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白回到家時,熱騰騰的早飯正好端上桌。
杜月白幫著牧野擺碗筷。
見陳白和岑松廷進來。
杜月白一臉心疼迎上來。
“又出任務了?一晚上沒睡?大過年的,也不讓人消停。”
“快去洗個手,過來吃早飯。”
“吃完飯去補覺。”
聽著師娘一連串的交代,陳白抱著師娘的腰,頭枕在師娘肩膀上,哼哼唧唧。
“好困啊。”
撒謊不打草稿。
“好餓啊。”
這個倒是真的。
又引來杜月白一陣心疼。
“牧野,帶小岑去你房間洗漱一下。”
杜月白先給電線桿一樣杵在那的岑松廷找個去處,然后抱著陳白又拍又哄。
難得見女朋友像小貓一樣撒嬌,電線桿一臉笑意盈盈。
羨慕,嫉妒。
恨不得跟杜月白位置互換。
聽見杜月白安排他,趕緊開口:“謝謝杜阿姨。”
抬腳跟著牧野往樓上走去。
一腳剛邁上樓梯,幾個小崽呼嘯而來。
“小白,小白。”
小黑給面子,路過岑松廷時,踩了岑松廷一腳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其他的唰唰飛過,像風一樣。
撲向后方的陳白。
最后是骨碌骨碌,青蛋從樓梯上滾下來。
岑松廷腿都嚇軟了,趕緊彎腰,把青蛋接住,托在手上仔細檢查:“摔壞了沒有,摔壞了沒有?”
青蛋變回小男孩,塞了岑松廷滿懷,笑得開心:“爸爸,爸爸,媽媽呢?”
岑松廷笑容僵在嘴角,哭笑不得把孩子塞給身后的陳白。
沒塞過去,小黑霸占著陳白。
小紅、小黃蹲在陳白肩膀上,眼巴巴看著。
陳白抬手,摸了摸小紅和小黃,兩小崽滿足了,跳到牧野身上:“吃飯,吃飯。”
“岑哥,我那屋你熟,我就不送你上去了。”
廚師長牧野跟岑松廷打了個招呼,抱著兩小崽去餐廳。
一對未婚夫妻,一個抱貓,一個抱孩子。
聽著兩小崽吵架。
“你下去,這是我媽媽。”
“一邊兒去,小白是我的。”
“小白是我媽媽,你去找你自已的媽媽。”
啪——
小黑爪子快如閃電,一巴掌拍在——岑松廷手上。
“小白是我的,不是你媽媽。”
啪——
青蛋不遑多讓,一巴掌打在——岑松廷阻攔的手上。
“你走開,小白是我媽媽。”
“你才走開,小白是我的。”
噼噼啪啪。
“閉嘴。”
陳白忍無可忍:“再吵腦袋給你倆擰下來。”
兩小崽立刻噤聲。
陳白親了小黑一口,把小貓放地上。
又抱過青蛋,臉蛋上親一口,放地上。
“吃飯去。”
倆小崽哼哼唧唧下樓去吃飯。
陳白看著岑松廷有些紅的手背,沒好氣。
“你長手干什么用的?不會一人給一巴掌嗎?”
岑松廷揉了揉手背。
不怎么疼。
都沒使勁兒打。
“我不舍得打。”
給陳白氣的。
“孩子都讓你慣壞了。”
岑松廷攬上未婚妻肩膀。
“咱倆一慈一嚴,保準能把孩子教好。”
兩人膩膩歪歪上樓。
走到拐角時,陳白突然停下腳步,大喊一聲:“小黑。”
小黑唰地出現在樓梯下。
“在。”
陳白一個東西扔過去:“帶她玩。”
小黑往旁一跳,一只巴掌大小的三花小貓落在它面前。
頓時有點兒不樂意。
“咋又撿貓回來?家里貓夠多了!”
再說了,“撿了個什么玩意?”
“把她看好了。以后她歸你管。”
陳白的聲音從二樓傳來。
小黑哼一聲。
多個小弟,也行吧。
“走,去吃飯。”
三花站著不動。
小黑抬爪扒拉一下:“去吃飯。”
三花還是不動。
“小白!”小黑惱怒大吼,“我不要傻子當小弟!”
無人回應。
小黑只好咬著三花的后頸,把三花往餐桌旁拖去。
-
秦滄吃過了早飯。
打算聯系徒弟,去跟陳忠南的徒弟切磋。
完事了他還得去找玉髓。
這玩意三番兩次逃走,再找回來,非得好好整治一番不可。
一個天材地寶,不好好為主人服務,就不必留著了。
電話打過去,金城聲音哽咽。
“師父,我爸沒了。師父……”
秦滄心里咯噔一聲。
金白虹沒了?
昨天分開時還好好的,怎么才過一晚就沒了?
“地址發給我,我馬上過來。”
金白虹因為要上任神秘部門顧問職務,年前就在虹北置辦了房產,只等過完了年,就舉家搬過來的。
金城給秦滄打開門。
何如枚紅著眼睛撲過來,被金城扶住。
“秦老,求求您跟陳部長說說,把白虹……還回來吧。”
秦滄有些懵。
咋還扯上陳忠南了?
金城解釋道:“我爸清晨的時候,突然就摔倒了。我們正要把人送去醫院搶救。神秘部門來人了,說要帶我爸回去接受調查。”
“發現我爸,我爸死了,他們就把尸首帶走了。”
“師父,您能不能跟陳部長求求情,讓他們把我爸尸首還回來啊。”
“我爸奉公守法一輩子,從來沒做過出格的事,他們憑什么連我爸去世了都還不放過他?”
秦滄總算聽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當即帶著金城和何如枚去了神秘部門總部。
秦滄倒也沒大包大攬。
不知全貌,先來問問情況。
三人在總部門口下車。
金城一眼就看見了已經淪為廢墟的書旗茶苑,愣了一下,當即就要不管不顧沖過去。
被秦滄一把拽住。
“你干什么?”
金城眼睛通紅。
“師父,我女朋友,那是我女朋友的茶樓。”
秦滄頓時心里不悅。
父親尸骨未寒,還有心情惦記女朋友……
“沒看到那邊出事了嗎?貿貿然跑過去,再當同伙給你抓起來。”
昨晚陳白封印了整個書旗茶苑,風易帶著人,在外圍又封鎖了一圈。
以至于書旗茶苑昨晚打得天昏地暗,外面的人也不知道。
何如枚也很生氣。
那女人把金城的魂都抽走了,身體利用個徹底,金城竟還惦記著她?
當即用力抓著金城的手腕,目光凌厲。
金城到底沒忤逆師父和母親,收回了要跑去馬路對面的腳,只是視線仍死死盯著。
陳忠南也沒為難三人,讓他們去停尸房,把金白虹的尸體領走。
金白虹的尸體跟安重行的尸體一樣,找不出任何痕跡,留著也沒用。
也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金白虹與黑蟲子有勾結。
畢竟就在前一天,金白虹的魂魄還被黑蟲子拖出體外,差點兒死在黑蟲子手上。
金白虹的尸體靜靜躺在冰冷的不銹鋼床上。
隔壁,還有一張床。
上面躺著幾乎支離破碎的安清月。
安清月的身上放著一個小盒子,里面是已經死去的白蟲子。
金城一見安清月的尸體,人立刻就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