戳完了慈鳴,耳后生風。
小黑躍上陳白肩膀,一爪子拍下,一顆佛珠啪地掉到地上,發出沉悶的嗡鳴聲。
小綠探出一條根須,噗得穿透佛珠,佛珠當即化作一片粉末。
就在佛珠落地的瞬間,慈鳴手邊桌子上,9顆佛珠唰地飛起。
直奔陳白而來。
陳白一抬手,兩顆佛珠入手,雙手用力,咔嚓捏碎。
其他7顆,小綠包了,噗噗化粉。
慈鳴眼見著自已的神器,眨眼間全部化成了粉末,眼里的驚恐達到了頂峰。
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
陳白抬手,去拔畫筆。
她不要聽廢話。
葉袁浩在門邊大喊:“陳小姐,”
噗,畫筆拔出。
“問他骨瓷瓶在哪兒?!?/p>
晚了。
慈鳴腦袋一歪,沒了氣息。
命珠化粉,靈氣全被畫筆吸取。
陳白收了畫筆,轉身看向葉袁浩:“不早點兒說。”
葉袁浩飛撲過來,去探慈鳴的鼻息。
沒了。
頓時噴火。
“慈鳴給連胡生制作骨瓷瓶。你把人殺了,怎么找到骨瓷瓶藏匿地點?”
葉袁浩去見了吳惟,從骨瓷瓶魂魄處得知,骨瓷瓶做好后要聆聽佛音,然后才被送到九霄地下。僅憑這一條線索,他帶著骨瓷瓶,奔赴了大大小小的寺廟幾十處,以供奉親人為由,用骨瓷瓶做試探。
其他寺廟的主持,對骨瓷瓶沒什么特別的反應。
只有慈鳴大師,一見到骨瓷瓶,就對他生了殺意。
小和尚帶他去偏殿,是準備在偏殿對他下手的。
迫不得已,葉袁浩暴露身份,求助岑松廷。
沒想到,陳白會直接殺了慈鳴。
讓他這么久的努力付諸東流。
他怎能不怒?
陳白可不慣著他。
一腳踹過去,正中葉袁浩腰腹。
“你誰啊?跟我這么說話?”
葉袁浩主動找上岑松廷,說出慈鳴和骨瓷瓶,立刻遭來慈鳴和小和尚滅口。
足以說明,慈鳴有問題。
慈鳴跟骨瓷瓶有關,就跟九霄有關。
跟九霄有關的人,都該死。
誰也別想質疑她殺慈鳴。
葉袁浩直接倒飛了出去。
被剛進門的風易一把扯住,才沒砸到大殿廊柱上。
葉袁浩站穩身體,怒視陳白,但沒敢上前。
陳白上次一腳踹斷了他的腿,這次明顯收了力道。
“還敢瞪我?你自已找不到,賴我?”
說著話,陳白抬腳朝葉袁浩走去。
慈鳴命珠里的靈氣,堪比那日自爆的至少3人。
這要是也自曝了,整個寺廟都得夷為平地。
寺廟里外這么密集的人群,得死多少人?
葉袁浩本能避險反應,垂下眼皮,收斂視線。
眼角余光,一個拳頭砸過來。
趕緊抬手阻擋。
是牧野。
砰砰砰砰,兩人瞬間過了好幾招。
葉袁浩到底是被踹了一腳,腹部的疼痛遲緩了動作。
上次還能碾壓牧野,這次跟牧野打了個平手。
一個不慎,還挨了一拳。
“行了?!?/p>
陳白一句話,牧野當即收手,走到陳白身邊。
“比上次有進步?!?/p>
肯定牧野取得的好成績。
在牧野嘴角要往耳根子咧時,補了一句。
“力道還差了點兒。要一拳打到他起不了身才行?!?/p>
葉袁浩捂著高高腫起的半張臉,聽著陳白現場點評牧野,氣得差點兒沒背過氣去。
就不能背著他再說嗎?
