鑒賞會在一棟獨棟別墅里舉行。
別墅大門外兩個保安正在檢查每個來客的邀請函。
陸懔走過去,向保安出示三人邀請函。
岑松廷牽著陳白的手等在一邊。
小黑貓睡著了,被陳白裝進背包里,背在肩上。
“岑先生,陳小姐,真巧,又見面了。”
齊元華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兩人循聲望去。齊元華和濃眉大眼并肩而立,齊元華一臉笑意。
“聽說這次文物鑒賞會規格很高,有不少好東西展示,屆時還得請岑先生和陳小姐幫忙掌掌眼。”
岑松廷微微頷首。
“有機會大飽眼福,挺好的。”
沒接掌眼的茬。
齊元華也只是說說客套話。
他看了眼身邊的濃眉大眼,對岑松廷介紹道:“這位是周行簡,我的朋友,對古玩鑒賞很有心得。”
又對周行簡道:“這位是岑先生,這位是陳小姐,都是專業的古董玩家。”
在文物鑒賞會上碰面,齊元華身為商人的圓滑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私人舉辦文物拍賣會是不被允許的,才出現了這種擦著邊的文物鑒賞會。
因此齊元華不提身份地位,只虛構文物鑒賞造詣,完全符合當下的場合。
周行簡露出矜持的笑意:“齊先生謬贊了。”又看向岑松廷和陳白:“有機會向兩位請教請教,還望不吝指點。”
岑松廷頷首:“周先生客氣了。”
陳白瞟了眼周行簡就移開了視線。
人長得挺帥,但看著不順眼。
不想多看一眼。
陸懔在這時走過來:“先生,可以進去了。”又沖齊元華點頭問好:“齊先生。”
齊元華立刻道:“你們先進去吧,我們隨后就來。”
等岑松廷三人往里走了,齊元華拉著周行簡去了保安處。
“這位岑先生和陳小姐是情侶嗎?”
齊元華不置可否:“可能吧。”
牽著手的,不一定是情侶,也可能是特殊關系。
他不認以岑松廷的身份地位,會看上一個小門小戶,哦不,是沒門沒戶的女人。
不過圖個年輕新鮮罷了。
周行簡一臉高深莫測:“最好不是情侶,那位陳小姐,命格奇特。”
齊元華好奇:“你還會看相?”
齊家一個重要的商業伙伴要過生日了,那人最喜歡收藏古董擺件,齊元茂便讓齊元華去尋摸一個。
趕巧收到了文物鑒賞會的邀請函,齊元華就過來了。
至于周行簡,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見,朋友推薦的,說是從陽城過來的古董鑒賞大師,可以幫他掌掌眼。
沒想到這人除了會鑒別古董,還跟齊元英一樣會看面相。
周行簡淡淡一笑:“略懂一二。”
保安放行后,齊元華隨口問道:“陳小姐什么命格?”
“天煞孤星。”
齊元華嗯了一聲,沒再就這個話題聊下去。
陳白是齊元英領導的徒弟,是不是天煞孤星命格,回去問問齊元英就知道了。
或許,他可以直接告訴老爺子,讓老爺子把這個消息告訴岑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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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別墅前,還有一道安檢門,安檢門兩側,一遛保安素手而立,弄得還挺像那么回事。
陳白第一次參加這種私人性質的文物鑒賞會,挺新奇,進了大廳,往四周掃視一圈。
一樓大廳寬敞空曠,應是常舉辦宴會用的。
此刻擺放著一個個玻璃展柜,每個展柜里都陳列著一件或數件古玩擺件。
客人三三兩兩聚在展柜旁,對著展柜里的東西指指點點,低聲討論。
跟古玩市場隨地擺攤、大聲講價的熱鬧氛圍一點兒也不一樣。
一個二十八九歲、穿著白襯衫、敞著領子、戴著大金鏈子的男人走了過來。
“陸懔,你小子野豬要吃細糠啊,怎么想起來上我這兒來了?”
陸懔一把攥住對方捶上來的拳頭。
“聽說你跟這兒牛嚼牡丹嚼得有滋有味的,我來看看熱鬧。”
大金鏈子齜著牙,指著陸懔笑罵:“早些年就該把你這一嘴狗牙掰幾顆下來,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。”
兩人一頓友好會面后,大金鏈子看向岑松廷和陳白。
“這兩位是?”
