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見蘇小雨三人滿臉震驚，曹文強笑著開口：“爹、娘、四妹，你們還沒吃飯吧？我去忙活，你們聊著。我們仨的事兒，再加上曉月爹娘那邊的，小小能絮叨一整天！”
蘇小小捂著嘴嘻嘻笑：“一天哪兒夠啊！”
曹文強笑了笑，從兜里摸出一把裹著透明糖紙的高粱飴，塞進蘇小雨手里：“跟娘嘗嘗鮮。”
蘇小雨眉眼彎彎，甜甜應道：“謝謝姐夫！”
這一笑，當真燦爛如花。
曹文強又瞧出了她和蘇小小的不同。蘇小小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，軟乎乎的；小雨沒有酒窩，卻露著兩顆尖尖的小虎牙，嬌憨又可愛。
他沒想到，小雨嫁人大半年，性子竟一點兒沒改，還是這般活潑討喜。
很快，蘇小小拉著娘、四妹和李曉月進了屋。曹文強留在院子里，翻看著地上的獵物——幾只跳貓子帶著土腥味，得泡一晚上才好吃；七彩野雞肥碩，燉兩只正合適。
不過今天的主菜，他打算做豬肉和鹿肉。這兩樣肉滋補，正好給爹娘和四妹補補身子。
“文強，這都是……”
老丈人蘇長海剛才被突然到來的三人打亂了思緒，此刻看著院子里堆著的獵物，神色愈發震驚。
“嘿，上山打的！家里還有好多，吃了兩頓后，小小說惦記著爹娘在家吃啥，”曹文強一邊收拾獵物一邊說，“我也想您二老了，就帶著她過來看看。”
這話聽得蘇長海心里舒坦，臉上卻故意板著，哼了一聲：“別凈撿好聽的說！我咋聽旁人說，你天天酗酒打架？”
他的目光從獵物上移開，落在曹文強身上。肉再好，也比不上閨女的幸福。一個多月前，他就聽說了曹文強酗酒打架的傳聞，當時氣得差點找上門——畢竟小小當年掉進冰河里，身子本就弱，曹文強不悉心照料，反倒這般折騰？
要不是老婆子攔著，說等過年再問，他早找來了。
曹文強收起笑容，神色認真起來：“爹，這事兒是我的錯。當初我娘走得突然，心里實在難受，才一時糊涂。不過我現在已經改了，再也沒碰過酒，更沒打過架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補充：“而且，小小好像懷了。”
“懷上了？”蘇長海猛地站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滿臉不敢置信。
“大概率是，就這一個月的事兒，還不敢完全確定。等過幾天穩了，我再帶她來給您和娘道喜！”曹文強說。
“小小的身子骨不是……”蘇長海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眼里滿是擔憂。
曹文強猶豫了一下，湊到老丈人耳邊，把當初遇到楊神醫、兩人身子都調理好的事兒偷偷說了。順帶也解釋了，自己為啥能打到這么多獵物——如今身手利索，進山就有收獲。
蘇長海聽得眼睛都直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一開始我和小小也不敢信，剛好去鄉里，就找楊神醫把了脈。他說我倆現在的身子，想懷就能懷！”曹文強語氣篤定，“前兩天還找村醫再試過，結果一樣。算著日子，也剛好是能懷上的時候。最近小小總說累，還愛犯困，看著就是有孕的征兆，就是沒敢太早說。”
“好好好！真是太好了！”蘇長海連著說了三個“好”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，之前的不滿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曹文強嘿嘿一笑，從兜里摸出一包煙，遞了一根給老丈人，又把整盒都塞到他手里，神秘兮兮地說：“爹，跟您說個事兒，我們家現在有錢了。”
他把自己能挖人參、打鹿，賣到鎮上賺了不少錢的事兒說了，還特意提了拉幫套李曉月的緣由——如今有能力照應更多人，曉月知書達理，也能幫襯家里。
“現在家里攢了六千多塊了！”
“六千多？”蘇長海驚得張大了嘴巴，半天沒合上。
