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是中午,小吃街上吃飯的人并不多。
到了晚上,才是人聲鼎沸的時候。
岑松廷第一次來,好奇地打量著店鋪門口的服務員。
個個笑得像朵花。
“帥哥,進來吃啊,我家什么口味的菜都有。”
“美女要吃什么? 我給你介紹介紹。”
“進來坐,進來坐,免費贈送一壺紅棗茶。”
他捏了捏陳白的手,小聲問道:“飯店還需要招攬客人啊?”
好奇寶寶不止一個。
陳白雙肩背包背在胸前,五顆小腦袋從背包里探出頭來,東張西望,豎著耳朵,等著陳白解惑。
陳白跟姜毅周梁來過一次,算是經(jīng)驗人士,解釋了一句:“競爭激烈。”
接著問幾個小崽:“你們想吃啥?商量商量。”
店鋪雖多,也只能選一家,小攤小食倒是可以多買一些,拎著吃。
小崽們被花花綠綠的菜品海報迷花了眼,看啥都想吃。
“吃豬腳飯。”
“藥膳雞,藥膳雞。”
“我要吃羊肉。”
“火鍋好吃,吃火鍋。”
小黑嗷一嗓子:“我是老大,聽我的,吃……快跑!”
突如其來一個大拐彎。
陳白也是反應快,一手把小崽們按進包里,一手拉著岑松廷,轉(zhuǎn)身就跑。
這對俊男美女,帶著五只小貓,本就是吸睛的存在,突然拔足狂奔,著實驚呆了悄悄打量他們的人群。
大家面面相覷,又往周遭掃視。
沒殺人的,沒放火的,也沒搶劫的,一切正常啊。
就倆潮男,拖著一個大行李箱,有點兒扎眼,但哪條規(guī)定也沒說不允許拖著行李箱來吃飯吧?
人家就不能是要出差,或者出差剛回來?
所以,到底跑啥啊?
有病啊!
有病的倆人,已經(jīng)跑出去幾十米了。
被陳白拴在背包上的龜殼,像個被拖拽的風箏,高高飄起,一路嚷嚷:“別跑,別跑啊。”
“要跑你自已跑,把我留下,我有事,我有事要辦。”
“快把我放下。”
陳白充耳不聞,一溜煙跑出小吃街,停在了小吃街入口處。
回頭張望,街道綿長,行人閑適,看不出有什么異樣。
岑松廷把視線從街道上收回來,看向陳白:“咋了?”
陳白也不知道。
伸手把小黑從包里撈出來:“為啥跑?”
小黑喵一聲:“那個箱子讓我不舒服,就想跑遠點兒。”
陳白沒覺得小黑在瞎胡鬧。
妖的直覺比人類敏銳太多。
側(cè)頭對岑松廷解釋了一句:“小黑說,有個箱子,讓它不舒服了。”
箱子?
岑松廷回想了下:“咱們對面,有倆男的,拖著個大行李箱。”
陳白也想起來了。
箱子里裝的啥?能讓小黑不舒服?
烏龜從龜殼里探出頭來。
“人類,求求你放了我吧。我家少主在那個箱子里,我要去救它。你先放了我,等我救完了人,馬上就回來,行嗎?”
陳白不搭理它。
又問別的小崽。
“你們知道箱子里裝的啥嗎?”
三顆小腦袋齊齊搖頭,小綠垂著頭,不知道在想啥。
無法,陳白只能搭理搭理烏龜。
從兜里掏出黑蛋,舉到烏龜眼前:“這不你家少主嗎?”
烏龜頻頻回頭張望,急得要冒火星子。
“這是我家少主。它被人害了,神魂分裂,這顆蛋里只有它一部分神魂,那個箱子里,是它另一部分神魂。必須把神魂聚齊了,它才能活過來。你就放我過去吧。”
陳白不怎么相信烏龜?shù)脑挘矝]就此離開。
轉(zhuǎn)頭看向眉頭緊皺的岑松廷。
兩人對視。
陳白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岑松廷同時開口:“我叫人過來。”
陳白搖了搖頭,把背包摘下來遞給岑松廷:“萬一是什么不好的東西,等人過來,就來不及了。”
岑松廷不想陳白涉險,張了張嘴,想阻止,小綠倏地從背包里鉆出來,變成小嫩芽,飄在空中,聲音嚴肅道:“媽媽,你不要去。”
小崽們紛紛探出腦袋,看向小綠。
“你知道箱子里是什么?”
小綠點頭:“是毒蘑菇。”
蘑菇?
陳白思緒一轉(zhuǎn)。
說的是真菌吧?
“我跟老樹妖在一起的時候,遠遠見過,那玩意把一整座山吃成不毛之地,它的幼崽到處飛,落到哪兒,吃到哪兒。”
“幼崽落到老樹妖身上,我聞過它的味道。那一次,老樹妖斬斷了好幾條枝干才跑掉。”
“它說以后再遇到這玩意,有多快跑多快,有多遠跑多遠。”
陳白眉頭一動:“你聞到了它的味道,是不是它的幼崽已經(jīng)飛出來了?”
小綠愣了一下,隨后急急道:“媽媽,快走快走。”
陳白立刻抓著小綠,塞進背包里,把小崽們的頭一并按進去,拉上拉鏈。
快速對岑松廷說道:“箱子里是真菌,已經(jīng)擴散。你去召集人手,封鎖整條街道。”
說著,往周圍看了看。
小吃街左邊靠著燕大的院墻,右邊靠著一個住宅小區(qū),按照小綠說的,孢子到處亂飛,恐怕已經(jīng)擴散到了校園和小區(qū)里……
“恐怕燕大和小區(qū)都得封鎖。”
岑松廷已經(jīng)把背包背在身上,開始打電話了。
陳白掏出一沓符紙,刷刷甩出幾張,定住正要走出小吃街的幾個人。
這些人可能已經(jīng)帶了孢子,不能讓他們離開這里。
人快速跑進了小吃街,一邊跑,一邊把符紙甩出去。
門口攬客的服務員,路上的行人,等著取餐的外賣員,小吃攤老板,甚至在飯店門口徘徊的流浪貓狗都沒放過,一人一張。
小吃街兩頭都是進出口。
陳白這會兒顧不上飯店里吃飯的客人,先顧飯店外的人。
盡最大可能,把人都留在小吃街里。
從小綠開始說話,就安靜聽著的烏龜,在陳白一腳踏進小吃街后,吱哇亂叫。
“要送死你自已去,別拉著我啊,快放了我,放了我。”
陳白真想把這玩意摔到地上,跺兩腳。
剛才還嗚嗷叫著救少主。
這會兒有危險了,就不救了?
少主在它這兒,這么不值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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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山洞里沒信號。
沈鳴淵騎著黑蟲子,到了山頂上,給比爾打電話。
比爾憋了一肚子氣。
“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?”
“知不知道我現(xiàn)在在哪兒?”
“我在機場派出所里,已經(jīng)好幾個小時了,還餓著肚子。”
“閉嘴,比爾。”沈鳴淵厲聲打斷比爾的喋喋不休。
“你為什么不在酒店?我讓你帶過來的箱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