“我老板,岑先生,老板女朋友,陳小姐。”
“先生,這位是謝長廷,我當兵時的戰友。”
大金鏈子肅正了表情,向岑松廷伸出手,“岑先生,陳小姐,幸會幸會。陸懔是我好哥們,謝謝岑先生和陳小姐對他的照顧。”
“謝先生客氣了。”岑松廷握了握對方的手。
謝長廷手掌粗大寬厚,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繭,應該是個練家子,且功夫一直沒放下。
這人大金鏈子明晃晃的,眼里卻并無邪氣,看在當過兵和陸懔的面子上,岑松廷愿意給對方幾分薄面。
大金鏈子又轉向陳白,手剛伸出去,一只小貓爪子歘一下拍過來。
陳白眼疾手快握住貓爪,謝長廷也是迅疾撤回一只手。
小黑從背包里爬出來,站在陳白肩膀上,沖謝長廷嘶哈一聲。
“壞人,有煞氣。”
陳白早就發現了。
謝長廷身上有一層淡淡的煞氣。
源頭不在他身上,不知從哪兒沾染了一些。
煞氣近不了岑松廷的身。
以陸懔和謝長廷的身體素質,連個感冒和腹瀉都不會有,陳白也就沒理會。
“不好意思,貓有點兒認生。”
這么小、又這么可愛的小貓咪,就是被抓了一爪子,謝長廷也不會在意。
“小家伙挺精神啊。”
這時,門口處又有客人進來,謝長廷往那個方向看了看,是熟人。
一臉歉意對岑松廷和陳白道:“岑先生,陳小姐,失陪一下。”
岑松廷點頭:“謝先生請自便。”
謝長廷又看向陸懔:“幫我照顧好人。”
陸懔擺擺手:“忙你的去吧。”
謝長廷走后,岑松廷牽著陳白的手,在大廳里隨意逛了起來。
陳白喜歡白玉,岑松廷就只看有白玉物件的展柜。
兩人在一套白玉葫蘆瓶前駐足觀賞。
這套白玉葫蘆瓶共6個,大的有巴掌大小,小的有拇指大小,排成一列。
“這個葫蘆瓶不錯,玉質細膩,沒有一絲雜質,上面的纏枝繞子也挺精致。”
陳白點點頭。
確實是套不錯的擺件。
只可惜,成套的不好拆,收了也只能擺放在闌珊處。
正好闌珊處的博古架上還有兩個空檔。
看了下估價,20萬左右,價格算公允。
正準備讓陸懔去問問,怎么交易,一抬頭,就見一個大美女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。
別墅里暖氣溫度適中,但好歹是冬天,陳白三人去了外套后,都是長袖長褲。
這位大美女卻是一身高定晚禮服,精致妝容,一雙白皙的手臂在燈光下瑩瑩生光。
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長雞皮疙瘩。
陳白一邊欣賞美女,一邊胡思亂想間,美女停在了展柜旁。
“松廷,你也來了。”
熟人?叫得這么親密?
岑松廷沖對方頷首:“帶女朋友過來看看。”
大美女噙著笑,上上下下打量陳白:“好漂亮的小姑娘。”
“你好,我叫連曉霧,松廷發小,虛長你幾歲,你可以叫我曉霧姐。”
“陳白。”
陳白沒有隨便認人當姐的習慣,伸出手,與對方交握,簡單介紹自已的名字。
連曉霧又沖陸懔微微頷首,陸懔喊了聲“連小姐”。
寒暄完畢,連曉霧視線落在展柜里的白玉葫蘆瓶上。
“陳小姐喜歡白玉?”
岑松廷雖然在考古學院工作,但本人甚少收集古玩,既然是帶女朋友來的,肯定是女朋友喜歡。
陳白點頭:“還行。”
連曉霧笑容溫婉,從隨身小包里掏出一個絲綢袋子,遞給陳白。
“一個白玉觀音掛件,送給妹妹當見面禮,希望妹妹能喜歡。”
陳白的視線從美女臉上移到絲綢袋子上,勾了勾唇角。
小巧梅花是手工繡上去的,繡工精湛。
收口細繩也是手工編制的,編法繁復。
可再好看的包裝,也掩蓋不住袋子口處若隱若現的煞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