他在忙,你晚點再打吧?!?/p>
“哦,你是他同事嗎?”
“是。”
還沒等宋云緋再次開口,電話已經掛斷。
剛才那男人語氣有些不善,看來他們廠里的人,對自已的意見還是很大。
宋云緋靠在沙發上,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。
點開柏庾的微信領紅包,這人現在發紅包的次數變少了,之前一天十幾個,現在一天就兩三個。
這人,果然都是會變的。
另一頭,衛岢拿著手機,小心翼翼地揣進楚靳寒的兜里。
“呵?!?/p>
忽然,他好似聽到一聲若有似無的笑。
衛岢緊張地看著他,但他依然沒有動,凌亂的發絲垂落,遮擋了小半張臉,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有那么瞬間,衛岢以為是自已出現了幻聽。
夜風穿過空曠的人行道,卷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埃,發出簌簌的輕響。
遠處野貓發出一兩聲尖銳的嘶叫,襯的這片地方更加死寂。
“楚總?”衛岢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。
楚靳寒的肩膀動了。
在衛岢的注視下,他緩緩抬起了頭。
昏黃的路燈的打在他臉上,露出他完整的面容。
茫然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見底的幽邃。
一雙與剛才截然不同的眼睛。
路燈下,他眼中閃過無數的情緒,驚愕,難以置信,荒謬,自嘲以及,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意。
各種情緒輪番上演,導致的他的臉色十分精彩,也帶著一股,無形的壓迫感。
衛岢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,這是,這是恢復記憶了?
“楚、楚總,您還好吧?”
楚靳寒閉上了眼,昏黃的路燈映照在他臉上,輪廓顯得比平時要冷峻鋒利。
“好個宋云緋?!?/p>
聲音不大,似感嘆,又似咬牙切齒,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