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應霄靜靜等著姜盛梔說她的答案。
姜盛梔說：“少爺，其實我不怎么相信婚約，我覺得一張結婚證，一個儀式，幾句誓言，還是太容易背叛了。”
聞應霄蠻失望的，她想了一天就想了這么個答案。
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評價，又聽姜盛梔說：“我們為什么不試試更徹底的方法？”
聞應霄有些好奇：“嗯？”
姜盛梔直勾勾望著他：“我今天上網查過了，有那種工業級榨汁機功率超大，可以榨人的，我倆一起跳進去，日的一聲榨成糊糊，血肉相融，骨肉相連，永不分離……”
說完她興奮地看著他，“怎么樣，期不期待。”
聞應霄唇角上揚，低笑了聲。
她每次都能突破他的想象力邊界。
“挺好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平穩，“不過，姜盛梔，你沒下過廚吧。”
“嗯？”姜盛梔不明白。
聞應霄：“因為肉質相差太多是融不到一起去的。”
他抓起她的手，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腕。
“你看你……這么嫩，這么軟，和我的密度不一樣，到時候我們混合不起來，口感會參差不齊。”
“我不想我們倆的肉糊很難吃。”
姜盛梔表情上有些失望。
剛想說那算了，又聽他一本正經地說：“想要我們倆各方面調成差不多的樣子，我們就要一起生活，每天做一些親密的事交換體1液，才能更好地融到一起。”
姜盛梔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他居然還有招。
許久，她才說：“真，真的嗎？我沒聽過。”
聞應霄：“當然是真的，我學醫的我不騙你。這就是為什么夫妻生活久了，從靈到肉都會越來越像的原因。”
姜盛梔沒招了，只能再用緩兵之計：“那我晚上查查資料再回復你。”
聞應霄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他正好也要回去處理股權轉讓合同，便整理好衣服，走到病房門口。
手握上門把時，他又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們倆一定會變得肉質鮮嫩、風味極佳，好期待。”
“對了，晚上別咳嗽。”
咔噠。
門被輕輕帶上。
“……”姜盛梔現在回想起來，還好第一個接觸的是聞樾，每次他都臉紅害羞在床上打滾，多可愛。
她最不喜歡聞應霄，太可怕了！
一個變態最害怕的就是遇見一個比她更變態的，每天都整得她很沒招！
氣死了氣死了！
她走到床邊，抓起枕頭，把它當做聞應霄，直接給狠狠摔在床上！
“聞應霄，你給我轉過去！趴好！”
“一開始有點疼，到后來就不疼了，暈暈的，會失-禁，雙眼失-焦，這都是正常的。”
“砰砰砰砰砰砰！”
“真心換真心，速度換聲音！”
“叫啊，再叫啊！叫大點聲！跟我狂……”
“哈哈哈果然槍打的越快，叫得越慘！”
姜盛梔剛才把手比成手槍的樣子，按著“聞應霄”往他后背開了幾百槍。
現在殺完了，她往手指上吹了口氣，收起手槍，又按開影牙。
“影牙，切換電鋸模式，我要分尸！分完了全沖馬桶里！”
影牙：“好嘞主人！滋滋滋……咯噔咯噔……”
姜盛梔：“怎么還有卡頓感？”
影牙：“主人，這是我的一點小巧思，因為你給他身體里打了三百多發子彈，導致我在大量的子彈里發現少量的人體組織，切到子彈的時候就是這個手感。”
姜盛梔：“你太細心了！這個都考慮到了！”
影牙：“嘿嘿。”
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殺人分尸啊。
可給主仆倆爽到了。
-
聞應霄還不知道他的尸塊都被沖馬桶了。
此刻他剛剛回到研究所，把簽好的合同交給助理去辦。
這個助理叫松政，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，一直以聞應霄為榜樣，努力奮斗就是為了向偶像看齊。
不管是在科研方面還是工作方面，他都會認真記錄聞應霄說的每一句話。
“好的，我馬上就去把這份股權轉讓協議歸檔。”
松政先應下，又看了一眼合同內容。
“天吶，這跟您和姜小姐的夫妻共同財產有什么區別？聞先生，您是不是很喜歡姜小姐？”
聞應霄：“怎么會，我恨她。”
說得斬釘截鐵。
松政驚訝：“那您給她治眼睛……”
聞應霄：“讓她明天清楚地看著她的哥哥跟別人訂婚，讓她心碎。”
松政：“那您給她股份……”
聞應霄：“讓金錢腐蝕她。”
松政消化了很久，懂了：“原來您是想先把她捧到云端，再親手把她拉下來？讓她感受從巔峰跌入谷底的滋味？這一招果然比直接報仇有深度多了！”
松政眼神里充滿了崇拜！
“老板，什么時候我安排點意外讓她失去這一切？”
聞應霄：“……我什么時候說要讓她失去一切了？”
松政驚訝：“那難道就純送？”
聞應霄：“我要讓她一直站在高位，一直體會高處不勝寒的痛苦。”
松政：“……”別被高位的風吹感冒了喂！
服了。
聞應霄報復別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。
那真的是從靈到肉方方面面摧毀，手段狠辣不留余地。
比如之前偷他資料、造他黃謠的那個莫琛，聞應霄做的那一手可真是漂亮。
聞應霄幫他治他太太的病，只是為了澄清了自己的清白換得自己的好名聲，至于莫琛……嘖嘖。
但看他對姜盛梔的態度，這叫報復？
那你報復報復我唄，也把我捧到高位吹吹風唄！
松政看破不說破，去處理股權轉讓了。
聞應霄獨自坐在休息室里，低頭看今天一整天的心率監測。
亂七八糟的。
每一次異樣起伏，他都能想到為什么。
是她說他倆是丈夫和妻子，是她得到股份眼睛放光的模樣，是她被氣得咬牙切齒的樣子……
聞應霄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彎起唇角。
她好可愛……哎不對！
聞應霄猛地回過神，立馬不笑了。
他恨她，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復她！
現在不讓她死，只是因為很多事沒有找到答案！
當年救他的藍發人說：
“你千萬不要回菘瀾，就算回來也就當出差，千萬不要久留。”
“他們太強大了。”
“……不可以重蹈覆轍。”
這些年他也確實如此，很少回來。
有幾次需要處理任務回來過，他還悄悄去找過姜盛梔兩次，一次是七年前，一次是三年前。
他明顯感覺到，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她認識的梔梔……性格和真正的梔梔性格截然相反。
直到前段時間，現在的梔梔在地道里給他打視頻。
他看見她的第一眼，一道滾燙的電流順著他的脊椎骨噼里啪啦炸上去，炸得他渾身戰栗，眼前白光金光一陣亂閃。
他覺得她是“故人”，是他認識的那個梔梔。
所以他冒險回來了。
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觀察和調查，他有個猜測：
當年那個調皮可愛、天天逼他舔蛤蟆、惹他生氣的是梔梔。
如今這個變態但很鮮活、天天變著法和他過招的也是梔梔。
中間那個有些陰沉，滿腦子只有癡迷姜瑾源的，也許不是梔梔？是被什么東西給奪舍了？
得想辦法驗證自己的猜測。
至于救他的藍發人所說的強大的敵人，重蹈覆轍的悲劇……
如今他已經很有本事了，他應該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無能為力。
他正思考著，忽然有人過來敲門。
“聞教授，莫琛請求見一見您。說是要當面道歉。”
聞應霄略微抬了抬眼：“讓他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