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城結完賬,拎著幾袋子東西從店里擠出來。
就看見陳白抓著安清月的胳膊,安清月靠在陳白懷里。
兩人四目相對,情意綿綿!
瞬間,理智全失。
袋子啪嚓扔到地上,人像瘋牛一樣沖過來。
陳白注意到了安清月的異樣,對安清月心懷芥蒂的岑松廷自然也注意到了。
在金城沖過來時,他已提前一秒,攬著陳白的肩膀,把人往旁邊一帶。
敢打陳白的主意,找死!
陳白也覺著不妥,順勢而為,松開安清月的手臂,往旁挪了一步。
安清月頓失倚仗,一個踉蹌,往前栽去。
金城在這時沖過來,遭遇要栽倒的安清月,一個急剎,手忙腳亂去拉拽。
被安清月絆倒,兩人摔做一團。
金城有些身手,落地前一個翻身,自已墊在了下面。
事情發展得太過迅速,牧野在兩人倒地后才反應過來,趕緊伸手去拉金城。
咋就摔倒了,?。?/p>
手剛伸出去,被陳白扯著胳膊,往后一拽。
差點兒后仰摔倒。
等站穩了,整個人都懵了。
咋了,咋了啊?
就見陳白走到倒地的二人跟前,一腳踩上了金城的胸口。
金城一聲悶哼。
大石壓胸口的既視感。
一張臉瞬間充血。
“你剛才沖上來,是要打我?”
方才挪開那一瞬,陳白就看見了金城,怒目而來,殺氣騰騰。
她還納悶,這人誰???奔著她來的?
待兩人摔成一團,金城自愿墊底,電光石火間,陳白就頓悟了。
迎著金城冒火的眼,冷哼一聲:
“安清月被人撞倒,我好心拉她一把,她靠我身上占我便宜,你再不分青紅皂白上來打人。”
“合著,你們倆跟我這兒演雙簧呢?”
金城愣了一瞬。
事情是這樣的?
他錯怪人了?
陳白視線已經轉到了安清月身上。
安清月趴在金城懷里,身體僵硬。
“安清月,咱倆才第二次見面,話都沒說上一句,你就放狗咬我,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?”
頓了一瞬。
“看上我男朋友了?”
安清月最初是要撞上岑松廷的,被她手欠拉開了。
這會兒想來,還真有可能是奔著岑松廷來的。
短劇不都這么演嗎?看上喜歡的,就往人身上摔。
被陳白cue到的岑松廷,比竇娥還冤。
這女人明明在勾引陳白啊,有他啥事?
安清月整張皮被扒個干凈,不能再裝死了。
煞白著臉,從金城身上爬起來,低頭道歉: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謝謝你剛才拉我一把。是金城沖動了。我代他向你道歉?!?/p>
“能不能,能不能請你不要踩他了?都是我的錯。”
陳白冷哼一聲,收回腳。
“我這人從不接受道歉,只接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。你看我不順眼,只管放馬過來?!?/p>
“還有,別仗著自已長得好看,就占我便宜,我嫌惡心?!?/p>
她喜歡美色,也頂多多看兩眼,從沒動手動腳占過別人便宜,今天被一個女人占了便宜,當真晦氣。
安清月第一次被人指著臉說惡心,煞白的臉變得通紅。
張著嘴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金城捂著胸口,慢慢坐起身,看著地面發呆。
安清月的言行、神情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岑松廷在這時上前一步,拉著陳白的手,小聲表忠心。
“我眼里、心里只有你一個女人,其他的,都是人。那人要靠我身上,我也嫌惡心?!?/p>
一句話逗得陳白揚起了唇角。
同樣是美人,有人美骨美心,有人心如蛇蝎。
做人的差距咋這么大?
殊不知,人美心也美的人,正琢磨著,怎么把金城和安清月大卸八塊。
“還買特產嗎?”
岑松廷搖頭:“不買了,晦氣。走,去別處看看?!?/p>
陳白嗯了一聲,拉著男朋友轉身就走。
路過面色陰沉的牧野時,哼了一聲。
金城去過陳家,陳白不在,沒見過人。
牧野方才拉人,陳白便猜出,地上那個瘋狗,就是牧野早上說的關系要好的同學,金城。
看在牧野的面子上,她才沒一腳踩斷金城的肋骨。
兩人瀟灑離去。
留下三人,神色各異。
看熱鬧的人,意猶未盡。
咋?這就完了?不打一打?不打好歹也吵一吵啊。
這看得人一顆心不上不下的。
后來者更是急得抓耳撓腮。
“咋回事,咋回事?”
熱心人給解說:“那女的,假裝摔跤,想摔男的身上沒摔成,就摔女的身上了,然后靠著人家不起來。她男朋友以為她出軌,就跑出來打人?!?/p>
“啊,啥?”
“你沒說明白,都給人說糊涂了。這女的,想占那男的便宜沒占成,就占那女的便宜。她男朋友還出來要打人家?!?/p>
“我的乖乖,活久見啊?!?/p>
“這女的厲害啊,生冷不忌,啥便宜都占啊?!?/p>
金城從地上站起身,沖著人群一聲怒吼:“滾,都給我滾。”
表情太過嚇人。
人群一哄而散。
安清月通紅的臉已恢復常色,臉上沒什么表情,轉身想走。
被金城一把拉住。
金城沒對安清月發作,眼睛看向了牧野,目光兇狠。
“那女人,你認識?”
敢踩他,這事沒完。
牧野神色晦暗不明:“金城,你腦子呢?”
“不問青紅皂白,當街打人?!?/p>
“誰給你的底氣?”
“知道打的人是誰嗎?知道打完了會有什么后果嗎?”
“我不評判,你女朋友是把你當狗使,還是當槍使,我只問你,你憑什么?”
金城的臉黑成了鍋底。
“少擱那胡說八道,我就問你,那女人是誰?”
牧野見金城冥頑不靈,眼睛都氣紅了。
可再氣,也不能當街打人,給陳白和陳叔惹事。
手伸進兜里,掏出金城送的石刻印章,啪地摔到地上。
“那是我姐。你,你們倆,敢陷害我姐,以后咱們就是仇人?!?/p>
話落,轉身就走。
“你站?。 苯鸪桥?,“你把話說清楚了,什么仇人?”
抬腳想追時,被安清月一把拉住了胳膊。
安清月眼神清清冷冷,無聲制止他。
金城心臟一縮,停下了腳步。
再去看牧野,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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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沒有,我媽一出手,咔嚓,那人骨頭就踩斷了?!?/p>
“她沒踩你,對你多好?”
小嫩芽趁機對小竹竿進行機會教育。
小竹竿失了大半靈力,已經自閉,不想聽小嫩芽胡咧咧。
哪兒就踩斷了?危言聳聽!
不踩它就是對它好?胡說八道!
要不是莫名被這個坑貨壓制著,打不過它,它怎么會把命珠給它?還被它硬拽出來,被個人類欺負?
老天啊,可憐可憐它修煉不易,快來道雷劈死這兩個強盜吧。
晴空萬里。
沒有雷霆。
只有被陳白在指尖把玩時的天旋地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