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樾已經驗過姜盛梔和段星曈的DNA了。
他倆不是兄妹，血緣上純純沒關系。
聞樾：“切，白期待了。”
姜盛梔疑惑……那他二叔口中“被拐賣的”指的是誰？
他的妹妹？
忽然，群聊里跳出一條消息。
【江東小分隊】
龍錚錚：“梔梔，怎么去了那邊一整天都沒信啊？還有咱們就快大考了，要不要提前討論策略。@段星曈，隊長人呢。”
姜盛梔：“老大他……落馬了。”
聞樾：“？？？這么小的官也落馬？”
龍錚錚：“太不可思議了，世事無常，昨天還一起吃飯來著，哎，之前還感覺他人蠻好的，真是人心難測。[蠟燭]判了幾年啊？”
秦彥：“他家里不是富得流油嗎？這還用貪？”
蘇瑛：“難不成是權色交易？”
段星曈還在等藥呢。
藥沒等到，卻看見姜盛梔在那邊舉著手機嘎嘎樂。
他的手機也不斷跳出消息，拿起來一看。
這才看見大家都在說什么。
段星曈無語：“我是墜馬！墜馬和落馬能一樣嗎！”
姜盛梔笑呵呵地說：“都怪聞樾帶跑偏了。老大，咱們晚上要開會討論策略嗎？”
段星曈目光沉了一瞬。
現在和她談任何未來，都沒有什么意義。
他很快又恢復如常：“怎么考都不知道，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。”
“好。”她拿著藥膏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，“要我幫忙嗎？”
“不用，小傷而已。”他接過藥。
姜盛梔點點頭，看時間都大半夜了，就起身說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段星曈下意識地就叫住她，“我們一起，把你今天學得再復盤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他怎么這么卷。
不過她也知道大考在即，便坐回來，和他復盤起來。
一點一點地重復了今天全天在做什么。
說到最后，姜盛梔又忍不住上課睡覺。
腦袋一點一點，慢慢靠在沙發上，沒聲了。
段星曈也不再說話，靜靜看著她，眼里不舍和痛苦交織。
這是能在一起的最后一個夜晚了。
許久。
段星曈終于狠下心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：“梔梔，醒醒，回房睡。”
姜盛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：“好。”
他輕聲交代：“好好休息，明天帶你去我小時候訓練的地方，晚上再教你我們段家最禁忌的絕學。”
姜盛梔好奇：“什么？”
沉默片刻，他緩緩突出兩個字：“血契。”
“血契？”姜盛梔腦子像是過了一下電，猛地清醒了。
明明是第一次聽這兩個字，卻總覺得好像很熟悉。
段星曈卻沒有再繼續說：“你快去睡，明天我也給你安排得很滿，要好好休息。”
姜盛梔只好答應下來。
-
回到房間。
姜盛梔躺在床上，想著那些不理解的事。
她又不是段家人，她怎么能輕而易舉地就學會了段家人才會的技能？
會不會和這個血契有關？
還有湖邊那個綠得發黑的洞。
還有段星曈時不時露出的沉重、壓抑、愛恨交織的眼神。
還有今天提及“血契”時，那種復雜的語氣……
都讓她能感覺到，好像有危險的事正在發生。
姜盛梔舉起手腕，輕輕摸了摸小蛇的腦袋：“影牙，你說我是不是該偷偷跑掉？”
影牙：“主人，趕緊跑！”
姜盛梔：“為什么？”
影牙：“我上網搜了，這個地方紫外線可高了，雖然你是天生麗質的冷白皮，你也不要多待，會曬黑！”
“……”果然就不該問它。
她翻了個身。
段星曈從第一次見面就對她很好。
她想學什么，他都毫無保留地教她。她因為同情一些偽人，違背安全局的規則給它們臨終關懷，他都愿意答應她，然后一個人承擔責任，晚上回去熬夜寫檢討……
他們是毫無防備，以最真的模樣開始的。
他們之間的感情，真的對她很重要。
她無法想象，也不愿相信，最真的感情到后來會面目全非。
姜盛梔沉默許久，對影牙說：“我確實非常好奇那個洞里有什么，很好奇血契怎么弄，我還是不走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，讓他很為難，很痛苦的事。”
姜盛梔做出決定。
她直接起身，輕輕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-
姜盛梔去段星曈房間找他，卻被傭人告知他去泳池了。
她也找過去。
果然，在池邊一張躺椅上，看到了他。
他沒有睡，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，望著繁星密布的蒼穹。
姜盛梔輕手輕腳地把旁邊另一張躺椅推了過去，挨著他的位置放下，也躺過去。
“老大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，我們一起去解決掉唄。”
段星曈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姜盛梔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他卻緩緩開口，突兀地說起他的妹妹。
“我的妹妹段星辰，真的很聰明。”
“她天賦極高，什么事都能一學就會。她性格爽朗不怕生，對陌生人都很熱心腸。”
“玉偃澧的人民都很喜歡她，他們把我妹妹當團寵，說她是小福星，有她在，做什么事都順順利利。”
“可是她六歲那年……她被人拐走了。”
段星曈直接省略了中間所有關于“獻祭”“祭品”的環節。
“后來我們找到她的時候，她就已經死了，身上到處都是針孔、手術縫合的痕跡……”
他哽住了，無法再說下去。
但即便他不再說，姜盛梔也能感受到慘烈程度。
靜默許久，姜盛梔試探著問：“你們……是不是已經找到了殺害你妹妹的兇手？是不是和我有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