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追上陳白。
“孫卓有事找你。我送你回去?”
陳白擺擺手,“我開車了。你回去把行李收拾好。”
噢。
“什么時候走?”
陳白還沒說話,一輛車停在了牧記飯店門口,陳忠南和岑松廷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岑松廷看見陳白,笑著走過來,抬手順了順陳白被吹亂的頭發:“吃完了?”
嗯。
陳白看向陳忠南:“師父,我回家了。”
陳忠南詫異看過來,這皮猴子,長禮貌了?
岑松廷拉著人不放,語帶央求:“陪我吃個飯,一會兒一起回去。”
也行吧。
也不知道孫卓的事急不急。
陳忠南懶得再看膩膩歪歪的兩人,跟著牧野大步往里走。
岑松廷拉著陳白跟在后面。
香滿路包廂的門關著,陳白瞅了眼掠過。
吃完飯不走,賴在包廂里干啥?
賴在包廂里的鄧詩涵,臉色倒還算平靜,手指不停地在手機上劃拉,翻看信息。
人平靜,信息內容就不平靜。
傅臨意跟一個女人在餐廳吃飯,在小區散步,最后一同走進了一棟別墅……
鄧詩涵是在年前跟傅臨意確認戀愛關系的。
對于自已公司的搖錢樹,鄧詩涵還是比較了解的,傅臨意潔身自好,從不與哪個女性搞曖昧關系,是個風評極好之人。
正因為如此,對于傅臨意的追求,鄧詩涵才沒怎么抗拒就接受了。
接受之前,還特意問過傅臨意,有沒有前女友、白月光、小青梅什么的,如果有,她是決計不會答應交往的。
傅臨意堅定搖頭,說沒有。
年前到年后,兩人感情漸入佳境,逐漸往蜜里調油發展。
陳白的信息,無異于把剛燒起來的小火盆,啪嚓一下扔進了冰湖里。
鄧詩涵剛燃起的愛情之火,滋啦一聲滅了。
她可以不談戀愛,但誰也不能影響她賺錢!
當即就以有工作要處理為借口,發信息給楊茜,讓楊茜查傅臨意最近的行蹤。
于是,就得到了這些照片。
鄧詩涵都要氣笑了。
把手機往傅臨意面前一扔。
“解釋。”
傅臨意當真以為鄧詩涵在處理工作,安安靜靜在一旁等著。
突來一遭,人有點兒懵。
待看清手機屏幕上的照片,揚唇笑了。
“這是我姨家的姐姐,叫季初禾,比我大幾個月,剛留學回來,在楊柳城租的房子,我媽不放心,非讓我過去看看。”
這個解釋出乎鄧詩涵的預料。
“你姨家的?”
嗯。
“我媽跟她媽是雙胞胎。”
正兒八經的親戚啊。
誤會了?
鄧詩涵緊皺的眉頭卻沒有松開。
陳白說傅臨意不能賺錢了。
一個藝人不能賺錢了,通常就是塌房了,塌房了,約等于退出娛樂圈了。
除了亂搞男女關系,還有什么事能讓藝人塌房?
“你吸了?賭了?還是P了?”
傅臨意搖頭:“都沒有。”
抬手倒了杯茶,放到鄧詩涵面前:“怎么了?陳白說我什么了?”
傅臨意不是傻子。
方才在門外遇到陳白時,他們都打算走了,陳白走后,鄧詩涵收到了一條信息,接著就拉著他回包廂,說是處理工作。
處理什么工作?
現在知道了。
調查他。
傅臨意有點兒生氣,因為鄧詩涵的不信任。
氣著氣著又消了。
因為陳白。
鄧詩涵跟陳白認識很久了,而他,跟鄧詩涵交往還不到兩個月,論信任,鄧詩涵自然是信陳白超過信他。
二來陳白確實有特殊本事,玄學方面的,保不齊人家看出了什么,私底下告訴了鄧詩涵。
傅臨意那點兒氣,轉到冥思苦想,自已究竟要遭遇什么大難,大到要退出娛樂圈的地步?
傅臨意所想,正是鄧詩涵所想。
想不出所以然,鄧詩涵把查到的信息轉發給陳白。
“小白白,你幫我看看,傅臨意的財運敗在哪兒?還能搶救一下嗎?”
-
闌珊處。
桌上又重新擺上了菜肴。
陳忠南沒忙著吃飯,先把小綠抱起來,上下左右打量一圈,確認真沒啥事,才把孩子放地上。
抱完了小綠,不能厚此薄彼。
又把其他小崽挨個抱一遍。
輪到青蛋時,青蛋哭唧唧告狀,小黑和小紅合伙兒欺負它。
陳忠南對孩子的教育理念是,抓大放小。
只確保孩子不走歪路,其他一概野蠻生長。
說白了,就是放任不管。
陳白和牧野就是一路打到大的。
小崽們都是妖,打打鬧鬧的,就更正常了。
不過嘛,事關外孫子,隔輩親多少起了點兒作用,陳忠南給青蛋支了一招。
“它倆能合伙,你就不能找個合伙的?”
一句話,醍醐灌頂。
青蛋立刻精神抖擻,在小崽們中間踅摸。
小黑小紅略過。
小綠,佛系,略過。
小黃,弱,略過。
目光最后落到黑蛋身上,就它了。
它倆都是爸媽親生的,本就應該合伙。
當即跳到黑蛋旁邊,把黑蛋扒拉到墻角,密謀去了。
小黑小紅齊齊撇嘴:一個連化形都不能的蛋,有蛋用?
餐桌這邊,陳忠南和岑松廷一邊吃飯一邊說起了正事。
“機場那邊控制住了比爾一行人。比爾嘴嚴,一問三不知,一直強調自已是受害者。”
“他們先前報案,說丟了一個行李箱,后來又改口,說記錯了,什么也沒丟。”
陳忠南咽下嘴里的飯菜:“出現在小吃街上的行李箱,就是比爾丟的那個吧?”
岑松廷嗯了一聲。
“應是同一個。”
“我的推斷是這樣,沈鳴淵讓比爾把超級真菌送到國內,消息被王亞君知道了,王亞君派人在機場偷了行李箱,送到了燕大。”
甥舅內訌?
陳忠南擰眉:“不能是沈鳴淵和王亞君合伙投毒?”
岑松廷搖頭。
“如果是合伙投毒,那兩人應該把行李箱放到鬧市區,或者放在校園里人流密集的地方,而不是通過秘密通道,送到實驗室,交給王亞君。”
確實如此。
“可惜,拖行李箱的兩人死了,王亞君也死了,雙方聯系均通過加密電話,死無對證。”
陳白聽得心不在焉。
一半心思欣賞俊美的未婚夫,一半心思替眼前這兩人發愁。
辦點正事可真麻煩,這個證據那個證據的,把比爾打一頓不就有證據了嗎?