他四個閨女里，老二過得最體面。學問好，考上高中后進了國家單位，還嫁到了城里。可老二夫妻兩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才一百多塊，城里花銷大，尤其近年鬧饑荒，物價飛漲，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錢。
沒想到，三姑爺現在都有六千多塊了！
曹文強看著老丈人震驚的模樣，心里難免有些得意。他說這些，確實有顯擺的意思，但更多的是想讓老丈人放心——小小跟著他，沒受委屈，日子過得紅火著呢。
二老只有四個閨女，沒有兒子，在他心里，早已把這兩位當成了親爹娘，自然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。
“錢都讓小小管著，她天天樂呵得不行，到處找地方藏錢，生怕我給花了。”曹文強笑著補充。
蘇長海震驚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，看著曹文強的眼神里，滿是滿意和欣慰。
曹文強笑了笑，轉身進屋忙活去了。
此時屋里，蘇母、蘇小雨、蘇小小和李曉月早已聊得熱火朝天。
跟蘇小小一樣，李曉月也規規矩矩地喊了蘇母一聲“娘”，聲音溫柔，聽得蘇母心里暖洋洋的。
蘇小雨性子外向，一口一個“曉月姐”，喊得格外親熱。她早就聽說這位曉月姐是老師，氣質好，長得又漂亮，如今見了面，越看越喜歡，拉著她的手不肯松開。
蘇小小更是得意地跟娘和四妹炫耀：“娘，小雨，你們知道不？曉月姐的爹，當年可是打倭子的大英雄！”
這話聽得蘇母連連點頭，看向李曉月的眼神愈發慈愛。這么好的姑娘，能跟小小做伴，真是緣分。
“姐夫，你帶了這么多東西，我來幫你吧？”蘇小雨聽見屋外的動靜，連忙站起身往外走。
“不用，你坐著陪娘和你姐們聊天就行。”曹文強笑著擺手，從帶來的包袱里小心地拿出一只鹵雞和一碟鹵跳貓子。
剛一打開包裹，濃郁的肉香就彌漫開來，勾得人食指大動。蘇小雨盯著鹵雞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眼睛都亮了。
曹文強低笑一聲，把鹵雞遞到她面前：“掰個雞翅嘗嘗，老香了。”
蘇小雨臉上一紅，偷偷看了眼娘，低聲說：“爹娘會罵我的。”
“罵啥？一會兒我給你們做更好吃的！”曹文強擺擺手，“你先吃一塊，再給爹娘掰個雞腿嘗嘗，剩下的撕了裝盤，趕緊的！”
那香味實在讓人抵擋不住，蘇小雨再也忍不住，趕緊跑到桌邊洗了洗手，又偷偷瞄了姐夫一眼，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，掰下一只肥碩的雞翅，塞進嘴里。
鹵汁的咸香混合著雞肉的鮮嫩，瞬間在舌尖炸開。蘇小雨瞇起眼睛，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，小聲嘟囔：“太香了！”
曹文強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在他眼里，蘇小雨就像個沒長大的小妹妹，性子直爽又可愛，自然忍不住想寵著。
蘇小雨吃完雞翅，干勁十足地接過鹵雞，坐在桌邊細細撕了起來，動作麻利地裝盤。
曹文強又把鹵跳貓子和鹵豬蹄端上桌，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。
蘇母看著桌上的鹵肉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啥。剛才小小就說她們家過得好，好得不得了，當時她還覺得閨女是在顯擺，想讓自己放心。如今親眼瞧見這滿桌的肉，才知道小小沒說假話——這日子，真是過得比城里還要紅火。
別說蘇小雨了，就連她看著這么多鹵肉，都忍不住咽了唾沫。可再看看蘇小小和李曉月，兩人看著桌上的鹵肉，神色平淡得就像在看一堆野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