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忠南辦公室,關門閉戶,設了層層禁制。
一個小盒子,擺于辦公桌上。
陳忠南、馮玉樓、吳惟,三人六只眼,目光不錯地盯在盒子上。
“這就是連青云從安重行那兒搶走的東西?”
陳忠南嗯了一聲。
連青云姓連,卻跟連家沒什么關系,是偏遠山區走出來的術士。
連青云祖上修習蠱術,無甚成就,到了連青云這里,才漸有起色,連青云因此被招進了神秘部門。
她跟安重行三十多年前成婚,婚后育有一個女兒。
女兒五歲那年,安家發生了變故。
據說,是仇家上門,殺了安重行的弟弟、弟媳和連青云五歲的女兒。
連青云自那以后,就退出了神秘部門,專心在家照顧安重行弟弟的遺孤,安清月。
安重行任神秘部門副部長時,到虹北履職,只帶了安清月來,沒帶連青云,逢年過節也不回老家探望,一度讓人以為兩人已經離婚。
事實上,兩人婚姻關系一直存在。
是以,安重行死了,陳忠南才讓蔣孟儒通知連青云。
沒想到,連青云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。
陳忠南抬手起印,設了一個小型法陣,罩住盒子,才伸手打開盒蓋。
一個小女孩,從盒子里緩緩升起,眨著懵懂的眼,打量四周。
看到陳忠南時,甜甜喊了聲:“爺爺好!”
陳忠南眨了眨眼。
——我才四十歲,叫叔叔!
片刻后反應過來,這是一個小女孩的魂魄,附著在盒子里的白蟲子身上。
吳惟蹙眉。
“這是嬰蠱。用嬰兒的尸身制作的蠱蟲。”
“小朋友,你爸爸是誰,媽媽是誰?”
小女孩轉向吳惟:“爺爺好,我爸爸是安重行,我媽媽是,是,是瘋女人。”
三人面面相覷,神情詫異。
安重行的女兒,不就是連青云的女兒?
那個五歲喪命的小女孩?
安重行用自已女兒的尸體養蠱,讓女兒叫她媽媽瘋女人?
吳惟突然道:“我去看看連青云的尸體。”
馮玉樓出聲阻止:“先等等。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盒子,放在桌子上打開,盒子里是米粒大小的白蟲子。
這條白蟲子,打從竹鞭里摳出來后,一直不動不爬,要不是還能感應到生機,馮玉樓都以為這是條死蟲子。
陳忠南看了眼馮玉樓:“馮老是要確認它們有沒有關系嗎?”
馮玉樓還沒回答,拇指長的白蟲子身上突然鼓起了幾個小黑點。
下一刻,幾只黑蟲子從白蟲子體內鉆出,翅膀一展,飛向米粒大小的白蟲子。
陳忠南趕緊又加了一道法陣。
這玩意飛跑了可不好抓。
黑蟲子沒打算跑,它們飛到小白蟲子那里,把小白蟲子抬起來,回到大白蟲子身體上,鉆了進去。
陳忠南咽了咽口水。
“這玩意,就是母蠱吧?專門生子蠱的?”
馮玉樓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用母蠱召喚子蠱。”
陳忠南抬手將盒子蓋上。
“現在還不能暴露母蠱的位置。”
吳惟站起身:“我去看看連青云。”
馮玉樓也跟著站起身,“另外兩個人,就麻煩陳部長了。”話落,跟在吳惟后面走了。
陳忠南的手機在這時響起。
電話接通后,陳忠南神色大變。
-
得知岑松廷出事的消息時,岑先生正在書房辦公。
廖女士在整理書桌上的文件。
岑先生不動聲色瞥了眼廖女士,垂下眼皮。
用上了熱武器,火箭炮轟山,引煞氣爆發。
用上了死士,十幾個死士一起自爆。
這是打定了主意,要岑松廷的命啊。
風易匯報,岑松廷毫發無損,陳白為救人,重傷昏迷。
電話掛斷,岑先生沉思片刻,打給岑松鶴。
“你在哪兒?”
“我在境外。”
“你不是在……”岑先生突然想到,岑松鶴上次匯報他所在的位置,正好就在岑松廷出事位置的附近。
難道,那些人的目標不止岑松廷?還有岑松鶴?
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電話掛斷,岑先生沖廖女士擺擺手。
廖女士便知道接下來的事,不方便她聽,轉身出去了。
岑先生接連打了幾通電話,臉色越來越陰沉。
連境外勢力都用上了!
最后一通電話掛斷,險些摔了手機。
家人,是他的逆鱗。
敢動,就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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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延陵收到消息后,狠狠砸碎了一個古董花瓶。
廢物!
全是廢物!
很快,他又冷靜下來。
一個電話打出去:“通知所有人,清掃痕跡,即刻轉移。接下來的時間,全部靜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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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忠南乘坐的軍用飛機抵達白云機場時,已經是凌晨三點了。
又改乘直升機到達白云山腳下。
風易從當地神秘部門分部臨時調了一輛的商務車,停在山腳下。
十幾輛軍車將商務車圍在其中。
防止襲擊再次發生。
商務車經過改造,一側邊的椅子,換成了單人床。
陳白躺在床上,蜷縮著身子,整張臉白得像紙。
岑松廷坐在地上,握著陳白的手,眼睛紅得嚇人。
牧野坐在一邊,垂著頭,如喪考妣。
見陳忠南來了,牧野噌地站起身:“陳叔,您快看看陳白。”
岑松廷坐久了,腿麻了,起身時踉蹌了一下,被牧野一把扶住。
“陳叔,您快給小白看看。”
風易和風行給陳白檢查過身體,陳白體內經脈盡斷,擱一般人,當場就死了。
小黑護著陳白的心脈,才讓陳白還保留著一絲氣息。
修煉之人,凝結命珠后,哪怕受了再重的傷,只要命珠不碎,身體都會自動吸收靈氣,自主修復。
可陳白沒有命珠,身體不會自主修復。
偏身體還有防護機制,風行和風易想強行灌入靈氣都灌不進去。
只能把陳忠南從千里之外請過來。
陳忠南搭上陳白的脈搏,面色凝重。
片刻后,對岑松廷道:“借你的血一用。”
岑松廷從腰間抽出匕首,割破掌心,手掌伸到陳忠南面前。
陳忠南手指沾血,在陳白身上布陣。
血陣布完,陳白并沒有蘇醒的跡象。
岑松廷心急如焚:“血陣沒用嗎?要不要再布一個?”
陳忠南搖頭,抱起陳白,往外走去。
“去哪兒?”
“去山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