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楚!楚靳寒!都十六了!你玩夠了沒有你,廠里忙得腳不沾地,你是真當甩手掌柜啊?你是不是偷偷跳槽了你!”
宋云緋和楚靳寒剛走出民政局,何總暴跳如雷的聲音就從手機聽筒里炸了出來。
楚靳寒耐著性子等何總咆哮完,才平靜地對著電話說:“何總,我寄給你的請柬,沒收到?”
“什么七柬八柬的!你趕緊回廠里上班,活兒都堆成山了,年底分紅還想不想要了!”
楚靳寒無奈地嘆了口氣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他把兩本鮮紅的結婚證揣進懷里,伸手牽住宋云緋的手,往停車場走去。
本來兩人計劃辦完婚禮再領證,可架不住柏庾的搗亂。
這家伙每天一睜眼,第一件事就是攛掇宋云緋分手。
晚上楚靳寒下班回來,兩人必定要吵一架,然后成了睡前固定節目。
柏庾為了能賴在這,嘴上答應不反對這門婚事,背地里卻絞盡腦汁勸宋云緋分手。
還偷偷給她推了二十多個帥哥的聯系方式。
除此之外,他還挖空心思收集楚靳寒的黑料。
比如楚靳寒去洗手間超過二十分鐘,經過他這個醫生的專業分析,得出結論,楚靳寒可能有痔瘡。
他甚至弄到了楚靳寒十幾歲在學校唱歌的視頻,那叫一個五音不全,不堪入耳。
還有一張楚靳寒小時候挖鼻孔的丑照,不知道他從哪翻出來的。
反正他的目的很明確,就是要破壞楚靳寒在宋云緋心里的形象。
楚靳寒得知后,干脆直接拉著宋云緋來領了證。
至于柏庾,他現在晚上睡覺,必須用重物抵著房門,不然半夜里,圈圈很可能會溜進他房間給他來一口。
對于這個一生之敵,圈圈向來毫不嘴軟。
鎖門就別想,他那間房的鎖早就壞了。
為了防止白天圈圈進去造孽,他自已買了把大鎖,出門時把房間鎖得嚴嚴實實。
即便如此,柏庾依舊死皮賴臉不肯走。
宋云緋沒招了。
楚靳寒也沒招了,最后干脆把別墅讓給了他,和宋云緋去了市中心的大平層。
另一邊,何總看著被掛斷的手機,氣得臉色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好你個楚靳寒!讓我把廠房包下來擴大生產,他自已倒好,人影都不見了,耍我呢!”
何總是真的急了,他可是投入了幾百萬進去。
他氣沖沖地抓起桌上的枸杞水猛灌了一大口,隨后在一堆亂糟糟的快遞和文件里翻找,終于找到了楚靳寒寄來的快遞。
撕開快遞袋,拿出里面的請帖,何總掃了一眼,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茫然。
他猛地合上請帖,眨了眨干澀的眼睛,懷疑自已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,熬夜太多出現了幻覺。
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翻開請帖:
新郎:楚靳寒
新娘:宋云緋
嗯,很正常,就是他倆。
他的目光慢慢往旁邊移,
宴金集團董事長楚靳寒先生敬邀
恭請何隆先生閣下光臨
落款處還印著鮮紅的宴金集團印章。
下方還有一行小字:敬請賜復,以便妥善安排席位,助理:138XXXXXXXX李女士。
仿佛被這幾行字燙到了眼睛,他又猛地合上請帖。
疑惑,呆滯,震驚,最后如遭五雷轟頂,整個人僵在椅子上。
幾分鐘后,王強走進辦公室。
“何總,您找我?”
何總麻木地把請帖遞給他,目光呆滯地望著虛空。
“小王啊,你幫我看看,這上面寫的什么?我怎么一大早起來,眼睛就看不清東西了呢?”
王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說了句:“這請帖看著真高級。”
便隨手將請帖打開:“喲,小楚和小宋要結婚了?這是好事啊!”
“你看旁邊。”
王強的目光移到落款處,隨后整個人也僵住了。
五分鐘后,胡瑤也來了。
看到何總站在原地發呆,跟老年癡呆似的,王強也是一臉呆滯地站在旁邊。
“何總,您找我干嘛呀?”
王強把請帖遞給她,什么話也沒說,讓她自已看。
又過了五分鐘,王新娟走進辦公室。
看到屋里詭異的氣氛,尤其是胡瑤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“你們這是怎么了?見鬼了?”
胡瑤把請帖遞給她,依舊一言不發。
——
一小時后,何總的辦公室里圍坐了十幾個人,大家都沉默不語。
何總率先打破沉默,聲音小小的,帶著一絲僥幸:“你們說,這請帖是不是小楚故意整蠱我們的?”
王強立刻點頭附和:“我看像!肯定是跟我們開玩笑呢!”
胡瑤癱坐在椅子上,喃喃道:“就是啊,宴金集團的董事長,怎么可能跑來我們小廠里上班?這不是瘋了嗎?”
其他和楚靳寒相熟的員工也紛紛附和:“假的,肯定是假的!”
王新娟猶豫了一下,說:“要不,何總您去婚禮現場看看?求證一下?”
何總瘋狂搖頭:“我瘋了才去!廠里這么忙,我哪有空!”
王強忍不住調侃:“何總,您是不是怕楚靳寒找你算賬啊?畢竟你之前壓榨了他那么久。”
何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惡狠狠地瞪了王強一眼:“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!我怕他?我怎么可能怕他!”
“那您去啊,幫我們求證一下,小楚到底是不是宴金集團的董事長。”眾人異口同聲地說。
……
其實何總心里明白,這婚禮他必須去。
自已壓榨了楚靳寒那么久,人家結婚都不去捧場,以后還想不想混了?
吳偉也收到了請柬,他激動得在屋里上躥下跳,拿著請柬把認識的人都炫耀了一遍。
逢人就說:“哥們發達了!”
“爸,你兒子要飛黃騰達了!”
“你爺爺我發達了!選得好不如舔得好,都學著點!”
王義和李嬌也收到了請柬。
王義的反應和何總差不多,但他多的是激動和興奮。
李嬌則是又心虛又緊張,之前她總愛逗楚靳寒,就覺得他高冷又純情,逗起來好玩。
每次看到他一臉不自在的樣子,就覺得好玩。
這玩笑可開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