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腳的劇痛比不上內心的惶恐。
可此時此刻，他內心最憎恨的還是祝明月。
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天牢里的人便走了過來，當他看清楚來人后，嘴里發出了憤怒的吼叫，“是你？”
祝關山抬頭一看，發現眼前這個披頭散發的男人很是眼熟，“這位兄臺，我乃龍圖閣大學士祝關山，這一次是被奸人謀害所以......”
“你就算是化成灰，老子也認識你！”
錢永怒聲道：“老子掐死你！”
說話間，錢永伸出了上手死死的掐住了祝關山的脖頸。
祝關山此刻也徹底看清楚此人的樣貌，不正是已經失蹤多日的二女婿嗎？
“啊，是你！”
祝關山又驚又怒，整個人已經徹底慌了。
他奮力的去掰錢永的手，一時間，錢永還真不能拿他如何。
“女婿，我是你丈人啊，你怎么能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？”祝關山從牙縫里艱難擠出一句話。
他不說還好。
他說出這句話，錢永的臉就徹底扭曲了，“你這個老狗，還知道是我丈人？
有你這么狠心的丈人嗎？
你這個老東西，把我的妻子送進皇宮，把我的爹娘害死，害得我家破人亡，我他娘的掐死你！”
“我，我，我沒有......”
“沒有？”
錢永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“我去錢家看了，沒了，他們都沒了，是你派人下的手，因為你害怕明慧代替明月的事情暴露出來，所以就把我爹娘，把我一家人全都給弄死了。
祝關山老賊，我錢永不殺你，誓不為人！”
這一刻，祝關山徹底明白了。
趙牧說那一句話，不是試探而是證據確鑿后的肯定。
錢永的失蹤也許早就在祝明月逃走后就注定了。
“女婿，賢婿，我，我是被冤枉的，我也是被冤枉的，你不要錯怪好人，殺丈人，可是會天打雷劈的！”
“那你殺我爹娘，殺死我錢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落到我手里？”
“你這個老畜生，你連你的親外孫都沒放過，那可是你女兒的骨血啊！”
錢永幾乎泣血。
他不在去掐祝關山，而是死死一口咬住了祝關山的耳朵。
“啊！”
祝關山慘叫起來。
噗！
他的左耳被咬了下來。
咔滋咔滋！
錢永并沒有吐掉，而是咀嚼起來，然后吞了吞嗓子，將耳朵吞進了腹部。
他還沒有完，而是咬住了祝關山另一只耳朵。
咔滋咔滋。
咀嚼聲令人膽寒，讓祝關山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。
他還沒反應過來，眼前一黑，一股劇痛傳來，眼珠子就被錢永給扣了。
“老畜生，你殺我爹娘，兄弟姐妹，殺我親子，逼迫我妻入宮，害得我家破人亡，今天我要一口一口吞食你的血肉，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殘忍。
以牙還牙，以血還血！”
錢永獰笑起來，咬住了他的鼻子，他的臉頰，最后一口咬在了祝關山的脖子上。
霎那間溫熱的鮮血噴濺出來。
祝關山無力的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幾下，便不再動彈。
他到死都沒想到，自己居然會死在自己親女婿的手上。
確認祝關山徹底沒了氣息之后，錢永跪在地上，大哭起來，“爹娘，孩兒啊，我終于給你們報仇了！”
說完，他一頭撞擊在墻壁上，頭破血流，飲恨當場。
“梁指揮使，祝關山死了。”
辦公室里，正在處理公務的梁超放下了手中的文書。
他其實并沒有起祝家，在他眼里，祝家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。
因為陛下早就掌握了所有的證據，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送祝關山上路就是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錢永也死了！”
梁超點點頭，旋即嘆息一聲，錢永死的無辜了，雖然說錢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，但這件事就挺慘的。
不過，梁超并沒有絲毫同情，這也是他這些年在大理寺天牢之中悟出來的道理。
走出辦公室，他來到了天牢，看著面目全非的祝關山，又看了看錢永的尸體，說道：“把這兩人的尸體送走！”
“是！”
祝關山和錢永的尸體都送走了。
祝關山的死因也不是被錢永給殺死的，而是被瘋狗給咬死的。
錢永則是為了救祝關山，不小心摔死了。
怎么死的沒關系，就是不能因為欺君而死。
原因也很簡單，為了祝明月，也為了祝明月肚子里的孩子！
至于祝明慧，也被絞死在宮內，最后隨便拿鋪蓋一卷，找了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草草埋了。
祝明慧死了，但真正的祝明月回到了皇宮。
一起入宮的還有柳如煙，，還有那些歌姬。
天下第一樓趙牧這些日子是沒空去了，但是銅雀臺還留著。
有合適的歌姬，還是會被選進。
當天下午，金國在汴京的駐扎點就被連根拔起。
從駐扎點內，還搜刮出了一批臣子的名單。
這里面有顧萬里，也有韋應熊，葉向東。
可以說，朝廷中能說的上話的人，金國人都有賄賂。
可以說，整個朝廷已經從根子上爛了。
也難怪便宜老爹會掉進茅坑。
御駕親征，五十萬大軍，打敗瓦剌不是問題。
問題在于，打敗了瓦剌之后，大慶便有了中興之勢。
一個中興國家的圣皇，不是這些臣子想看到的。
他們更希望看到一個時刻處于危險之中的國家，一個時刻需要臣子的皇帝。
這樣才能讓臣子地位無限的拔高，手中的權力無限的增長。
說來諷刺。
不過這些名單已經不重要了。
因為該抓的人，不該抓的人，趙牧都抓了。
整個朝堂肅然一空。
雖然人還少，但趙牧準備引入源源不斷的新水。
徹徹底底的將依附在大慶血肉之上的蛆蟲和腐肉給削去。
“陛下，這是查抄出來的賬目，請陛下過目。”
梁超拿著厚厚一本賬本進來。
趙牧也懶得看，“說一個具體的數字。”
“回陛下，一共查抄出一萬四千萬兩銀子！”
趙牧笑了。
1.4億銀子？
大慶七年的稅銀收入？
這何止是發財，簡直是一夜暴富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這些只是銀子，還不算奇珍異寶，田畝，旺鋪......這些賬目都在這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