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什么！
姜盛梔一直以為，自己是掛了視頻之后，才罵他的！
她都知道聞應霄的可怕，怎么敢當面罵他！
可惡，一定是視頻掛斷的時候有延遲。
姜盛梔趕緊狡辯：“不是的少爺，我不是罵您，當時是罵旁邊的另一個人。”
“好吧。”聞應霄像是信了，沒有再追究，“不過在那次之前，我們是不是還在別的地方見過？”
姜盛梔沉思許久，真的不記得。
因為聞應霄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，回國后，他名下的重要產業，也分散在其他地方。
他有制藥廠在海北區下轄的灈滬市，他這段時間好像一直在那邊，沒回來過。
按道理，他們應該沒見過。
她試探著，老實交代：“我不記得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她就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驟降。
“是嗎。”聞應霄慢慢直起身，輕聲說，“傅盛梔，原來你把我忘了呀。”
傅盛梔？
那就是原主還沒有去姜家之前就產生過關系了？
她完全沒接收到這段記憶啊！
難道也是在從傅家到姜家之間的那幾天記憶斷檔發生的事？
聞應霄看著她游移的眼神，眼底最后一絲溫度也凍結了。
他伸出手，用指背擦了擦她臉頰上的灰，又捏住她的臉，迫使她抬頭。
姜盛梔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身高差有多大，她必須高高仰頭才能對上他的視線，脖頸很快就酸了。
姜盛梔只好繼續試探活路：“其實我小時候摔到腦袋失憶了，不然你跟我說說，我們之間發生過什么？也許我能想起來……”
聞應霄目光更冷：“失憶了，卻記得你那幾個哥哥，獨獨忘了我？我那么討厭？”
那是不會有人比那幾個哥哥更討厭了。
她不清楚他倆小時候是深仇大恨，還是好朋友，但肯定發生過很深刻的事。
聞應霄不知道是記仇，還是記感情，記了那么多年。
結果現在發現對方把他忘了，他破防了。
這也是人之常情……
她要恨一個人恨的天天做夢都想殺了對方，結果對方小日子過得輕輕松松，早就把她忘了，她也破防。
姜盛梔絞盡腦汁回憶和聞應霄的相關情節。
但真的不記得他們之間有交集。
但原劇情里有一段描寫讓她印象深刻。
他這個人有收集癖，實驗室的福爾馬林里泡著好多漂亮的肢體，都是他讓別人自愿砍下來送給他的。
嘖……
她裝變態也就圖一樂，聞應霄才是真變態啊。
現在落到他手上，得小心點。
總之現在不能說把他忘了，以免他更破防。
既然把他忘了他會破防，那不如反其道而行！
試試她最拿手的老招數吧！
姜盛梔聲音放軟：“看來果然瞞不住你，少爺，我來你家做女傭，就是為了接近你，只是你一直沒回來……”
聞應霄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是不是覺得，聞家的每一個人都很缺愛，所以你給他們一些愛，就可以把聞樾和聞于野當狗一樣玩，現在又一樣來玩我？”
“……”姜盛梔心虛，低頭。
聞應霄手指收緊，把她腦袋抬起來：“你直接拿用過的招數對付我，你讓我覺得，你對我很不走心。”
“真叫我難過。”
“你知道讓我難過的人都是什么下場嗎？”
姜盛梔知道，都泡在福爾馬林里呢。
要是平時她還能再掙扎試探，找對的路。
但現在她不知道為什么，明明聞應霄手只是抬起她的臉，并未掐住她脖子，她還是無法呼吸。
氧氣越來越少，肺難受得要命。
視線也慢慢開始模糊。
怎么回事……是因為身后的地道被完全堵住，所以空氣不流通嗎？
她張口也完全無法呼吸，太難受了……
感覺下一秒就要憋死了。
估計是被聞應霄給嚇的。
人在面臨很強大的壓迫時，是會有窒息感的。
既然他軟硬不吃，姜盛梔也沒招了。
要是今天真的死在他手上，不如現在打他一頓出出氣！
姜盛梔一手推他，另一只手抬起來，反手一巴掌扇向他臉頰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在地道里回蕩。
聞應霄偏著頭，霧藍色碎發遮住眼睛。
幾秒后，他轉回來，左臉頰上清晰的指痕，讓他那張貴氣的臉平添了幾分脆弱感。
他目光復雜地看著姜盛梔。
姜盛梔大口喘息，但還沒放棄求生，還在悄悄觀察他的反應。
咦，怎么感覺他挨了一巴掌之后，冷靜多了？
難不成，他喜歡被打。
確實有很多人有這樣的愛好的。
試試吧。
反正她現在還是很窒息，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憋死。
怎么都是死，那故意作死還能爽一爽。
她又抬起手。
但這次，他卻沒白白挨著。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猛地一拽。
姜盛梔踉蹌著往前，天旋地轉了一會兒。
等她反應過來時，她已經仰面摔倒在地。
聞應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帶著打量：“你在做什么。”
聞應霄試圖分析理解姜盛梔的行為。
他看得出她對他有所忌憚，之前一直都在嘗試討好他，怎么突然膽子這么大了。
這違反一個人求生的本能。
姜盛梔咬牙切齒地看著他：“既然你不要我的愛，那就試試我的恨！”
他平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，忽然附下身，直接雙膝跪在她身邊。
姜盛梔心里夸夸他。
講究人啊，把人家弄死前，還要先磕個頭。
還怪懂禮數捏。
這就和她在原劇情里看見的感覺很像了。
一個優雅的瘋子。
一個有禮貌的黑幫太子爺。
下一秒，聞應霄忽然趴在她心口，聽了聽。
姜盛梔想掙扎，但胸腔實在太疼了，動一下感覺肺都要炸了。
她怎么用力也無法呼吸，眼前開始一陣陣出現黑點。
聞應霄聽完她的胸腔，又探了探她的頸動脈和呼吸，淡淡開口：“被砸出氣胸了。氣腫也蔓延了。十分鐘就會死。”
原來是氣胸啊，姜盛梔還真以為是被他的壓迫感給壓得無法呼吸呢。
果然，恐懼來源于無知。
接著，聞應霄站起身，直接走了。
沒救她，也沒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