風易沒管這邊的打斗,去檢查慈鳴的尸體。
沒救了。
當即布了個法陣,把魂魄拘住,等吳惟過來審魂。
陳白視線在大殿內逡巡。
有法陣。
卻只是普通的聚靈法陣。
其他沒發現什么異常。
抬腳往殿外走去。
院子里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大小和尚。
七八個有靈力的,其他都是普通人。
這慈鳴寺還真是臥虎藏龍啊。
岑松廷在打電話。
風行在搜索兩側廂房。
謝長廷傻子一樣站在原地發抖。
腳邊是死不瞑目的小和尚。
他還不知道,他撒了大把錢,才答應給他抽簽解簽的大師沒了。
心里兀自瘋叫。
咋了?咋了?到底咋了啊?
咋說動手就動手,說殺人就殺人啊?
這里可是佛門禁地??!
葉袁浩從大殿里走出來,拉了謝長廷一把。
“你找個地兒待著去,別在這兒礙事?!?/p>
“事情結束前,別出二門。”
謝長廷如夢初醒,腳下一個踉蹌。
“我,我坐會兒?!?/p>
人往旁挪動幾步,靠著臺階,緩緩坐下。
葉袁浩腿也不瘸了,快步走到岑松廷跟前。
岑松廷正好放下手機。
“岑書記,需要盡快找到骨瓷瓶藏匿地點。”
“那里聚陰聚煞,由慈鳴每日去鎮壓,慈鳴死了,煞氣很快就會暴動。”
岑松廷嗯了一聲。
抬腳走向陳白。
陳白正在表揚小黑和小綠。
“干得不錯?!?/p>
“就該快刀斬亂麻?!?/p>
小黑、小綠得意洋洋。
沒趕上趟的小紅和小黃急得抓耳撓腮。
“你倆不夠意思!有事為啥不喊一聲?”
小黑斥它:“自已趕不上熱乎的,少賴別人?!?/p>
小紅全身白毛炸起,躍躍欲試,想挑戰權威。
陳白開口了。
“給你們派個活。”
“去找聚陰聚煞之地,藏匿骨瓷瓶的地方?!?/p>
葉袁浩跟岑松廷說的話陳白都聽見了。
讓陳白想起,陽城外藏尸骨的地方,就有人鎮守著。
看來,葉袁浩所言非虛,此處聚陰聚煞之地,由慈鳴鎮守著。
連胡生也是警覺。
藏尸骨的地方和制作骨瓷瓶的地方,離得這么遠。
連胡生嘴也嚴。
審問這么久,都沒提慈鳴半個字。
“我調了人手過來?!?/p>
“先疏散逛廟會的人群?!?/p>
“再找尋藏骨瓷瓶的地方。”
“吳老要5個小時能過來。”
陳白嗯了一聲,視線落在岑松廷身后葉袁浩身上。
“他什么人?”
“自已人。”
噢。
不是投誠,是臥底。
風行已經搜索完了所有房間,走過來,把橫七豎八的人往一間空房子里搬,葉袁浩去幫忙。
還有沒死的,在庫房里找了繩子,捆了,堵了嘴,扔進房間里。
院子很快清空。
就剩個堆萎在地的謝長廷。
陳白喊了聲:“謝長廷,你過來。”
???
噢。
謝長廷爬起來身,走過來,煞白著一張臉。
“陳小姐?!?/p>
“你說的那個煞氣聚而不散的地方在哪兒?”
本來不感興趣的地方,這會兒也得去看看。
萬一就是尋覓之處呢?
謝長廷精神一振。
“我帶你們過去?!?/p>
“好?!?/p>
岑松廷要留下主持大局,風行只處理了中院的和尚,還有前院的和尚沒有處理,風易看管慈鳴的尸體,都走不開。
陳白也沒帶牧野,帶著四個小崽,跟著謝長廷往外走去。
葉袁浩請示岑松廷,“我能跟陳小姐一起去嗎?”
岑松廷本就不放心陳白一個人,當即點頭允了。
葉袁浩幾步追上陳白。
“對不起,陳小姐,剛才多有冒犯,請您原諒。”
冒犯不冒犯的,陳白無所謂。
抗踹就行。
“謝謝你保住了我妹妹的骨瓷瓶,讓我得以見妹妹最后一面?!?/p>
妹妹?骨瓷瓶?
陳白思緒一轉。
“你妹妹,葉采薇?”
“是?!?/p>
“淫煞玉牌怎么在你手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