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漸深。
一場大雪悄然而至。
林小鹿睡在床尾，近乎哭了一宿。
她滿腦子都是趙牧的訓斥。
又是難過又是慚愧。
后面哭著哭著就睡著了。
醒來的時候，趙牧已經不在了。
“陛下？”
林小鹿嚇了一跳，急忙爬了起來，就發現韋應熊皺眉站在床邊，“韋，韋督主，陛下呢？”
“陛下在寢宮外晨練。”
韋應熊臉色有些不好看，指著手里潔白如新的白布，“這是怎么回事？你身子早就失了？”
“沒有，我從未親近過男人，昨天夜里，陛下沒有碰我！”
說起這件事，林小鹿就覺得難過。
“為什么？”
韋應雄不解。
林小鹿雖然腿有些問題，但樣貌出生都是一等一的，若不喜歡，陛下為什么要讓她暖床？
而且昨天兩人都親密成那樣了，是個男人都忍不住的。
“是我不夠好，所以陛下才不愿意碰我！”
林小鹿低著頭。
真正的原因自然是不能說的。
“所以，你昨晚幫陛下暖了一夜的床？”
“是！”
韋應熊撓了撓頭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種可能，“陛下不會是不懂吧？”
趙牧跟其他皇帝不一樣，是臨時上位的，雖然有一后四妃。
但均沒有同房。
宮內的嬤嬤也沒有傳授過趙牧敦倫之事，所以他不懂這種事也是很正常的。
“什么不懂？”
“陛下不懂敦倫，宮內的嬤嬤也沒教過陛下！”韋應熊有些懊悔的問林小鹿，“你懂嗎？”
林小鹿也漲紅了臉，“我，我，我哪兒懂......我也不懂的！”
“你昨天不是親的挺好的？”
“那都是書上看來的！”林小鹿頓時無地自容。
“昨天你之所以哭，是因為陛下沒碰你，才哭的？”
林小鹿尷尬的點頭。
韋應熊徹底無語了，“這樣，這幾天我弄一些書和玩偶給你，你多學學，陛下是正人君子，從來不看這些東西的，到時候你引導引導陛下，爭取這幾天把事給辦成了！”
“啊？”
“別啊了，我都把備忘錄交上去了！”
韋應熊也是后悔不迭，看著白巾，心一橫，掏出一把匕首割破的手指，將白巾染紅，“你記住了，今天兩宮太后肯定會派人過來，說不定會把你召去延禧宮那邊，甚至會問一些比較隱秘的問題，你一定要說昨晚跟陛下同房了，知道嗎？”
“這，這不是欺君嗎？”
“你已經爬上了龍床，這輩子就算死，也得死在皇宮，明白嗎？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林小姐，如果讓他們知道你還是完璧之身，那就是大罪，不僅我要遭殃，林家也要遭殃！”
“我，我明白了！”林小鹿點頭。
韋應熊松了口氣，“你別擔心，宮內有我護持你，不會有事的！”
“多謝韋督主！”
林小鹿五味雜陳，她從沒想過用這樣的方式留在皇宮，留在陛下身邊。
但事已至此，她唯有一條路走到底。
而此時。
院落里積雪雖然被掃盡，但是屋檐上卻堆積了厚厚一層雪。
鵝毛大雪不僅沒有停歇，反而越下越大。
這大冷的天，蕭芙依舊要求趙牧光著膀子訓練。
趙牧則是一邊罵一邊揮劍。
站在院落里，渾身散發的熱氣瞬間就將落在身上的雪花給融化。
蕭芙背負雙手沒有說話。
如果仔細看，就能看到蕭芙一雙美目之中布滿了血絲，
她昨晚，一夜未眠。
此刻，看到趙牧背后已經結痂的抓痕，心里特別不是滋味。
沒想到，林小鹿看起來柔柔弱弱，單純可愛，居然這么狂野！
“今天加練五百下！”
“什么？”
趙牧差點沒氣死，“B姐，你太過分了，你不把我當皇帝也就算了，可你好歹把我當個人吧？”
“少說廢話，快練！”
王有德都忍不住了，“陛下今天已經揮了兩千余下了，再來五百下，陛下身體受不住......”
“不突破自己的極限，怎么能提升？”
“還是說，昨晚被女人給吸干了，不中用了？”
“你要是承認自己不中用，這五百下我就給你免了！”
趙牧鼻子都氣歪了，再次舉起劍，“誰他娘說老子不中用了，不就五百下，老子揮給你看！”
“B姐，你給老子等著，總有一天，老子要讓你叫爹！”
蕭芙眼里帶著一絲笑意，“好，真到那一天，別說叫爹，叫爺都都行，但是你這個小身板，還不夠我玩兩下的！”
“又想征戰天下，又想玩女人，沒有一個強健的體魄怎么行？”
“滾犢子，老子可不想征戰天下，老子只想玩女人！”趙牧糾正道。
“蕭姐姐，他好弱啊！”
一旁，林小虎手里提溜著上百斤的石鎖，猛地拋向天空，足足飛到三四丈的高度才猶如流星般砸落下來。
這個高度下墜，正常人絕對無法接住。
然而，在將要落地的前一秒，林小虎伸手直接將石鎖給捏住！
石鎖在他手里，仿佛沒有重量似的！
“要叫陛下！”
“哦，蕭姐姐，陛下好弱！”
林小虎鄙夷的看著趙牧，“還是皇帝呢，沒想到那么輕的劍都揮不動，真沒用！”
“你練你的，別管他，你要是不好好學，遲早跟他一樣！”
“我才不會像他那樣軟綿綿的！”
說話間，林小虎再一次將手中的石鎖拋向天空。
趙牧都氣笑了。
他居然被一個傻子給嘲諷了！
他在心里咆哮：“給我等著，練完劍，我就去捶你姐！”
他打不過大只佬，還打不過林瘸子？
柿子不會挑軟的捏嗎？
“小虎，不要用蠻力，要用巧勁，把我方才教你的發力技巧融入進去！”蕭芙說道。
“哦，懂了！”
林小虎點點頭，旋即猛地將石鎖往天上一拋，這一次，直接比前幾次高了足足一倍有余。
蕭芙無比感慨。
林小虎雖然心智不全，但是天賦異稟，而且在武道一途有尋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。
她稍稍點播了一下，這小子居然就融會貫通了。
這要是學會了一身武藝，披上甲胄，必然是絕世兇人。
不管是保護趙牧，還是上陣殺敵，都絕對是一員虎將。
這一刻，她愛才心起，不由問道：“小虎，你愿意拜我為師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